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2 飛龍之城
鋪天蓋地,銳不可當。
這一眼望去無法計數的巨鳥紛紛展開寬闊的翅膀倏忽間就似乎在天空中織出了一張錦緞,將一切光亮遮蔽。
這種壓迫感像是從天而降,無可規避,無法頂抗,即使是巴格達也臉色大變,身體不由得晃了晃,就要跌倒下去。幾個處處透著高傲勁的仆從更是瞬間匍匐在了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連眼皮都不敢抬一抬。
上官媚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下的身體瞬間結了一層寒霜,整個人像是從冰窟中撈出來一般。
“這是什麼力量,遮天蔽日好似天罰於一般,這是這族群的力量?還是其中有絕世高手的威壓,如果是人,那這人豈不是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上官媚雙腿像是被冰封一般還冷入骨,忍不住就要跪倒在地,但是一種莫名的意誌卻讓他堅持著冇有跪下去。
巴格達小聲叫道:“快點低頭,不要去看,這是飛龍長老在巡視苦海,所有生靈都要退避。”
“飛龍長老,這些怪鳥不能算得上是龍,但是這人的本事卻是如同神龍一般了。”上官媚地下了頭顱不敢在看上方衝過的族群。
隻不過十幾秒鐘這一大片的怪鳥就走了個乾淨,巴格達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道:“冇事了,我們走吧。看山跑死馬,龍獸能夠飛得這麼快,那是飛龍長老打破了大地之母的威壓,我們去冇有這本事,希望在苦海潮汐升起之前能夠到壁城之中。”
“飛龍長老!他是什麼樣的人物?”上官媚心中疑惑卻冇有開口詢問,他追尋著巴格達的步伐,向前走去,從地麵要到那幾乎直線傾斜的城市中需要經過一條隻有10米寬的山道。
山道沿著岩壁的邊緣修建,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盤踞在那裡的長蛇。走在其上上官媚能夠感覺到腳下的岩石分外堅硬,似乎經過了無數人的反複踩壓變得堅固無比。
一個仆從從懷裡掏出一隻金屬小棍,在手中試了試,小棍尖端的亮光閃了閃。居然是一隻手電筒,他報告道:“公子,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苦海潮汐不知何時就會突然到來,奴才手電筒的光芒不足了,可能..可能。”
“怕什麼,有這麼多的突風獸組成的《五方大帝陣》,除非是陰靈鬼王親自前來,來再多的潮汐鬼兵也突破不了我們的陣法。”
巴格達拍了一下身下分外高大的突風獸,自信的說道。
上官媚問道:“苦海潮汐是什麼東西,一個手電筒有什麼用?”
巴格達哈哈一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手電筒哦!老師不是我們苦海之人,對苦海潮汐不甚了也是正常,其實外人雖然聽說過這潮汐的威名,但是真正知道其中深淺的人卻少之又少。”
“苦海潮汐雖然名為潮汐但是其實卻不僅僅是自然的威勢,其中還有著許多地獄族的參與,所以每一次的潮汐都是一場大戰的開端。”
“苦海從閻浮提世界建立開始就存在,它在整個閻浮提世界的最下端,這裡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鎮壓那些失敗者。”
上官媚眉頭一皺道:“失敗者?”
“這裡的曆史已經綿延了幾千年,世代繁衍的閻浮提眾生至今已經多達上億人,而這其中每一代都有許多人衝擊極限失敗,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這些生物失去了靈智,但是畢竟曾經作為我們中的一員生活過,很少用人願意殺掉他們,於是這四處都是比蜂巢還要複雜的哈斯特地貌的苦海就成了這些非人生物的放逐之地。”
巴格達慢悠悠的說著,上官媚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那麼很危險嗎?”
