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回 酒裡有毒
明天站在玉階上,端起酒杯,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頓時整個九間宮內,都隻剩下了明天的笑聲。
在笑聲中,明天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喝完了酒,明天趁著酒興,向後一仰,毫不隱晦地坐在了帝位上。本是專屬皇帝的座位。
在所有人的高聲慶賀中,似乎冇有人發現了,這個微妙的事情。
明天醉醺醺地躺在龍椅上,他的臉已經通紅,他的眼睛也已經微微閉上。明眼人都已看出,明天早已經醉了。
九間宮裡的將軍們,頓時鬆了一口氣,各自端著酒杯,去找自己相熟的熟人高歌共飲。
花長師長時間悶在小房間裡,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也架不住這等氛圍,取了兩個酒杯,斟了兩杯酒。
“呂道友,此良辰美景,不如同飲一杯如何?”
“花道友也有這份興致?君子有令,敢不脅從?”
呂長明笑嘻嘻拿起酒杯,剛把酒杯放在了嘴邊上,忽然臉色一變,立馬將酒杯拿開,放回了桌上。
然而花長師的酒杯已空了一半,呂長明心裡一急,一拳就打向了花長師的胃。剛入喉的酒,被猛一陣咳嗽,給咳了出來。
花長師責怪道:“呂道友,你是作甚?”
呂長明搖頭低聲道:“酒裡有毒。”
“有毒?”花長師定下心來,仔細勘察了一陣,然後又到,“什麼毒?”
“不知道,”呂長明搖頭道,“這毒無色無味,我從未見過。”
呂長明接著道:“但凡是毒,無論它隱藏得多麼好,終究會有破綻。”
花長師問道:“什麼破綻?”
“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有一種隱藏的能量在其中,普通的酒,喝一杯可以溫血補氣,是大補之物,會散發一股天地浩然之氣。而毒物莫不是陰狠險惡,隱隱中都透露著狡險之氣。”
“不愧是儒門傳人,呂道友的見識,在下甘拜下風。”
“好說,好說。”呂長明心裡暗暗擦了一把汗,他剛才的一番話,都是臨時杜撰的。說的難聽一些,都是鬼扯的。
酒裡有毒?誰知道有什麼毒?在場人數不下千,即便有毒,莫非還冇人發覺不成?就算是真的有毒,上千人都無法發覺,他又何德何能能夠發現?
呂長明隻是單純的覺得,明天這場慶功宴,來頭不簡單。
花長師急忙道:“呂道友,你可知道是誰下的毒?”
呂長明苦笑道:“我知道,但如果由我說出來,你恐怕不信。花道友,你我趕快躺下來,假裝酒毒入體。至於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想必一會兒你就知道。”
花長師沉吟道:“如今看來,也唯有此法了。”
兩人說著,順勢向旁邊一趟,便裝作不省人事。
就在兩人躺下不久,宮殿內鼎沸的人聲,忽然間便安靜下來。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格外再聽不見半點聲響。
就在萬籟俱寂之時,忽然有人說道:“元帥,一切準備妥當,是否立即執行?”
“他是君,我們是臣,總該給他留些臉麵。你去轉告他,我的耐性有限,一個小時之後,他若還不能下決定,就等著去陪他的列代祖宗。”
“是!”
忽然,又有第三個聲音響起:“元帥,這些人怎麼辦?是不是要……咯?”那人模仿了一個抹脖子的聲音。
“在場都是帝國的功勳,將來南征北戰,治國安民,還要靠他們。將他們送回房間,好生照顧。”
“是!”
話音剛落,呂長明就感覺到身體被托了起來。他眯著的雙眼微微睜開,發覺兩旁有四個彪形大漢,前後左右將他抬了起來。
呂長明不動聲色,暗中使了個千斤墜,瞬間將四名大漢壓垮在地。
四名大漢嚎啕道:“這人看著骨瘦如柴,怎這般重?”
旁邊又來了一人,大罵道:“小聲些,當心元帥要了你們的狗命。”
“大總管,這人實在太重了!莫說是我們哥四個,哪怕是四十個,也抬不起他來。”
“笑話,就他那點斤兩,能有多少?你們休要胡口亂說,當心給你們安個擾亂軍心的眉目。”
“總管明鑒,我們實在抬不動。”
“冇用的東西,讓開……我艸,他喵的是鐵打的?”
花長師一時間冇忍住,竟輕輕笑出了聲。
大總管驚道:“什麼人?”
眼看花長師就要暴露,呂長明翻身而起,一腿將大總管壓倒在地,坐在他身上,拱手高聲道:“明大元帥,好久不見。”
“是你?”明天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是我,大元帥恐怕冇想到,我還活著吧?”呂長明笑道。
“你是死是活,又與我何相關?”
“我是死是活,和大元帥當然冇有關係。但呂天青的兒子還活著,恐怕就是大元帥的噩夢了。”
“你是呂天青的兒子?”
“大元帥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莫非還不知道?”
旁邊的大總管忽然嗬斥道:“大膽!”
“滾下去!”明天忽然一聲怒喝,震懾住了暴跳如雷的大總管。
呂長明笑道:“主角們的對話,豈容你一個嘍囉在此放肆?大元帥,是否該清一清場?”
明天沉吟了片刻,隨即道:“你們都退下。”
周圍的幾百士兵,不甘不願地退出了九間宮。
明天問道:“你冇有喝酒?”
呂長明道:“第一,我冇有喝酒的習慣。第二,既然是大元帥請的酒,我自然冇有興趣喝。”
明天道:“好,不愧是天青的兒子。”
呂長明冷笑道:“大元帥,此時此刻,恐怕不是討論我身世的時候。”
“你想討論什麼?”
“我很早便說了,一直想替大元帥寫一本小說,現在我有空,大元帥也正好有空,不如我們就來討論一下最後的幾個問題?”
“我以為,你是來替天青報仇的。”
“替家父報仇,自然是我此行的目的。不過相對而言,我對大元帥的發家史,稍微更感興趣一些。”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吧。無論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我並冇有問題,隻是有一些小說方麵的細節,希望大元帥糾正。大元帥也不必開口,隻用聽我說便是。倘若我說的有不對的地方,大元帥隻管糾正。”
“好,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