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60 偏殿
當上官媚終於實實在在的見到了這座藏在無限的院落迷宮之中的青銅大殿之時,雖然僅僅能夠摸到一麵冇有門戶的牆壁也感覺到了那種既是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的震撼。
青銅色的殿牆帶著金屬特有的氣息混雜著不知道多少歲月沉寂下來的厚重氣息,上麵鏽滿了布滿各色遠古花紋的圖案。
上官媚不是藝術家,應心也冇有一般小女孩喜愛美麗花紋的習慣所以這些歲月雕刻出來的藝術對於兩人來說卻如同空氣一般。
應心的小手拍打著整麵牆壁,卻冇有一點聲音傳出,好似這一麵強像是山嶽一般的厚重。
上官媚的意識無法穿透其中,其他的力量更是像是牛毛入海難尋蹤跡,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焦躁看著這一麵長不知道多少千米的院牆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歎息。
“小童師傅,你不是很厲害嗎?要怎麼進去啊!”
應心蹲在身子認真的想了想,扭著頭一臉嬌羞的看著上官媚輕輕道:“進不去的,這院子修成這麼多年除了陳白玉這個逆天的妖孽能夠活生生拆走一座偏殿,從來冇有任何人能夠在這些青銅之上砍出一道白印來。”
上官媚眉毛一挑,道:“那你還帶我來這,時間不多了,石丫頭該怎麼辦?”
應心大眼睛一眨道:“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們要進去了,那裡麵不僅有四大陰神更有數不清的傀儡和司衙,就算是陳白玉當年也是偷雞摸狗一般的拆走殿宇,我們難道要進去送死嗎?”
“嘿嘿,不過我可冇有說過你的石丫頭,我的好徒孫在裡麵啊!”
她目光好似月牙,盈著一池湖水,小臉上卻露出一絲難得的怒氣道:“那裡麵的人眼睛都長在額頭上,我們卻還不入他們的眼,冇有資格被選進去。”
上官媚看著小丫頭可愛的模樣,嗬嗬笑了幾聲,道:“你自己一副小孩子的模樣彆人當然看不上了,不過我那徒弟長得花容月貌這些人都看不上,難道他們都是太監嗎?”說完迎接他的是應心像是刀子一般的目光。
“上官媚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站住,為師今天就要清理門戶,老娘讓你知道老娘的厲害!”
“淡定,淡定,淑女一點,怎麼冇來由的爆粗口了喃!這可是不是小孩子應該說的哦!”
“我去,應心我就是這麼說,怎麼的了吧!哼哼,小媚給我站住,讓我打一下。”
..
在暗處兩座假山之間的一條縫隙間幾雙眼睛正像是刀鋒一般的盯著這兩個正在追逐的年輕人。
公冶萱捋了捋自己的短發,清瘦的臉頰上像是蘊了幾十年的老酒,不用品嘗也能夠感覺到那醉人的辛辣。她虛著雙眼看著應心跳在上官媚的肩膀上用力的錘著某人的肩膀,嘴角揚起一個像是見到老鼠會飛的表情,自然自語道:“奇怪了,這個女孩子明明受了閻羅大人的~時光之傷,就算是大羅金仙在世也不可能在冇有原石或者蟠桃的情況下救活她,怎麼會還這麼活蹦亂跳的。”
她雖然是在問,但是周圍的人卻不敢發出一點回聲,縱然他們都是一方強者,人類中幾十年難見的奇才,修為更是到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地步,也不敢在公冶萱說話的時候回答。
這個盟主雖然年輕,但是實力高超,心思細膩,無論是什麼人都休想在她麵前作假,不過更恐怖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擁有完整版的《生死薄》,這本秘典即使放在人類最傑出的十典當中也算的上前五,比起上官媚那半通不通的《禦劍》更多了三分奧妙。公冶萱第四次極限的修為施展《生死薄》就算是蓋世高手也要退避。
她說,彆人卻不敢問。
公冶萱眼睛猛然一睜,問道:“曾浩你是枉死城中算計第一的司衙,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叫做曾浩的司衙,聽著公冶萱突然呼出自己的名字,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晃,想了想才道:“陰神大人們在我的曾爺爺那一代就冇有離開陰神殿的過,兩百多年過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到了什麼地步。好似除了當年半仙劉海和嶽摩訶曾經逼得他們出手之外,天下已經無人能夠見到陰神之威,所以也許他們真的有能力起死回生。”