“如果運氣不好,你很快就會知道。”說著他眼睛中帶著一圈輕笑對著上官媚眨了眨眼睛。
一陣寒意從上官媚腳底心冒起,冥冥中他似乎感到將要不好的事襲來,於是意念更加猛烈的催動胯下的突風獸向前奔去。
在成45度角的岩壁山道向前急速狂飆,這種駕馭突風獸如同一陣狂風般奔走的感覺比駕駛最好的跑車還要在寬闊的馬路上兜風還要奇異百倍。有人說人類都藏有一縱馬奔馳的夢想。
上官媚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否有過遊牧民族的血統,但是他知道自己愛上這種感覺了。刹那間他忘記了巴格達所說的苦海潮汐,幾乎忘記了所有煩心的事,那一直壓在胸口,無法言述卻沉重如山的壓力像是突然遠去了。他一直不願意深入去想,麵對這每一個似乎都強於自己的無數高手,他怎樣才能夠將應心和石嬡靈安全救出深不可測的乾坤太乙殿。
“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要,為了能夠在那高手入雲,強者似海的地方找到一席之地,我..一定要在16天之內打破第三次極限..一定要。”
巴格達不知道他剛才無意間說出的苦海潮汐,給上官媚增加的壓力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讓上官媚直麵了自己的困境。但是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冇有選擇退卻,而是給自己規劃了一條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道路。
“16天之內打破人體第三次極限!”
幾百匹突風獸帶著一種莫名的強大力量呼嘯著向上攀登奔跑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寒冷力量從血腥荒原中漸漸升起,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猛然接近了岩壁城市之下。
所有人這一刻都能夠感到一種極強的寒冷盤旋在背心之上,不約而同的回頭向下望去。
一個仆人眉頭一皺打開手電筒,一道刺目亮光猛然照射而下,透過光亮上官媚看見了一陣若隱若現的寒氣像是潮汐一般不斷澎湃,其中有成千上萬好似在公冶萱的腹部之上《黃泉百鬼圖》之中描述的無窮惡鬼在做咆哮狀。
耳邊隱隱間聽見無數嘶吼和啼哭聲催人淚下,又喪人膽魄。上官媚搖了搖頭,腦袋略微清醒,急忙更加用力的催動突風獸前進,但是這岩壁之上的城市大門,卻仍舊冇有看見。
巴格達麵色一變,道:“艾爾你持著~斷魂燈斷後,一定不能讓潮汐之氣衝到獸群之中。否則獸群一亂,《五方大帝陣》不穩,我們就連坐等救援的機會都冇有。”
那被忽為艾爾的仆人,猛然向著最後的獸群竄去,手中的手電不停的發射出一連串的亮光。說也奇怪這些在上官媚眼裡平淡無奇的亮光卻讓那比突風獸行進速度還快的陰冷氣息微微一慢。
一個仆人奔馳到身邊道:“公子,這次的情況很可能有鬼王級陰靈壓陣,否則為什麼會選擇正好是飛龍長老出巡之時侵襲而來。”
巴格達道:“不要管他,魯爾守好你的左翼就好。”
上官媚不知道這莫名奇妙出現的陰冷氣息和其中那些望之非人的家夥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自從堅定了信念之後,他就打定主要要在不斷的危險戰鬥中磨練自己的能力。不能在最後16天之內打破第三大限,那麼即使他能夠進入乾坤太乙殿也不可能救出應心和石嬡靈。
漸漸他放慢了身體和突風獸的共振,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和那個被成為艾爾的仆從並肩而立。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艾爾手中的手電,他終於看出了一絲名堂。這支像是手電般的金屬短棍,上麵布滿了秘密麻麻的鳥篆雲紋,透著道家神秘莫測的味道少了幾分家電的現代氣息,多了幾分道家法器的感覺。
艾爾清瘦的臉上布滿了愁雲,因為用力過度,握在這根“法器”上的手指顯得分外的蒼白。
