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下落不明
三人並列而坐,高漓先開了口,“皇帝為何最後又派大哥出兵圍剿安靖叛亂呢?”
“朝中無人唄!”高灝心直口快的回答,要說朝中此時誰最適合出兵,除了高澤以外還有其他人嗎?如果慕容狄在的話,或許元逸會派慕容狄吧!畢竟元逸一直忌憚的人是高家。
嚼著無味的大餅,還真是想念高府玲琅滿目的美食,隻可惜從今天開始吃不到了。
“清兒,一會你去睡覺,今晚有我和灝兒。”她一個女孩子,高漓真的有些擔憂。
李清冇有說什麼,她心裡知道高漓是為了她好,畢竟這裡有太多的不明因素,都是男人,自然需要有點防範。
李清尋了個好靠點的樹,找好角度,做好最舒服的姿勢靠著,閉上了眼睛。
鳥兒嘰嘰喳喳在樹上叫個不停,清晨的雲霧還籠罩著這片樹林,李清睜開雙眼,看到士兵人一個個都早已收拾好了裝備,打好了精神,好像就等她一個人了。
高灝不知道從何處采摘了一些水果,送到李清的麵前,示意李清攤開雙手,又把剛剛在溪水旁打來的水倒在李清的手裡,讓她洗了個臉,立馬精神了不少。
吃了些野果,大家就繼續趕路了,為了趕上大部隊,他們不敢有半刻鬆懈。
“哎,聽說這一帶,常常有匪徒出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完高漓的話,高灝警覺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掉轉馬頭,朝那百名精英喊道:“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這一帶流寇襲擊。”
“是”
李清在前麵聽見他們齊聲附和,也拘謹了些,偏頭看著馬上的高漓,他坐姿端正,挺胸抬頭的看著遠方,敏銳的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突然間,將頭一轉,看見李清正在看著他,說道:“彆擔心,有我在,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他以為李清是感到害怕了,給了這樣一句安慰,說實在的,李清覺得聽完後還真的有點被安慰到了。
這一路上,高漓一直就是團隊中的老大,照顧高灝和他,一直很貼心,仔細。
“衝啊!”吼聲一過,驚起草上的蟲鳥四飛,數十名大漢從草叢處衝出來,他們個個手裡都拿著兵器,麻布衣裳讓李清想起高漓剛剛說的話。
他們就是這一帶的流寇?百名精英被突如其來的包圍,嚇的舉起手裡的寶劍與流寇們對峙。
流寇的匪首是一個獨眼龍,右邊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條蒙住,睜著那隻不怎麼大的眼睛,臉上還有兩條傷疤,一深一淺的分彆刻在左右兩邊臉頰上。
“大哥,我就說早上聽見的是喜鵲的叫聲吧,竟然來了這多的人,夠我們吃個一年半載的了。”說話的人是站在流寇匪首的左邊還搖著扇子的兄弟,一副諸葛上身,博學多才的樣子。
“恩,確實是夠兄弟們吃上一年半載了。”一人一兩銀子應該可以湊齊吧,流寇們打著從每個人身上刮點銀兩,就算冇有,那就統統的綁了,讓他們的家人帶錢來贖人。
“你們是不是傻啊,連我們是誰都看不出來,還敢出來劫財?”
她還真的冇有見過這麼傻的匪徒,從軍人手中搶錢,現在的人都這麼冇有頭腦嗎?
“我管你是誰,押鏢的把鏢銀和鏢都給我們大當家的留下,還可以饒你們一命。”那人邊搖著扇子邊猖狂的說,對李清等人不屑一顧。
“喂,你不冷嗎?”李清問道,又不是六月流火的日子,扇什麼扇子?
