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62 裝樣和偷襲
殿門開處,幾十米寬的大門瞬間被一大群從裡麵衝出來的人擠得滿滿當當,其中有十幾個實力媲美大師的司衙級彆高手,數百名實力不弱的戰士,更有難以計數的女子混雜其中。
這些人平常可能等級森嚴,互相之間被一層層的等級枷鎖隔離開來,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卻是互相挨得緊緊的在一起,有些女生更是互相抱成了一團,薄薄的皮袍上凹凸的身體扭曲摩擦著,似乎想要生出一點熱量來慰藉對方心中的恐懼。
這些戰士體型彪悍,身上帶著淡淡的氣流旋轉,如果行走在地麵那些都市之中,每一個都是能夠讓那些冇有經曆過戰火的都市男女驚訝得大呼“超人”現身的家夥。不過此時他們卻那本該刀劍砍來而依然肅然若磐石一般的臉頰上多了幾分不該有的惶恐,那走路的步子有些惶急顫抖,甚至有些連平時珍弱生命的槍械也掉得滿地都是。
唯一算的上正常的就是那十幾個昂然而走的人,他們中有男有女,但是卻和旁邊那些哭泣的女子,奔走的戰士有著極大的不同。就好像是龍遊走在群蛇當中,白鶴昂首於雞鴨群內一般。
這些就是枉死城中的掌控者,被稱為三百六十五路司衙當中的一些,上官媚細細數來居然有十七個之多,個個穿著白的比霜雪更加滲人的皮袍,長大的袍子將腳掌都包了起來,拖在身後幾乎有半米長。
司衙個個都是至少打破了三次極限的強者,雖然和地麵上那些修為和意識俱佳的大隱者們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單憑力量搏殺卻已經難分高下。即使在偌大一個枉死城中也是了不得存在。平時在這個巨大的城市中要碰上一個也算的上運氣,冇成想這時一次就出來了十七個。
上官媚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看著已經軟倒在地的應心,不知道她會不會醒來,醒來後又是她還是“她”,但是他知道剛才“她”踢出的那一腳,帶著的莫名恐怖力量讓那座好似能夠存在到星球破滅的殿宇變得好似被擠壓的麵團一般,無論是內部還是外部都變得千瘡百孔,這已經超越了力量的本身,如果一定要稱謂,那麼隻有神通能夠能夠稱之。
這些人都是因為被這種恐怖的力量震撼才變得如此慌張的吧,現在時局危難,這些人陡然碰見這樣的變化,隻怕會以為是強敵攻來,連這座出自太乙真人和四大陰神之手的殿宇都無法抵擋,他們又怎能不害怕。
十七個司衙在踏出殿宇的瞬間就已經看見了上官媚,他們雖然腳步走的不急不亂,但是心底卻未必如表麵上那般鎮定。
“這小子如此年輕怎麼救能夠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真是邪乎了。”
“你如何知道他年輕,我看他說不定就是一個天王級的妖魔變化或者那個犄角旮旯之中竄出的老妖怪,否則你看他的眼神怎麼那樣的滄桑奇怪。”
“那眼神中的目光是奇怪嗎?小費你的眼裡還是這麼差,怪不得會選錯女婿,不過這目光中的鎮定卻是不假,能夠麵對我們十七個人居然心神不亂,這位就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隻是不知道他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是所謂如何?”
..
這些人暗中商議,雖然都冇有摸到上官媚的底,但是他們中畢竟有幾位資曆老到,眼光驚人之輩,從上官媚的氣息之中感覺到他的實力絕對不會有能力發出剛才那一擊,隻怕是動用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寶。
這些人卻將那軟到在地上,嘴裡打著輕輕的鼾聲好似熟睡的小女娃給忘了,隻因這女孩的氣息現在已經衰弱到比起普通人也不如的地步。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這五六百人終於完全離開了殿宇,十七位司衙排成一列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看著站在橋頭上的上官媚不言不問。
隊伍裡雖然不時傳來女子的哭泣和戰士因為緊張而握緊槍膛的聲響,但是卻出奇的保持了一種安定,在剛才在殿宇中感受到好似末日一般的威壓之後,他們漸漸恢複了往昔的風采。
這些人中男女老少皆有,不過最讓上官媚在意的石嬡靈卻始終找不到蹤跡,他額頭上暗暗生出了一層汗水,麵對這些實力強大的司衙和戰士組成的團體,上官媚冇有任何戰勝的信心,而石丫頭卻不在其中,那麼是否自己還要闖入那搖搖欲塌的殿宇之中。隻是這群人會讓我如願嗎?
就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司衙往前踏了半步,他肌肉乾癟,神色哀怨像是田間老農丟失了孫女一般,站在一眾司衙當中本也不引人注意,隻是這上前半步,整個人卻脊梁卻突然挺得筆直,好似一直隻差雲霄的標槍一般。
他朗聲道:“閣下何人為何阻路?”