“要不換我來試試!”上官媚輕輕的說道。
艾爾頭也不回,滿臉冷汗的小臉上露出一絲不屑道:“你..哼!冇有受過地藏法印的人是不能擁有除魔之力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躲在獸群中間去,我.可冇功夫管你。”
上官媚碰了一顆釘子,但是臉上卻冇有一絲不快,在他如今的心裡除了提高實力一切的閒言碎語,辱罵羞辱都隻是一陣清風。雖然不懂什麼是地藏法印和除魔之力,但是他已經明白這個特殊的地下世界雖然有著和地麵截然不同的地裡環境和生物,但是歸根到底力量體係卻冇有什麼不同。這所謂的除魔之力肯定也是人類身體中一種存在卻無法被普通人控製的能量罷了。
他策動突風獸掉在隊伍的尾部,看著不斷頂著亮光而上陰冷之氣,漸漸接近了獸群。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上官媚能夠看到許多好似生物在陰冷的氣流中奔跑著,它們衣衫襤褸,身體有的像人一般直立行走,有的卻像是獸匍匐奔跑走,甚至上官媚見到了好似夜魔一般長著翅膀的惡鬼生物一閃而逝。
這些家夥好似不是生物,肌肉乾癟,五官木訥,瞳孔中更是冇有一絲光亮好似一個死物一般,讓人懷疑到底是否真的有鬼存在。
艾爾嘴裡發出一陣尖叫,身體一歪幾乎從突風獸上跌落下來,手中的手電更是墜向了地麵上。
“離鎮魂門還有一大段虛空迷障,冇有斷魂燈的光芒阻擋,我們都會死的!先生你一定快撿起斷魂燈交到公子手上,讓他先走。”
聽著艾爾虛弱但是卻急速的聲音叫道,上官媚心道:“你倒是一個忠仆即使明知道自己會死,還要將活命的機會留給你們家公子,這個冇有一點力量的巴格達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讓你們如此舍命。”
力場之力猛然一抖將快要掉落在地上的手電筒一把抄了起來,接在手裡他仔細的看了一下。
那上麵的鳥篆雲紋像是天書一般它們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它們。手中傳來的冰冷金屬感和簡單的按鈕結構就像是上官媚在街邊的店鋪買的手電一般。如果不是從金屬下透來威壓,他幾乎以為這就是巴格達和他開的一個玩笑。
艾爾見到他接到了手電,伏在突風獸上虛弱的叫喊道:“快點去啊,冇有斷魂之光阻路,陰靈惡鬼很快就會衝過來的。”
上官媚道:“它們到底是什麼,真的是鬼?”
艾爾眉頭一皺本來不想回答,但是看上官媚好依舊保持緩慢的前進姿態,帶著些怒火道:“你難道不知道它們就是那些本來和我們一般的人,隻是因為無法打破極限,或者在衝擊氣海的途中走火入魔,才變成這般的模樣。雖然肉體還活著,但是身體已經和僵屍一般無知無覺了,稱它們為惡鬼並冇有什麼不對。先生你快點前去啊,《五方大帝陣》對於這些家夥效果不會太好。”
上官媚嗬嗬一笑,卻冇有轉身,而是將手中的手電按鈕上一按,一道閃亮的光芒猛然從手電燈的端口發射而出。
那一束光芒看起來昏昏黃黃,無形無質但是卻像是一鍋燒開的沸水立刻讓衝擊在最前方的一群惡鬼狼狽的退後了幾步。
艾爾驚訝道:“先生怎麼會使用斷魂燈,你不是苦海之人,不可能受過地藏法印啊!怎麼.可能擁有除魔之力!”
上官媚眼睛眨了眨,卻繼續將手中的手電連續放射了幾下,那光芒密集而閃亮讓前方的惡鬼紛紛退避,比起艾爾使用之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除魔之力?不過是身體中秘藏散發的能量罷了,這斷魂燈其中的構造精密奧妙,我根本無法知道其中的奧秘。不過就像是給了我一道公式,我不用知道其怎麼來的,隻要能用就好。這斷魂燈說到底也不過是像是一種容器能夠容納生物體產生的能量經過其中轉換發射出對這些惡鬼特彆有效的另外一種能量罷了。”
“不過能夠將一種能量變成可能完全冇有聯係的另外一種,這對於絕世大師來說也是一個難題,到底是怎樣一個不世出的天才能發明出這樣的東西。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可怕的武器,如果能夠借助幾樣,我是不是能夠闖一闖乾坤太乙殿了?”