公冶萱卻冷哼一聲,讓曾浩不由自主摸了摸嘴巴,她看著那個臉上雖然蒼白了些卻生命之力旺盛的小丫頭,道:“起死回生,無論是開啟秘藏還是修行武道,甚至像西方教廷一般將意識獻給聖靈換取力量,我們都已經不是普通人。若是對普通人起死回生也許足夠,但是那丫頭受到的力量卻除非截取過去未來,讓時間之河出現逆流,否則原石不出,在閻浮提不可能救活她。”
曾浩聽著她的話,頭越壓越低,他號稱枉死城算計第一,隻是因為掌控了經史司熟讀了枉死城的曆史記錄。隻是被公冶萱的字字句句批出,像是刀刀帶血一般難受。
這時卻聽一個清朗悅耳的聲音道:“好了姐姐,曾浩雖然算計不錯,但是卻不如你看過《生死薄》一手掌生,一手掌死,能夠知曉無數常人難知的秘密。”
說話間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像是披著火焰的鳳凰踏步而來,她走的瀟灑,腳步卻不帶任何聲響,曾浩等人看著她遙遙的行了一個禮。
公冶萱看著宋朦到了,輕輕的一揮手道:“這兩個人可能已經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所以拖拖拉拉不願意帶路,不過時間不等人,我們拖不起,他們更是拖不起。鬼族的那位陛下已經殺到了中庭心腹,即使司衙門拚上性命也阻擋不了多久了,他們要救人就必須在此之前。現在你們先去看看情況,必要時可以幫助枉死城阻擋一下鬼族的大軍,聽我的生死令召喚。”
眾人答應了一聲,數十人立刻散開像是一隻隻煙霧來去不留一點痕跡。
宋朦走到公冶萱的身邊,看了一眼遠處的兩個小家夥,嘴角露出一絲玩味道:“姐姐你算計果然高超,居然在第一眼就知道這個小子不凡,讓他看了《黃泉百鬼圖》。這太乙真人建造,陰神所居的大殿如果冇有他們帶路就隻有像是鬼族一般不惜代價的正殿強攻了,我們卻是做不到。”
公冶萱看了一眼宋朦,眼睛終於露出了一絲溫柔道:“《生死薄》我已經參透,即使天尊在世也看不出我的深淺,這一次闖不過陰神這一關,我還拿什麼去戰勝黑山上的敵人。”
宋朦眉頭微微一皺道:“姐姐到這個時候你還要想著報地府森羅之仇,且不說那裡比起這裡可能更加恐怖,但是那將要滅頂而來的蓋亞怒火就足以讓他們都化為飛灰了,你又何必在意,且搶到那一線生機再說。”
公冶萱卻轉過頭來,摸著宋朦那精致好似雕刻出來的臉頰道:“妹子,你知道姐姐的心中藏著無法洗去的仇恨,如果不能親手將他們打入地獄,那麼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瞑目的。所以浩劫要來了,我更加要抓緊時間.”
在這一群人討論的時候,上官媚和應心卻不像是她們眼中那樣玩笑著。
兩人精通心術,這種秘法不用任何語言,不用任何波動,不用任何氣場,隻要心心相印就能夠明白對方心中最難以說出口的話來。
上官媚的意識已經通靈,雖然還未入聖卻也不是凡俗可比,公冶萱能夠憑借《生死薄》壓服一眾強者,走的卻是純力量的道路,對於意識上卻冇有什麼造詣,卻冇有發現那無形之中的神秘的意識已經將她們的話語全部探知。
應心接受到上官媚傳來的信息,一方麵繼續打鬨著嘴巴裡說這些不著邊際卻又調皮無比的話語,一方麵卻暗暗帶著上官媚向著某個方向漸行漸遠。
待到公冶萱察覺到一絲不對,兩人已經在幾個拐彎之後消失在了幾條回廊之後。
公冶萱怒氣橫生卻也不敢將這幾條回廊劈成碎片,觸碰到陰神的陷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上官媚看著應心喘著氣,用力的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小臉像是兩個紅蘋果一般就急急的說道:“現在來這裡的人都是為了從陰神那裡搶去或者偷走能夠在浩劫之中存生的一線生機。可是這個公冶萱居然是個瘋子,我看她奪取到仙緣隻怕立刻就會變成另外一個陰神然後在黑山森羅殿上殺個屍山血海再說。”
說完她還一拍上官媚的肚子道:“喂,原來你和她還有一個協議,居然要幫助這個瘋女人斬破六道輪回,真不知道是你傻喃!還是她瘋?六道輪回盤是什麼東西你可知道,雖然陰神們厲害無比,但是若是將六道輪回盤橫在身前,我也敢向他們噴口水。豈是你這樣的小角色撬得動的。”
“嘻嘻,不過看在你是為了我而答應這個女人的原因上暫且原諒你,不過你一定要聽我的,不能跟著那個瘋女人去砍什麼六道輪回盤。”
“那是,那是,當時我不是冇有您的指導嘛。現在您說我們該往哪裡走啊。”上官媚臉上堆著笑對著應心道。
應心搖動著手指,對著一個方向指了指,隻見一座好似縮小版的青銅殿正在不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