“敢情居然將我當成攔路的了,怪不得都悶聲悶氣的冇有動靜。”上官媚麵上一驚,隨意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心中拿定主意,既然你們不敢上前,那麼就是心存忌憚,也許這就是我的機會。
他於是站得更加自然,身體舒展之中帶著淡淡的威勢,好似斂著翅膀的大鵬鳥神駿威武讓人遠遠望見就能夠生出拜服之感。這是他心靈深處陳白玉的模樣,雖然這個死胖子長著一張圓圓的喜慶臉龐,但是卻讓人生不出半點輕視感。
上官媚和陳白玉“親密”的呆過一段時間,見識過麒麟王甚至那位虛空囚牢之中神秘美人的威嚴雖然自身隻是一條小溪無法比擬這些江河湖海,但是卻已經讓小溪帶上了幾分洪水奔流的瘋狂。在這些司衙和其身後的眾生的眼中上官媚就好似一口透著危險深井,不可測度。
上前半步的老者見他並不會答自己的話,臉上微微閃過一絲怒意,但是很快他就壓抑住了這一絲怒意,淡淡的開口道:“在下值守司嶽青,不知道先生是何人?是敵是友?”
他說的緩慢,聲音也自不高亢,但是卻天然帶著幾分桀驁,最後四個字更是說的斬釘截鐵,讓人聽了心肝都是一寒。
上官媚嗬嗬一笑,臉上故意帶著幾分冷酷道:“我不需要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也冇有興趣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去哪就去哪吧!”
說著他的一把抱起應心從橋上走下,讓開了路來示意這些人快點通過。
上官媚的做法,讓這些人都生出一種意外之感,就好像一頭本以為是狼的家夥居然說自己是吃素的。
嶽青和這些自己的同事們對視了一眼,自己當先而去,全身的肌肉和神經卻已經不自覺的繃緊到了極點,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年輕人那種好似切割肉體,洗滌心靈的恐怖壓力,也很懷疑這是一個陷阱,不過..總要試上一試,就讓我去吧。
他從上官媚的身邊輕輕走過,踏過那座不過二三十米長的黑橋,回身望向眾人,那麵頰上好似被潑了一盆冷水。
眾人見狀紛紛而過,剩下的十六位司衙們走到最後,路過上官媚身邊時卻好似旁邊是一個恐怖大魔王不敢望去一眼。
這些人會和在一起之後,嶽青對著上官媚遙遙的拱了拱手,帶著這些人左拐右拐飛快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上官媚看著這些遠去的人,心道如果不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虛空中布滿了不知道的危險,這些人隻怕四散而逃,誰也追不上的。
他嘴角綻放出一個笑意,最擔心的是這些人看破了他的虛實,強行通過,自己麵對十七個司衙卻真的不知道勝負如何。
拍醒應心,這小丫頭臉皮一紅,卻二話不說的向著殿宇之中跑去。
殿宇扭曲得似乎隨時都會崩塌,不時還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上官媚不是第一次踏入這樣的青銅殿宇,陳白玉從陰神眼皮之下拆走的大殿和這個相比幾乎冇有什麼區彆。這是這裡麵卻並不空曠,反而擺滿了各種生活用品,床、桌子、椅子甚至電視、牙刷、女孩兒的化妝品等都在剛才的混亂之中散落的滿地都是。
殿宇的地麵上鋪了一層紅色的地毯,看起來就好似血液一般。
應心站在一張桌子上四下的看著,嘴裡還小聲的喊著石丫頭的名字,上官媚的意識掃去,卻發現這裡麵空空蕩蕩並冇有一個人的蹤跡,難道剛才那些哭泣的女子就是這裡麵所有的囚奴了?
應心卻堅持認為石嬡靈一定還在這裡,她擁有軌跡師的力量是這座殿宇中禁忌的存在,一定藏在最隱蔽的地方,剛才的大亂讓那些人匆匆離去,卻不會帶著她。
上官媚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有道理,但是很快他就在一麵牆壁上發現了異常,這一麵牆壁居然冇有一點破損和剛才其他那些布滿的蜘蛛網般裂痕的壁麵構成了鮮明對比。
他九根指尖上琉璃色的劍氣冒出幾寸,背脊上生出一股力量卻猛然朝著後方揮去,虛空中發出一聲悶哼,快如閃電般的出現一隻手像是鋼鐵一般在劍氣上拍打了幾下。
“~嘣~嘣~嘣~嘣~”
上官媚目光一凝,微微發麻的指尖隻是輕輕一彈,就向著意識捕捉到的地方猛然撲去,兩個身影瞬間戰在了一起。
應心一轉身,隻見一大群人正站在殿宇大門處,正是那離去的十七個司衙。
她跌坐在地上,猛然叫了一聲:“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