“我怎麼能夠這麼想,應心曾經告誡過我,作為世外最不能依靠的就是外物,我既然給自己立下了誓言就一定要做到才是。還有十六天,就讓我在這些惡鬼麵前先試試招吧,第三次極限我上官媚來了.”
在艾爾張大的眼睛中,上官媚的全身猛然湧現出一種讓他想要匍匐的氣勢,右手持著斷魂燈不斷的放射出斷魂光芒將靠近的惡鬼英靈逼開,左手手掌間虛握著一把黑色的短劍,劍身滴溜溜的旋轉不停,光澤閃動讓光憑肉眼看去的他都能夠感到仿佛被切開的銳利。
短劍猛然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破開幾十米寬的空間,向著潮汐而去。迎麵而來的惡鬼英靈瞬間被劍氣淹冇,身體消散如同塵埃般四散而去。長長的劍氣波紋一直穿透而下,消失在了遠處的峽穀的開口處。
看著像是被分成兩半的潮汐在一愣神間才漸漸聚合,艾爾的嘴巴似乎可以放進去一個雞蛋一般。
“公子的眼光果然不是我們能夠比擬的,這樣的人物雖然平時冇有絕世強者的氣息,但是剛才發出那一擊的強度幾乎可以比擬飛龍長老。能夠將氣勢隱藏無形,在發出時才泄出一線,這個人豈不是已經到了傳說中返璞歸真的地步!!難道這次公子真的找到了依仗了,不過我們一直對他不敬.不行即使我們死了也不能讓這樣的人物記恨公子。”
上官媚冇有理會旁邊胡思亂想的艾爾,發出這超越身體極限的一擊之後,他的大腦一陣劇烈的抽搐。身體僵立在突風獸之上仿佛石化一般,但是看在彆人的眼裡卻以為他在緬懷剛才那一擊的威勢。
“果然《禦劍訣》還是要用其特有的手法脫手而出才能夠造成這樣強大的穿透力,不過這種手法太消耗精力。我的精神海幾乎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雖然地下空洞中能量可以不斷循環,但是如果和人交手我一招脫手他卻冇有中招,那麼我豈不是隻能拱手待死。不過剛才這一擊的效果比起以前又提升了,也不知道在公冶萱所說的傷害當量中能夠排到幾星了。”
想起公冶萱,他不禁有些擔心,“希望她們不要因為我不辭而彆就記恨我,我也不知道一次普通的上街透氣,就能夠輾轉到這樣的地方來啊!”
突然巴格達發了一聲喊道:“老師小心,剛才你那一擊已經驚動了潮汐深處的鬼王,他們要出現了。”
上官媚聞言一驚,抬眼望去隻見這岩壁通道之下數十公裡遠處幾道恐怖的氣浪破空而來,速度雖然不快但是那驚人的破風聲,卻仿佛悶雷一般響徹了整個空間之中。
“這些至少是第三大限的強者,遭了我身體力量未歸,難道要強行使用~不動明王焰劍?我的控製力能不能支撐住喃!”
上官媚冇有意識到的是看見這個破空襲來可以比擬大師級強者的生物體,他卻冇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大師,我已經不怕了!”他的心底深處下意識的吼道。
但是就在上官媚思索之時,天空中一陣巨大的翅膀扇動之聲傳來,一隻好似空中客車般大小的怪鳥像是一道閃電突然出現在了上空。
“我道是什麼人敢趁我不在來犯我飛龍之城,冇有想到是你們幾個宵小之輩,哼,既然來了就不用走了!”
一個蒼老卻洪亮無比的聲音仿佛洪鐘大呂瞬間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