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死裡逃生
雖然說從小就跟著師傅山上采藥,但李清還真的冇有一個人單獨進過這麼深的林子,有些陰森恐怖,李清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想要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找到金銀花。
“公子,你怎麼了?”雪兒看著行動緩慢的李清倒在門口,大喊:“娘,快來,李公子暈倒了。”
母女倆將李清放到床上,他們才發現李清腳踝處有齒印。血從傷口處流出,染紅了那白色外掛。
“哎呦,李公子是被這山中的蛇咬傷了。”大娘拍手叫了起來,這裡的居民都知道這山中向來有蛇,隻是這才三月,怎麼就會有蛇了呢?
大娘神神叨叨後,直接出門去了,不行,她還得去把劉大夫找來,不然可是要出人命的。
經過劉大夫的放血治療,李清恢複了神誌,顧不得自己身子柔弱,告訴雪兒:“雪兒姑娘,拜托你去將我采摘回來的藥草煎好,喂我家公子服下可好。”幸好那五根毒不是毒性極強的毒藥,否則這樣耽誤下去,高灝的性命就不保了。
在大娘和雪兒姑娘的精心照顧下,高灝漸漸醒來,恢複如常,李清也感到身體好轉,打算告彆母女倆。
“怎麼不把雪兒姑娘帶走。”
“恩,為什麼帶走雪兒姑娘?”
這些天的相處,李清看的出來,雪兒是喜歡高灝的。
“冇有,就是覺得雪兒姑娘對你特彆的好,大娘不也希望雪兒姑娘能夠跟著你嗎?”臨行前李清偷偷聽到了大娘和雪兒之間的對話,還有大娘拜托高灝照顧雪兒而被拒。
“帶走雪兒,大娘怎麼辦,他們在這裡生活安穩,乾嘛要跟著我東奔西跑,我們可是去戰場,又不是喝茶。”高灝敲了下李清的腦袋,嫌棄的看著李清一眼。
冇有馬的趕路,李清和高灝覺得完全靠著兩條腿也不是辦法,邊走邊休息,一路上打打鬨鬨,趕到了集市,立馬就買了兩匹上好的馬匹,李清撫摸著黑馬,歎道:“啊,終於不用走路了。”
集市上的客棧都不大,好像因為集市這些天有活動,外地的客人來的特彆多。
“掌櫃的,要兩間房。”李清跨進一家優雅古典的客棧,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見客人來了,和氣的上前迎接,帶有抱歉的語氣賠罪。
“不好意思,小店已經住滿,現在就剩下一間房了。”
一間房?李清看了一眼高灝,有些拒絕。又聽老板說:“明日本鎮有鳳凰節,這幾天很多外地客人趕來湊熱鬨,其他客棧都已經住滿,小店這間房也不是什麼上乘房間,兩位公子要不屈就一下,我少收些銀兩如何?”老板笑盈盈的,喚來小二,照顧前來吃飯的客人,看著滿屋子吃飯的客人,還真是人多啊!
“清兒,要不今晚就……”高灝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但是晚上總得有個地方落腳吧!
“好吧,好吧,老板,前麵帶路。”這個時候也不是彆扭的時候啊!想想以後去軍營,隻怕也要與高灝同住。
客房不大,位置也比較偏,除了些必用的家具之外,什麼也冇有,確實如老板說的那樣,不是上乘的房間,不過好在安靜,也挺符合李清的要求。
放下行李,吩咐小二將飯菜送到房間。
李清摸摸桌子,又敲敲椅子,說道:“今晚我睡桌子,你睡床。”
“一起睡床不就得了。”安撫李清坐下,走了一天的路,應該好好休息,而不是拚桌子拚椅子的。
“那怎麼行。”李清下意識的雙手抓著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高灝,神情即嚴肅又認真。
“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做的。”高灝湊近,淡淡的說道。
過了一會看著李清還保持原來的姿勢,微笑著又告訴她:“你忘了我以前說過什麼話嗎?”
“什麼話?”
“我說我對你不感興趣,肯定不會把你怎麼樣。”一字一句落在李清心上。
她居然有點失落,什麼嘛?
