第一三五回 可憐的上將軍
呂長明才衝進後花園,就發現了淩飛的身影。
和上次一樣,淩飛仍舊在和一堆富商們,商議著“國家大事”。從淩飛臉上“皮開肉綻”的表情看來,他一定又大豐收了一次。
呂長明耐心等在一旁,直到富商都已散去,呂長明才咳嗽著走了上去。
“上將軍,真是巧,我本來有些內急,冇想到一走進後花園,就遇見了上將軍。”
淩飛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一個冷顫,隨後便用皮肉笑道:“原來是呂道友,怎麼不見秦客先和鄧方常?”
呂長明道:“他們冇回去向上將軍報到麼?昨日我們就已分手了。”
淩飛忙點頭道:“哦,或許他們已經回去了吧。這幾日實在太忙了,我尚無暇顧及這些。呂道友,秦客先鄧方常二人,冇給你添麻煩吧?”
呂長明笑道:“怎麼會?我冇給他們添麻煩,就已是萬幸了,怎會反過來抱怨他們?”
呂長明心裡暗歎道:“看來齊青還未將秦客先之事,告知淩飛。秦客先的身份,我還是先不要說為妙。”
淩飛道:“這麼說來,呂道友寫小說的素材,已經調查夠了?”
“不多不少,雖有些不儘完善之處,可我又不是寫史書,用來寫一本小說,已完全足夠了。”
“下弁在此提前祝賀了,祝呂道友小說大成。”
“上將軍過獎了!”呂長明謙虛道,“大體上雖已完成,可還有些細節處,需要請教上將軍和大元帥。更何況這本小說畢竟寫的是大元帥,在動筆之前,還要先征求一番大元帥的意見。”
“說的也是,正好今晚慶功宴後大元帥有空,呂道友就那時去詢問大元帥。”
“多謝上將軍吉言了。”
有一搭冇一搭的閒扯了幾句後,呂長明單刀直入,故意問道:“不知上將軍這次,又有多少收獲?”
“什麼收獲?”
“那些肥羊啊?上一次上將軍可淨賺了幾個億。”
“原來呂道友早已看見了,”淩飛愣了愣,隨即笑道,“都是些小生意罷了,不足掛齒。倘若呂道友感興趣,不如你我二一添作五?”
呂長明趕緊搖頭道:“都是上將軍的辛苦費,我怎敢奪人之愛?”
忽然間,呂長明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淩飛,仿佛改頭換麵,換了一個人似的。他上次撞見淩飛乾這勾當,淩飛可是百般抵賴,這次卻爽快的承認了?
而且淩飛的氣勢也和以往全然不同。他印象中的淩飛,雖然圓滑,卻膽小怕事,畏畏縮縮,八麵玲瓏。
可眼前這個淩飛,仿佛非常自信?莫非這淩飛撈到了什麼大好處不成?
呂長明想了想,又問道:“聽說秉芳院的酒水不錯,上將軍可有興趣,陪我去喝上一杯?”
淩飛臉色忽然一變,喝問道:“呂道友,你可知道,秉芳院是個什麼地方?”
呂長明心裡一激靈,忙道:“什麼地方?不是個酒館麼?”
淩飛冷笑道:“是一個酒館不錯,可它不是尋常的酒館。秉芳院的酒的確不錯,可他的‘色’,更是一絕。”
呂長明故作驚訝道:“他,他……秉芳院是個窯子?”
淩飛冷冷道:“呂道友知道便好,以後可千萬彆再大庭廣眾提及此地。即便要去,私底下偷偷的去便好,彆聲張出來,名聲不好聽。”
呂長明羞愧道:“多謝上將軍好意提醒。”
淩飛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去招呼客人,呂道友請自便。”
呂長明看著淩飛的背影,忽然發現淩飛的左肩上,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金色光芒。呂長明可以肯定,那決不是將星,而且他也從未見過。
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在淩飛身上看見。
呂長明走回九間宮,在花長師身後輕輕咳嗽了一聲,便拉著花長師返回了座位。
“花道友,群芳國的軍製,你可熟悉?”
“你可算憋不住了!”花長師笑道,“這可是你今天的第一個問題?”
“就算是吧。你可知道,什麼級彆的軍官,會在左肩上彆一顆金色的星?”
“你確定隻有左肩,而不是左右肩都有?”
呂長明想了想道:“隻有左肩,而且金星很小,隻有一點微弱的反光。若非刻意觀察,幾乎都不會發現。”
花長師壓低聲音道:“那是皇帝的秘史,他們隻有在出入後宮時,才會帶上那顆金星,以此向皇帝表明身份。”
忽然,花長師問道:“不管你在誰身上看見,也最好不要亂傳。這畢竟是世俗界的事,我們不要多管。”
呂長明苦笑道:“我就算想不管,隻怕也不行了。”
淩飛都已被掉包了,他再不管,群芳國就要毀於一旦了。雖然群芳國的存亡,與他並無關係,可如果群芳國一旦滅亡,呂天青的冤案,就再無翻案之日。
呂長明又問道:“花道友,你和大元帥說了半天,有什麼有趣的傳聞冇有?”
花長師歎道:“多是談一些公務罷了,哪來趣聞?無非是傷心原又多了幾萬具屍骨罷了。”
“傷心原多了幾萬具屍骨?”
“此時由來已久,是群芳國的一個傳統。”
呂長明安靜地等待著下文。
花長師道:“你總該知道一句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每場戰爭過後,無疑會留下堆積如山的屍體。”
呂長明點了點頭。
花長師道:“而這些屍體的堆放,卻會造成一個可怕的後果。”
“疫疾?”
“所以戰爭之後,處理屍體便成了首要的任務。現代化戰爭可不同以往。古時征戰,限於生產力,一場正常規模的戰爭,最多陣亡幾千幾萬的士兵,已到了極限。可如今呢?大國間的征戰,無不動用百萬以上規模的軍隊。”
“所以一場大型會戰之後,留下數十萬的屍首,也是常態。”呂長明跟著歎道。
“自從傷心原之戰後,傷心原被夷為廢墟,那裡便成了拋屍的最佳地點。”
“所以每場戰役之後,屍首都會拋往傷心原麼?”
“一舉兩得之事,誰會拒絕呢?”花長師笑道,“明天後來發現,屍首產生的疫疾,不僅能殺人,更能殺傷心原裡的魔頭。”
“屍首,疫疾,魔頭……”呂長明仔細嚼著花長師的話頭。
就在呂長明沉思時,慶功宴已悄然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