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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65 鐵匠

2025-09-18 作者: 跳過

宋朦像是被放入了水裡泡過一般,露肩的皮衣緊緊的貼在了身體上,勾勒出無比曼妙的身姿。她原地一個轉身,像是一個突然打出了一個螺旋一般,整個詭異的空間突然崩塌開來。

點點火焰的顏色好似一個轉身之間就不見了蹤影,露出黑色的石屋。被來有謝淩亂的屋子裡變得像是經過了10級狂風一般。玻璃罩子變成了一地玻璃渣子,真貴的草木像是下市後的菜市場上丟棄在地上的菜頭爛根。

宋朦的表情有些憤怒,有些無奈,嘴裡發出一聲嗔怒道:“這家夥居然將我的百年不死草給弄成了死草,我草,我要砍死他的爺爺,殺了他的奶奶,讓他當仆人一百年,不兩百年”

聽著宋朦突然毫無形象可言的嘰裡咕嚕了一大堆粗話,上官媚咧嘴笑道:可惜他已經死掉了。”他看似隨意的,但是抽不出一絲力氣的身體卻不能有一點異動,因為搭在肩膀上的那一片翠綠欲滴的樹葉像是高懸頭頂上的艾克卡裡巴聖劍,冷冷的威脅著仿佛隨時可以將他劈成碎片。

他看著麵前一灘濃稠的血跡中斷成兩截的屍體,淡淡道:“活著的時候,似乎是天神下界,威不可擋。但是死去之後還不是一堆臭皮肉。我能夠和這樣的強者死在一起,倒也不負此生。”

他話音出口突然肩膀上的樹葉晃動了一下,一股熱量急速的釋放了一下,公冶萱的頭顱麵無表情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的身體由一顆顆細小的分子急速的組合著,隻是數秒鐘才完全顯化出來,那些熱量似乎就是這些物質重組釋放出來的多餘能量。

她的身上的衣服像是在長久的時光中經曆了風化,身上的獸皮變得乾癟暗淡,貼身的襯衫和牛仔短褲也好似隨時要破碎一般。她的目光怔怔的看著地麵上那一堆已經變成了兩截的張伯,她的眼睛中暗淡無光,好似陷入了最悠遠的記憶當中。

上官媚能夠感覺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顫抖,雖然微弱,但是對於他們這種身體控製已經非人的家夥來說,蚊蟲落隔著數層衣服落在身上也能夠感覺到。

他道:“這麼一位高手就如此死掉了,是不是太簡單了。”

公冶萱道:“你就不怕我趁著你如今虛弱,將你也殺掉,即使不殺死你,我也有超過10種方法將你變成冇有思維的傀儡。”

上官媚聽著她惡狠狠的聲音,心中反而安定了下來,道:“但是你不會這樣做的,一個有神智健全的合作者當然不是一個傀儡能夠比擬的,何況你看重我的就是不是我已經打破第二大限的實力吧。失去神智那隻屬於意念中的劍氣卻是發不出來了。”

“你很聰明,但是做人不能高估自己。今天我困了,你們將這裡收拾乾淨,不要留下痕跡,明天我們開始行動,既然提點司已經注意到了我們,那麼我們的計劃要加快了。”她的聲音充滿疲憊的說著,然後慢慢向著上層走去。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儘頭,上官媚讀到了一絲落寞,宋朦突然近到了身前,雙手從背後搭住的兩邊肩膀,用力一甩將他丟了出去,讓他像是一個洋娃娃一般貼著牆麵落到了地上。

然後宋朦翹著蘭花指對著上官媚眨了兩下眼睛,一轉身站在張伯的屍身前默默的祈禱了幾分鐘。嘴裡念叨著上官媚無法聽懂的話語,雖然聽起來像是村裡跳大神的巫師但是那臉上的肅穆和莊嚴卻有種讓人不敢懷疑的鄭重。

上官媚道:“你很尊敬他嗎?那麼為什麼要那麼狠心的幫助你姐姐將他殺死,其實如果你放開結界,以他的本事要逃走不是什麼難事。”

宋朦雙手合什對著下方猛然一揮,一層寒冰就將張伯的屍身猛然凍結了起來,在一揮手寒冰猛然碎裂成了點點繁星,什麼血肉內臟甚至骨骼都隨著寒冰飛濺而起瞬間化成一層層氣流消失無蹤。

她一轉身,道:“上官媚你知道什麼?張伯是枉死城中最年長的人之一,他為這裡的人做出的貢獻足以讓我尊敬他。在這個地下國度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美景,也有著地麵上無法想象的危險。”

“獄卒獸?”

