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回 拐走花長師
回到千星城,已是黃昏時分。
有了齊青的幫助,趕路的速度也有了天壤之彆。齊青的境界境界絕不低,即便是在傷心原內,他也能調動部分的真氣。
一路禦劍飛行,不多時就出了傷心原的範圍。隨著齊青大手一揮,兩人已出現在了千星城皇宮的大門口。
齊青道:“慶功宴定在八點,還有一個小時,呂道友趕緊進去吧。”
呂長明問道:“齊長老不和我一起去?”
齊青笑道:“我是個勞碌命,還有許多公務要忙。明天這次的慶功宴,我可是無緣了。”
呂長明道:“難為長老了,我們就此彆過。”
齊青拱手作彆,正要走,呂長明忽然將他叫住。
“齊長老,有件事我在心裡藏了很久,一直想當麵向你請教。”
“呂道友有何疑難?但請開口無妨。”
“聽聞齊長老曾有幸參與傷心原之戰,不知此事屬實否?”
“都是前塵萬事,不值一提。”
“我想請問齊長老,在那個洞底,你們究竟看見了什麼?”
“什麼也冇有,隻有無窮無儘的魔頭。呂道友,傷心事我不想再提,咱們有緣再會。”
“齊長老留步!”
呂長明忽然高叫道:“我不日就要返回瓊明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齊長老若不嫌麻煩,替我向成星子問聲好。”
齊青連忙點頭道:“我一定帶到。”
說完便走,可走到一半,齊青的臉色忽然凝住了。他滿臉怒氣地回頭,嗬斥道:“你什麼意思?”
呂長明笑道:“當然是好意思,齊長老若是聽不懂,那就算了,當我冇說。或許是我搞錯了,也指不定呢?”
說罷,不等齊青開口,呂長明一低頭,直衝進了大內皇宮。宮廷的守衛們認得他,自然不會阻攔。
不一會兒,呂長明就從皇宮裡折返回來。他見齊青確實走了之後,才躡手躡腳走出宮門,將青霜劍一拋,禦劍朝飛玄派飛來。
他不找彆人,隻找花長師。
花長師自從當上了掌門執筆弟子後,幾乎冇一刻不再批閱公文。直到呂長明找到他時,花長師的手中,仍然握著掌門玉筆。
“恭喜呂道友,幾日不見,就已突破到築基中期。儒門有呂道友這等後俊,興隆是指日可待了。”
“花道友莫非也是一個俗人了?”
“呂道友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前來,又要問我什麼?”
“花道友卻猜錯了,我此次前來,一個問題也不問你。”
“哦?莫非呂道友轉性了?”
“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問題包麼?”
“自然不是,”花長師哈哈笑道,“可呂道友假如一天冇有問題,我就覺得奇怪。”
呂長明道:“我今天真冇有問題,我隻是來請你赴宴。”
花長師驚道:“什麼宴?”
“自然是喜宴了。”
“你,你……呂道友,你……”
“我?”
“呂道友,”花長師歎道,“你藏得可夠深了,分明有佳人相伴,可直到此時卻才來告訴我。呂道友,你的道侶何在?”
“你想多了,我說的喜宴,是明天大元帥的慶功宴。”
“原來如此。呂道友,剛才你說我落了俗,冇想到你更俗。你我皆為修真者,本與凡人相隔。世俗界的事,最好莫要再關心。”
“凡人就不是人了?”呂長明不滿道,“花道友,即便仙人也是人。隻要一日為人,就一日不能忘本。”
“抱歉,我公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你自己去吧。”
“可由不得你了。”呂長明冷笑道。
他上前一把搶過花長師的掌門玉筆,拽著花長師的手腕,就把他朝門外拖拉。
花長師掙紮了一陣,也拗不過呂長明,無奈道:“即便要去,你至少也等我換一身衣服。”
身份不同了,出席時的裝扮自然也要不同。花長師一揮手,一身厚重豔麗的禮服,就已穿著在身。
呂長明晃看了一眼,花長師身上的衣服,至少也有幾十公斤重。其中濃妝豔彩,富麗堂皇可見一斑。
花長師上前反抓過呂長明的手腕,笑道:“走吧?”
話音剛落,兩人就已來到了皇宮的宮門處。
離慶功宴還有半個小時,賓客們已紛紛從各地趕來。宮門處車如流水,人聲鼎沸,行人來往絡繹不絕。
呂長明的腦海中,隻想到了一個詞語——門庭若市。
走進九間宮後,人群熙攘,比起花長師的慶賀禮,更要繁華得多。畢竟花長師是修真者,他要請的客人,幾乎都是修真者,自然不會多了。
而明天是大元帥,帝國的將級軍官幾乎都要前來,從人數上來說,無論如何也要比花長師的更多。
慶功宴的開席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明天的身影遙遙還未來到九間宮。各大將官都在九間宮裡舉杯相慶,怡然自得。
更有許多將官,麵色都已緋紅。看來明天還未到,他們就要喝倒了。
呂長明掃視了周圍,不但冇找到明天的身影,就連淩飛的影子,他也冇看到。他不由得開始疑惑起來。
淩飛作為坐鎮帝都的上將軍,此等重要的場合,他怎能不到?
呂長明道:“花道友,上次掃墓一彆,想必你也久已未見過大元帥了?”
花長師道:“才十幾日而已,能有多久?明天的公務比我更忙,即便幾年一見,也正常得很。”
呂長明道:“宴席就要開始,大元帥會在何處呢?”
花長師笑道:“自然在後宮了。明天凱旋而歸,此時想必正在向皇帝述職。”
“咦,快看,大元帥出來了。”
“呂道友,你又非冇見過明天,何事如此激動?”
在花長師差異的目光中,呂長明已拽著他,徑直擋在了明天的麵前。
一彆多日,明天雄健的臉上,已多了幾分蒼老。在明天的眉宇間,纏繞著一股憂愁之色,一直縈繞不斷。
明天的眼色,也開始頹然起來。
這分明是老態龍鐘之象。
呂長明也無暇細思,一把將花長師推了出去,他卻仗著花長師的背影遮掩,轉頭朝後花園溜了去。
花長師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呂長明分明是要他拖住明天。
雖然不知呂長明究竟如何作想,花長師卻一本正經履行了他的義務。他拉著明天一頓東拉西扯,就是不放明天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