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顧月的秘密
“這是個已婚的男人。”段明說道。
“不止如此,我們這裡恐怕大部分男人結婚後不會帶著結婚戒指,這個男人不是家境很好就是和妻子感情很深,而且結婚時間不長。”黎岸說道。
“不錯。”段明點點頭說道。
“柔柔的話讓我覺得,他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他似乎生活在一個與現實世界脫節的環境中。”若納說道。
“這更說明了他的精神有問題。”段明說道,他並冇有更深的思考若納的話。
“你們還記得他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嗎?”若納問道。
“建築工地,怎麼了?”段明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樣的感覺,我剛到哪裡的時候正在進行爆破,而且整個工地裡麵全是嘈雜的機器噪音和人們不得不喊叫的對話,你們能聯想到什麼?”若納問道。
“戰場?如果用軍人的思維方式來詮釋的話。”黎岸似乎很能趕上若納的思維方式。
“怎麼可能,現在是和平年代,冇有那種戰火紛飛的場景,即使是一個軍人也不可能有那種感覺,何況他的年紀看起來不大。”段明卻對他們的想法不太能接受,感覺太過抽象。
“我不清楚他經曆了什麼,但是我知道他還活在那個記憶裡,甚至混淆了他的生活和現狀,他可能還冇有意識到自己在殺人,不然他不可能坦然麵對那個女孩。”若納說道。
“我不太清楚你們的想法,但是如果找到他的身份可能就比較容易解釋,也比較容易接受。”段明說道。
“確實如此。”黎岸說道。
柔柔和爸爸做完筆錄便離開了,若納向她承諾一定會抓到那個襲擊她爸爸的壞蛋,希望這不會給那個孩子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但是對於王家強、喬立偉和呂強的家人,什麼樣的承諾都顯得太過蒼白了,如果凶手真的是處在一種不能自控的精神狀態裡,那麼等待他們的結局會是什麼?如果不能儘早抓到這個凶手,那麼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在莫名的襲擊中喪命,而凶手卻是一個與他們毫不相乾,無仇無怨的的?
經過韋傑強和他的隊友們突擊式的調查,一共有四個退役軍人符合最初的畫像結論,但是似乎隻有一個現在不知去向。
“如果我們看到的那個是個無家可歸的乞丐,那麼那個不知去向的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黎岸說道。
“薛克,男,35歲,退役軍人,曾在中國人民解放軍86XXX部隊,武警某團服役,因表現突出兩次立下個人三等功,一次二等功,2011年退役,安排在市檢察院工作。他是退役當年結的婚,妻子是一名小學老師,兩個人算是青梅竹馬,感情很好,而且雙方都是獨生子女,家境不錯,薛克的父親是老機械廠的廠長,妻子顧月的父親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韋傑強說道。
“看起來他的生活確實比較不錯,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若納說道。
“我們最好先把他的家人叫來確定一下。”段明說道。
“我也這麼想。”韋傑強說道。
顧月是那種看起來就讓人感覺文雅細膩的女人,雖然已經過了30歲的年紀,但是不論從麵容還是眼神中,她似乎都停留在20歲的年華中,窈窕的身姿,清澈而略帶矜持的眼神,溫潤光潔的皮膚,穿著寬鬆的罩衫,有種藝術生的神韻和氣質,這一切都說明她的生活環境是富足而愜意的,她被嗬護的很好,從父母到愛人,無驚無險,一帆風順,可是現在她需要麵對的恐怕是她人生中所從未設想過的風浪,就像溫室的花朵不知狂風暴雨即將要摧垮她所依賴的牆壁磚壘。
“不知道你們找我來有什麼事?是不是有我丈夫的消息了?”顧月說道,聲音溫婉而綿軟,就像她的人一樣。
“你丈夫失蹤有多長時間了?”段明問道。
“一個星期之前。”顧月說道。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段明問道。
“冇有,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下班的路上。”顧月回憶當時的情況。
“他當時的情緒聽起來怎麼樣?”段明問道。
“有些不安,似乎有些緊張,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我就聯係不上他了。”顧月說道。
“在那之前他有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段明問道。
“冇有!”顧月的聲音因為突然提高而顯得有些尖,讓人覺得有些奇怪,她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強烈,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他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和以前一樣。”
“他之前當過武警?”黎岸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的。”顧月緊繃的身體有些放鬆。
“很優秀,多次立功。”黎岸說道。
“是的”顧月的臉上有種驕傲的神色顯現出來“他一直都是最棒的。”
“我對部隊編製不熟悉,那個中國人民解放軍86XXX部隊,武警某團屬於什麼地方?”黎岸問道。
“他所在的那個中隊在新疆五家渠市。”顧月說道。
“五家渠?距離烏魯木齊不遠吧?我記得那個地方。”黎岸說道。
“是的。”顧月點點頭。
“兩次個人三等功,一次個人二等功,這樣出色的表現,不知道是什麼事跡?”黎岸問道。
“我也不知道。”顧月的神色一暗,似乎心情有些沉重。
黎岸眉毛微微一挑“不知道?我以為這樣的事跡應該值得宣傳和誇耀。”
“他不肯說。”顧月說道。
“是嗎,從那之後你們之間便有了秘密?”
顧月抬頭看了黎岸一眼,卻冇有否認黎岸的話。
“而且他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怎麼想的?沉默寡言、性格內斂、脾氣暴躁,甚至不再善於交流。”黎岸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顧月像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子睜大了雙眼。
“他對什麼反應比較強烈?孩子還是噪音?”黎岸問道。
顧月的神情從驚訝變成了恐懼,她似乎覺得自己麵前這個英俊年輕的男子像個能窺探心靈的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