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61 “應心”
薄霧濃雲,假山池塘,一彎枯竭的小泉從上方流淌而下,一座古老的青銅殿被幾顆岩石雕刻的異獸圍攏在當中。
上官媚和應心終於走到了這一座縮小版的青銅大殿之前。
這一座大殿雖然比起那座落於煙波霧靄之中的青銅大殿要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當走到麵前仍然會驚訝於他的宏大。寬闊的前殿,高聳的殿柱,雄渾蒼涼的匾額即使比起嵩山上的大雄寶殿還要壯麗幾分。畢竟這裡是神人居所,而那裡隻是凡人香火廟宇。
“小心了,這裡麵的危險比外麵更加厲害!”應心站在離那殿宇還有幾十米處的一座小石橋上說道。
石橋下冇有流水,紅色的岩漿冒著滾燙的熱氣不斷向著上方飄著,如果是普通人站在這座橋上免不了要受到蒸汽燙傷之禍,但是上官媚和應心卻冇有任何在意。
上官媚自不必說,即使應心的身體也不知道經曆了幾次極限的蛻變對於抗熱能力比起普通人強了數倍有餘。在灼熱的岩漿蒸汽的洗禮下,她摸著自己的額頭,上麵滿是晶瑩的水漬,隻是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蒸汽。
上官媚靠著一根雕刻著一個龍頭的欄杆上,雙眼中滿是鷹隼追逐野兔一般的目光。
“為何這個殿宇感覺如此有壓迫感,但是卻這樣的冷清,好似裡麵冇有半個人一般,連殿門都冇有開一絲縫隙。”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見那十米高,三四十米寬的黃銅鑄就的門戶,合攏的嚴嚴實實,目力再好的人也休想透過那兩扇門板之間的縫隙看到一絲圖像。
應心道:“那裡麵是枉死城中庭當中最卑微之所,在裡麵的不是受罰為力士的男人,就是等著被上位者寵幸的可憐女子或者收拾各處肮臟的仆人,平時也是這般的冷清,隻有等到那明珠昏暗,四下無人之時,才是他們出來活動乾活的時候。”
她一轉頭,隨意的用手指勾了一下自己額頭前的劉海,說道:“我和你那丫頭以前就是在這裡麵喃,如果嗯,裡麵是個和地獄隻有一步的地方,如果想在裡麵活下去,就要學會卑微,學會順從,可惜我學不會,你那徒弟也學不會,也更加不可能學會,所以..”
“所以你們逃跑了!”
“嗯!”
“石丫頭被抓住了,師傅你卻逃走了。”
應心目光中閃過一道奇光問道:“你猜到了..還是你心中的感覺告訴你的。”
上官媚卻冇有正麵做出回答,他心底有太多疑問,隻是無法問出,也不知道該如何問出。應心到底是如何從那活死人的狀態中擺脫出來的,是有人就她,還是她有著了不得大秘密?石嬡靈不過剛剛進入世外之中,對於自己的力量都不知道如何運用,也冇有人傳授過她什麼修行的法門,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十天的時間裡就能夠有逃出這座殿宇的力量。
他看著那殿宇上各種鳥繪魚紋,那是遠古先民和天地爭鋒求取自然之道,人類生存之方的形象,描繪了這個世界上最深奧,也是最有奇妙的圖形。這些看起來精美華貴的圖騰在上官媚眼中卻充斥著一道道恐怖的力量,像是一條條閃電霹靂一般恐怖,正常人沾著就傷磕著就亡,要穿透這些力量構造的防禦體係憑借石嬡靈那半生不熟的瞬間挪移卻是還不夠看的。
“可是她偏偏帶著應心走了出來,到底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著痕跡的看了應心一眼,嘴巴輕輕上揚,嘴角露出一種讓人似懂非懂的表情。
應心後退了一步,感覺到他全身充斥的強大力量,心湖之中傳來一種像是巨錘擊中的衝擊感,瞬間知道了他的想法,急忙叫道:“阿媚你想要硬闖這座殿宇,不可以的,那日能夠逃出來靠的是我施展了最後的心術之光將所有的司衙定住,石丫頭才帶著我衝了出來,如今鬼族和各路豪強壓境,枉死城中已經冇有了安全的地方,那些司衙們肯定已經躲避進了殿宇之中。如果你強闖入內,先不說能不能打贏,即使打贏了也救不出你徒弟啊!”
上官媚氣勢猛然一凝,就像突然刮起的二十級狂風突然被人用定風珠定住了,突兀得不合乎自然。
“你能夠告訴我真相嗎?你到底是不是應心?如果你不告訴我那麼,我隻好去拚了這身軀不要去找他們問問清楚。”他的話音有些冷,有些蒼涼讓熟悉他的應心不由得雙目中泛起一陣幽幽的光華,像是半夜裡的月光淒慘美麗。
“阿媚,我是我,但是我又不是我了,你已經學了《乾坤心法》這種不該存在於世的邪術,那麼就必然要走上一條背離人類的修羅之路。嗬嗬,既然我是你師傅又怎麼能夠讓你冒險,所以..”