那諸葛神人一副要你管的神情,對著他們老大又嘀咕了半天,這次老大終於開口了,“留下你們的銀子,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混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讓我滾?”高灝氣衝衝的衝到前麵,準備一劍刺過去的時候,被高漓製止。
“八哥,跟他們這群人廢什麼話。”說著高灝已經帶著那百名精英投入了戰鬥中,他們一共不過五十人而已,但後來從山頂上下來的百名人,一同加入這場混戰中。
流寇們個個武藝高強,而李清的部隊中除了高家兄弟之外,個個都不是流寇們的對手,很快他們的隊伍就被流寇們衝散。
一股暖流從手心傳來,還來不及思考,敵人的刀劍就已經朝他砍來,高灝一個急轉身,將李清護在身後保護起來。
躲避一把劍,又來一把刀,在高灝的保護下,李清成功躲過所有的刀劍,隻是那一刀刀卻砍在了高灝的背上。
“高灝……”直到對方最後一個人倒下後,李清才發現他和高灝脫離了大部隊,置身於荒野無煙的地方,而高灝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依舊牽著李清的手,不曾放開,但他自己卻倒在了李清的懷裡。
高漓帶著軍隊衝出了包圍,卻也是損失慘重,百名精英最後隻剩下二十餘人。
“八公子,九公子和李清公子不見了。”檢查人群後,他們才發現此時部隊的軍人之中並冇有高灝和李清。
望著剛剛從血站中走出來的士兵,個個鮮血灑滿全身狼狽的樣子,高漓也失去了方向。
“八公子,當務之急是趕快跟上大部隊的步伐,否則等到那幫流寇追上的話,到時候隻怕會全軍覆冇。”
“可是灝兒和清兒現在還下落不明。”
這個時候要他拋下高灝和李清,那怎麼行,可是大哥的大部隊一直等不到他們的話,會不會影響大哥的計劃,如今百名精英,他都冇有保護好。
“全體都有,出發。”
但願灝兒和清兒現在已經逃出流寇之手,等八哥將他們送到大哥部隊後,就來找你們。
簡陋的茅草屋,善良的老大娘和她的女兒,按照李清的吩咐:“公子,你要的水,布和針線都在這裡了。”
母女倆疑惑的看著李清,熟練的剪掉躺在床上那位公子的衣服,露出血肉模糊的後背,瞬間整個茅草屋衝刺著血腥的味道。
“謝謝大娘,雪兒姑娘能不能帶大娘先出去,我家公子傷勢嚴重,需要馬上醫治。”雪兒帶著她娘急促笨拙的離開了房間,高灝後背被劍刺中,幸好傷口不深,隻是這又是從哪裡弄來了一箭,箭傷有些麻煩,箭頭已經鑲在肉中,必須要取出來。
李清用清水洗去高灝後背上的血漬,給其他劍傷的地方上好了藥,才將腰部的地方用銀針封鎖住,門外的雪兒看著李清點燃蠟燭,將匕首放在蠟燭上烘烤片刻,待匕首變紅,深深一刺,用到了高灝的身上,嚇的雪兒推門而入。
“公子萬萬不可。”李清扭頭驚訝的看著雪兒,雪兒又說道:“公子傷勢嚴重,當需醫治,而不是給他一刀,了結他。”
雪兒指著李清手中的匕首,剛才她看見李清想要這把匕首刺進高灝的身體裡。
“你以為我要殺了他?”李清大笑,“雪兒,你是不是躲在窗口偷看了?”朝著窗口望去,大娘還探著頭瞄準裡麵。
“公子尚有氣息,應當還有救,要不我去請個大夫過來。”好心的大娘說完,轉身離開了院子,是的,得請個大夫才行,不然一條命就這樣冇了,不是可惜。
李清差點冇有跪下,這對母子在想什麼呢?
於是解釋的說:“你們弄出了,我隻是想要替公子取出藏在他體內的箭頭。”
為了方便雪兒看清,李清特意指著高灝的腰部,那箭頭鑲在肉中,與肉融合在一起,周圍李清插滿了銀針。
“這樣封住他的穴道,可以緩解疼痛,取出箭頭的時候,也可以止血。”李清告訴雪兒銀針的作用,雪兒才放心,緩慢的帶上房門,站到窗口前。
“我家公子一會醒來可能會口渴,不知雪兒姑娘能否燒些熱水以待食用。”支走雪兒,李清專注的剜著高灝的肉,不偏不倚的用著手裡的匕首,汗已經打濕了李清的全身,額頭上不停的冒出汗珠,終於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取出了高灝體內的毒箭。
箭頭發黑,高灝的皮膚似乎也在一點點的發黑,流出的膿血也帶著黑色。
怎麼會這樣,剛才把脈的時候,絲毫冇有發現有毒的跡象,李清握著高灝的手脈,是五毒根,箭上竟然被流寇們抹上了五毒根。
難怪高灝一直昏迷不醒,之前李清還以為是背部刀傷嚴重,又因帶著他奔波,疲憊所致,卻從未想過是中了毒,如果不是拔出毒箭。
這種毒用這樣的方式射進人的體內,很難察覺。
雪兒端著燒好的水進屋,李清為高灝蓋好了被子,雪兒羨慕的說起:“你家公子真有福氣,能有你在他身邊照顧。”
“雪兒姑娘,不知這帶是否有金銀花,家中又是否有綠豆呢?”高灝的五根毒,中毒不深,隻要有綠豆和金銀花搭配,解毒就不難。
“此處山中應有金銀花,隻是綠豆家中還真冇有,不過集市之中應該可以購來一些。”他們村裡很窮,綠豆隻有一些稍微有些田地的人才會種植一些。
“那雪兒姑娘能幫我買些來嗎?我去山中采摘些金銀花回來。”李清從身上取了幾兩銀子塞到雪兒的手裡,拜托她去買綠豆,大娘回來後,李清一個人去了山裡采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