小二端來了飯菜,介紹道是他們店裡的特色菜,值得客人嘗嘗,殷勤過後,就離開了房間。
李清狼吞虎咽,被高灝嫌棄。
“要你管,你不是把我當男人嗎?”李清啃著雞爪,吃的津津有味,
高灝拿起紙巾擦了擦李清嘴邊的油漬,說:“吃飯得有個樣子,吃的到處都是。”
這一刻他的笑容好好看,李清怔了怔,有些迷糊,很快啃完手中的雞爪,胡亂的擦拭了一下嘴巴,就躺倒了床上,一動不動。
“這麼快就睡著了,看來是真的累了。”高灝對著李清的背自言自語,邊說還邊給李清蓋上了被子。
夜深了,高灝看著李清一個人獨占著大床,無奈的端著椅子拚接著桌子,躺了下去,一晚上翻來覆去,睡的腰酸背痛,早早便起來了。
李清緩緩睜開雙眼,還在打著哈欠,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床上,到處都冇有找到高灝。
“你醒了,過來,吃早飯。”李清望著變成小二的高灝,有種錯愕,原來他是去給自己拿早飯了。
“吃完,我們就上路,我已經打聽好了,大哥的軍隊是前天經過這個小鎮,相信今日快馬加鞭,就可以趕上大哥的部隊了。”大軍行路,多少不如兩個人來的自由,如果連夜趕路應該是可以趕上他們今晚休息的區域。
“不知道八哥現在怎麼樣了?”高漓現在下落不明,不知道他是不是趕到了高澤的帳營,那幫流寇用的箭有毒,也不知道高漓有冇有高灝那麼倒黴。
“清兒,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啊?什麼啊?”李清驚訝的看著突然嚴肅起來的高灝,這個時候要問什麼問題?
“我是不是比你大?”
什麼爛問題,李清恩的一聲,又聽見高灝說道:“那為什麼你不喊我九哥呢?”
李清無語了,啪打在高灝的手上,回應他:“不願意叫唄。”
“為什麼?”
無聊,李清拒絕這樣的對話,扔了一錠銀子給老板後,跨上馬,喊道:“不是說要追上大部隊嗎?還不快點。”
高灝鬱悶的騎上馬?腦子裡一直在想,為什麼就不願意叫呢?
天未黑,天邊的火燒雲紅的厲害,驚豔了半邊天,當他們趕上大部隊的兵馬時,被高澤告知,高漓中箭,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見到高漓的時候,他躺在床上,臉色發黑,嘴唇發紫,李清一看,明顯就是中了毒,“果然是五根毒。”
這幫流寇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就學會了在箭上抹上五根毒呢?
高灝問:“和我一樣?”
“灝兒也曾中毒?”高澤驚訝的看著高灝,冇想到,他們在來的路上中了埋伏,居然都中了五根毒。
“清兒,這毒難治嗎?”高澤問,對於幾個兄弟,其實高澤還是不錯的,可是他對二哥的態度為什麼就那麼的差呢?
李清點頭又搖頭。
高灝急了,“到底是好治還是不好治,一會搖頭一會又點頭,真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想些什麼?”
“不知大夫那裡是否有綠豆和金銀花?”
高澤喚來王太醫,詢問過後,才得知隻有金銀花,李清突然想到剛才來的路上,有家農戶。
“農戶又怎麼樣?這個季節也不興綠豆啊?”王太醫一直未查出高漓公子中的是什麼毒,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診治,現在知道是五根毒,便也知道需要哪些草藥解毒。
“農戶那裡冇有綠豆,可是他們有羊奶,我剛騎馬經過的時候,見院子角落處有三隻羊,其中就有一隻母羊,此時派人去取些羊奶回來,也可以解八哥的毒。”雖然羊奶的效果冇有牛奶來的那麼快,現在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高澤吩咐人去李清說的那家農戶家取羊奶,出發前李清特意叮囑他們,好好和百姓說話,不得亂來。
半個時辰,喂高漓喝下羊奶後,高澤給李清和高灝安排住處,如李清所想,她真的和高灝住一個帳篷裡。
“你先去睡吧,這幾天你也很累,八哥今晚我來照顧吧!”李清打發高灝回營帳中休息,自己留了下來,因為她害怕高漓的病情反複,畢竟五根毒在體內留存的時間有些長,普通的解藥還不知道怎麼樣?
靜悄悄的營帳,外麵篝火通紅,把守的士兵不敢有半刻的鬆懈,這裡就是屬於他們的戰場,聽聞安靖已經悄悄遷移到了這一帶,兩軍開戰,隨時會發生。
“咳咳……”半夜李清迷迷糊糊聽到高漓咳嗽的聲響,爬了起來,探手摸高漓的額頭,被高漓握住。
“八哥,你醒了?”李清輕聲的問了句。聽到高漓給的回應,點燃燭台,扶高漓坐起來。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臉色慘白的高漓搖搖頭,淺笑道:“冇有,就是有點餓了,不知道有冇有吃的東西。”
李清從桌子上給高漓拿了些吃的,這些都是她之前吩咐士兵準備的,就知道高漓醒過來會要吃的。
他的吃相很優雅,比起高灝還要斯文,有種與生俱來的感覺,不像高灝裝模作樣的斯文。
這次他們總算是死裡逃生,躲過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