一個“所以”尚未說出口,她的嘴裡猛然噴出一口血來,這血落在黑色的地麵上顯得那樣的刺目,但是更讓上官媚驚訝的是那一口血中居然有許多神秘的綠色血絲。
應心的白衣上沾滿了點點血跡,小臉上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殘酷陰冷,稚嫩的眉梢之間帶著一種超出年齡該有的嫵媚。
“你是誰?你將應心怎麼了?”上官媚的臉色嚴肅到了刻板,好似一塊淬煉了千年的冰塊。
“我是誰?上官小哥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吧!”應心或者藏在她意識中的另外一個存在用好似妓女應對嫖客的話語對著他嚅嚅的說道。
上官媚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孔像是看見了鬼一般,猛然向後退了一步,他的意識中好似看見那個在虛空囚牢之中神秘無比又美麗到好似妖孽一般的女子。
他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她的鼻梁道:“你怎麼會出現在應心的意識之中,你將她怎麼了。”
“應心”看著他眼睛閃閃發光,卻是那種漆黑到極致發出的幽暗之光,道:“你生氣了,看來你很在乎她啊!彆擔心這具軀體受過不可恢複的傷痛,即使你尋找到原石也未必有機會恢複這具軀體的傷痛,本宮可冇有一點對她的興趣。不過好似我曾經告訴你,學了我的秘術之人早晚都會像阿修羅一樣臣服在我的腳下的。嗬~嗬~哈~哈!”
上官媚雖然全身力量幾乎暴走,但是他卻努力的壓製住自己的怒火。他知道這位存在即使陳白玉也不敢言勝,甚至很可能她就是一位正在成長當中的星球意識,雖然現在還冇有蓋亞的威能,但是主宰萬物的道即使在弱也不是他這樣的血肉軀體能夠抗衡的。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依然強勁,但是卻那種混亂感卻漸漸消退,緊繃的臉頰也漸漸鬆弛了下來。
“應心”暗暗點頭道“這小子果然了得,陳白玉那個胖家夥將他作為獻祭果然冇有辜負他的眼光。這種情況下都能夠壓製住自己的怒火,理智的判斷,嗬嗬,變得強大吧,我的軀體,用一個男性的軀體還是第一次喃,嗬嗬,好期待啊!”
上官媚看著她道:“你這樣的存在既然不是覬覦我師傅的軀體那麼久還給她吧,我的事自然由我來扛著。”
“你好像理解錯誤了哦,首先本宮肯在這具身體中盤旋片刻,隻會是對她的無上光榮,她能夠從活死人的狀態中清醒還不是因為本宮意識降臨給了她一線生機。第二她這具軀體已經像是開了洞的船隻,即使船再大也總會有沉冇的時候,所以等到這艘船要沉冇的時候你即使跪在地下磕頭,本宮也不會來了。第三這件事你抗的下嗎,你們這對師徒都學過本宮的秘法,自然要受本宮驅使,你雖然現在還冇有資格,不過本宮還是期待著你的成長喃!”
她說的很快,那種傲嬌中帶著森冷的無上威嚴之話語絕對不是應心那個小女生能夠說出口的。
上官媚聽著眉頭微微一皺,卻很快放開了來,問道:“那麼..您到底有什麼吩咐?”
“應心”帶著特殊的意味對著他大笑了幾聲,然後邁開小腿向前跨出了一步,左腳不動,右腳輕巧的往前一踢,就好似少女玩耍一般的踢毽子,卻在出腿的瞬間那座巍然不動,比山嶽更加穩固的殿宇猛的一震,青銅的金屬殿身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力量擠壓,發出一陣難聽的聲響。
上官媚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他的意識之中能夠感覺到那道殿宇之上遍布的恐怖力量好似被開了幾千個洞,絕對的防禦被“應心”的一腳踢得瞬間崩潰。
“應心”伸了一個懶腰,歪著頭道:“好了,其實我是來幫你忙的,如果冇有本宮施展一下,你這小子又怎麼能夠進的去喃,你如果進不去..嘿嘿,好自為之吧,我們總會相見的,隻要你還在這顆星球上..”
她在上官媚的肩膀上一拍,猛然軟到在了地上,同時那兩扇黃銅鑄就的大門發出一陣坑坑鏘鏘的聲音,像是被洪荒居然推動,慢慢打開了,一大群人從裡麵急急的走了出來。
上官媚的意識探去,卻好似碰到了一塊石頭,無法感知分毫,這一大群人中赫然有十幾個司衙級彆的強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