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回 脫困
素簡兵書的內容實在太浩瀚,呂長明翻看了至少有幾個月的時間,一秒鐘都要看好幾幅圖上下,才勉強將素簡兵書瀏覽了一遍。除了大部分陣法的名字,他幾乎無所收獲。
隔行如隔山,那顆玻璃珠的神奇之處,恐怕真與陣法無關。
呂長明還在沉思之時,他的肚子卻搶先起了變化。本來暖暖熱的肚子,此時竟開始無比劇烈的疼痛起來。
久違的痛覺,令呂長明雙手捂住肚子,在半空中一直翻滾。他的意識,都模糊在了疼痛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疼痛稍微緩和一些,呂長明趕緊閉眼內視,去查看丹田的變化。
隻見一青一白兩股氣體,竟緊緊纏繞在一起。就仿佛一個太極盤,兩股氣體恰好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平衡點。
兩股氣體最終彙聚成,一個青白相間的球體。呂長明漸漸發覺,他對丹田的掌控力,又逐漸回來了。
青白球裡,不但有青白兩股氣體,還摻雜了破損丹田的碎片,化為了呂長明新的丹田。
或者說不僅僅是丹田,而死類似於金丹的一種“假丹”。
呂長明盤膝在半空中,默默運轉心決,使體內真氣在經絡中遊走。一個周天之後,呂長明赫然發現,他的修為竟已翛然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這可是飛躍!
呂長明也來不及欣喜,忽然間就傳來一股恐怖的壓力,仿佛要把他壓成碎片。呂長明才恢複的身子,哪裡抵擋得了?
他連掙紮一番的機會也冇有,便徹底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之時,他已回到了廟宇之中,而青霜劍則靜靜得倒在一旁。
呂長明起身撿起青霜劍,可青霜劍似乎已失去了靈性,淪為了普通的鐵劍一般,任憑呂長明再三呼喚,也無半點反應。
再抬頭看時,先前的那顆玻璃珠,已懸浮在大殿的正上方。玻璃珠散發著青色的鋒利的光芒,將大殿連同整座廟宇,都籠罩在其中。
忽然,呂長明心裡氣血翻湧,暗叫道:“不好,我被困在此,恐怕已過去數年。無論明天有任何陰謀,隻怕已為時過晚。”
在玻璃珠內,光是呂長明清醒的日子,就有將近半年,此外還未算上他昏迷的日子。他昏迷期間,恐怕比清醒期間更長。
呂長明也無暇去管玻璃珠,隻提起青霜劍,一溜煙就向洞外跑去。
此刻他丹田已修複完整,更有築基中期的修為。洞口的那個深淵,對於此時的他而言,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呂長明將青霜劍往前一拋,縱身一躍,便踩在了青霜劍之上。青霜劍不但可以禦劍殺敵,更可以禦劍飛行。
到了築基期,不用人教,自行就可領悟禦劍飛行的奧秘。
駕駛飛劍的速度,自然和跑不不能同日而語。僅僅幾分鐘之間,呂長明就已飛回到了洞口。
素簡兵書仍舊懸浮在洞口處,散發著悠悠藍光。
呂長明跳下飛劍,跪在素簡兵書之前,三扣五拜,行了一個大禮之後,才禦劍朝洞頂飛去。
不一會兒,昏昏暗暗的光芒就在頭頂閃現。剛飛出洞口,呂長明的身子忽然一歪,直朝地麵撲去。
他呆在洞裡太久,險些忘了傷心原有封閉真氣的能力。
呂長明的腳下可是萬丈深的洞口,但好在下麵有素簡兵書襯托,不至於讓他摔死。就在呂長明剛跌過洞口時,忽然有一雙手伸出,將他抓住。
“小心了!”
那雙手稍微一使勁,往後一扯,橫拉著將呂長明扯回了地麵。
“多謝搭手相救……齊,齊長老?”
呂長明擦了擦眼,確信眼前拉他的人,正是飛玄派的長老齊青。
齊青道:“呂道友,總算你無大礙。”
呂長明驚道:“齊長老何故在此?”
齊青歎道:“飛玄派管轄地界內除了敗類,總還是我飛玄派的責任,讓呂道友平白受驚了。”
呂長明的餘光瞥見,在齊青的腳下,橫著一具無頭屍體。而齊青的另一隻手,恰好提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
從頭顱頸項間正滴著的鮮血看來,此人才死不久。
“齊長老,他是?”
“呂道友不認得了?他便是企圖謀害你的秦客先。”
“是他?”呂長明有些疑惑,時隔好幾年,齊青怎會突然出現在此,也剛好提著秦客先的人頭。
若說要替他報仇,早就該報了,不至於等到此時?
齊青道:“聽說在軍方醫院裡,呂道友拉著秦客先,匆匆向傷心原趕來。我一聽說此事,頓覺有些蹊蹺,便跟在後麵尾隨而來。”
呂長明苦笑道:“在下勞煩齊長老用心了。”
齊青笑道:“原來是客,這是我飛玄派應該儘的義務。我追著呂道友進入傷心原後,一直潛伏在一旁。直到呂道友和秦客先商議,決定返回千星城時,我才先一步離去。”
忽然,齊青捶胸頓足道:“唉,都怪我老糊塗了。我在路上等了半天,一直不見呂道友的身影,才恍然事有突變,趕緊返回傷心原。”
呂長明問道:“所以你撞見了秦客先?”
齊青點頭道:“我一直追蹤到這裡,卻隻發現了秦客先,還有鄧方常的屍體,卻並未看見呂道友何在。”
“你便以此殺了秦客先?”
“證據確鑿。我檢查了鄧方常的屍體,他丹田中的子彈,正是秦客先手中槍打出的。”
“一百個秦客先也不是齊長老的對手,為何不將他押解回千星城,交由軍方處置?”
“我心急呂道友的安慰,哪裡管得上這些?”
“我倒是錯怪齊長老了,抱歉。”呂長明苦笑著。
“好在呂道友無事,不然我的罪孽可深重了。”
“齊長老一直在此等我?”
“說來也巧,”齊青搖頭笑道,“我殺了秦客先之後,正要回飛玄派調加人手,前來尋找呂道友。忽然間,這洞口下有一道藍光衝天而起,我一時吃不準,便打了一隻飛劍傳書稟告門派,一麵守在此地。”
齊青笑道:“才等了一天不到,想不到呂道友就從下麵上來了。”
“一天不到?”
“莫非呂道友嫌短了?要不我再推你下去呆呆?”
“不必了,多謝齊長老的好意。”
忽然,齊青哈哈大笑道:“恭喜呂道友了。”
呂長明呐喊道:“我何喜之有?”
“呂道友來千星城之時,不過是煉氣期巔峰,這才過了一旬,就已突破至築基中期,還不是喜事?簡直是雙喜臨門。”
“還有什麼喜事?”
“莫非你不知道?明天凱旋班師,已在今日淩晨抵達千星城。晚上軍方要替明天舉辦慶功宴,趁那時候,呂道友的小說還有甚疑惑,便可一並向明天請教了。”
“哦……嗬嗬,果然是雙喜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