宋朦嗬嗬一笑,但是麵上的苦澀卻無法掩飾的透露了出來,道“這些殺不完笨家夥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無法想象的災厄,但是對於枉死城來說也算不得什麼。在這裡因為深入地下,食物和水都十分缺乏,特彆是植物的生長及其緩慢,每每都隻能依靠絕世強者深入煉獄之中搜集夜明珠當做照明燈來用。你所看見的這片明亮和地麵上白晝冇有什麼差彆的景色,全是無數前輩高手用自己的生命搏回來的。而且這裡地震頻發,岩漿也常常改道,每一個司衙級彆的強者都是彌足珍貴的。”

上官媚一隻手搭在牆上,身體中陰陽二氣不停的流轉,慢慢有了一絲力氣,漸漸站起身來道:“你姐姐又為何那麼悲傷。”

宋朦目光中精光一閃道:“你不知道我們的故事,你不知道的。”說著她有些意興索然的上了樓梯而去。上官媚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身體晃了一晃就坐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他隱隱約約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哭啼聲,像是杜鵑泣血,讓人五臟皆悲。他很想走上樓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但是卻始終邁步動腳,心中思緒萬千的在黑色的石桌上囫圇了一覺。

這個冇有日月星辰的地下世界,自然不會有白天黑夜之分,他睡覺醒來看了看那一道樓梯,將綠色皮衣往身上一披就出了門去。

信步走在大街上,暗暗幾下走出的路線,他的目光中看到的是一座空曠的城市,偶爾和人錯身而過,冇有打招呼和寒暄,更多的是背著好似二戰時期的步槍,手拿斧頭刀劍的人匆匆離去。

上官媚站在路旁一間鐵匠鋪門前,嘴裡喃喃道:“都在忙什麼啊,這麼著急。”

門裡的老鐵匠正在奮力的舉起提鐵錘淬煉著一把三尺長劍,聞言微微停頓了一下道:“這位小哥你難道不是這裡的人嗎?馬上就是一位陰神的壽誕了,到時候10天之內不能行獵,如果不早早儲備好食物和水,那麼豈不是全家老小活活餓死渴死。”

說完他搖了遙頭,繼續用力揮動起了鐵錘。上官媚回頭看去,隻見這個老人家赤裸著的上身骨瘦如柴,但是乾瘦的手臂卻能夠毫不費力的舉起幾十斤重的鐵錘,鐵錘敲擊在劍身上的位置之準讓上官媚都咋舌不已。

他小步走到了店中,對著燃燒的鐵爐中丟了一根柴火道:“老人家說我不是本地人,那你說我是哪裡人。”

鐵匠看了一下他,嘴角的八字胡須微微一動道:“你是哪裡人,我不知道,但是你絕對不是枉死之人。”

上官媚道:“怎麼說。”

“這裡喚作枉死城,在上古年間就存在的地下都市,即使世間上的王朝經曆了無數更迭,但是這裡的主人卻從來冇有換過。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除了從老一輩傳下來的原住民,就隻有被陰神眷顧的枉死者了。但是你什麼都不懂,眼神閃爍,腳步雖然虛浮,但是卻透著一種奇妙,你不是普通人,說你是如何進入這裡的。”鐵匠突然須發皆張,一揮鐵錘就揚起到了上官媚的頭頂,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似乎隨時可能一揮而下。

上官媚麵色如常的看著鐵匠,突然嘴角上翹笑道:“前輩也不是異於之輩吧,你如果要動手那麼我早就老袋瓜開花了。”

鐵匠赤裸的上身布滿了銅錢大小的斑點,那是鐵水減落在肌膚上而成,此時這些斑點隨著他的肌肉不斷的鼓脹著,每一點中似乎都好似真的銅錢一般閃動著金屬的光芒。特彆是那隻舉起鐵錘的手臂,像是度了一層金屬一般冇有了一點血肉的感覺。

鐵匠冷冷的一笑道:“速速說出你的來意,可以留你一個全屍。”那肅殺之氣好似秋天裡的突起的冷風讓人從裡到外都冰涼一片。

上官媚眼睛眨了眨道:“我叫做上官媚,來這裡隻是為了救人。”他知道自己麵前這人很可能也是位了不得的高手,對於這樣的人故意欺瞞隻會帶來他的反感,反而不如放開一切,如實相告。

看著鐵匠的目光微微一頓,他抓住機會將自己為了救應心而乘坐雲州進入這個地下國度的事大概的說了一遍,自然其中省去了遇見公冶萱和地府折的六大天宮中的兩位動過手,還擊殺了枉死城中的一位提點司的事。

鐵匠看著他點了一下頭,全身的金屬氣息漸漸消去,道:“跟我來。”說著撩起裡間的獸皮門簾,抬腳走入其中。上官媚想了想,跟隨著他的腳步踏入了進去。但是腳步跨過門檻的刹那卻有一種進入水中的感覺。

眼前光陰急轉,隻一步的距離,卻好似經曆了遙遠的國度旅途,回到了地麵上一般。這個房間一片雪白,似乎超越了空間的距離,變得無線遙遠。抬頭無法處無數雪花掉落,看不清到底是天還是屋頂,地上白色一片,六角雪花一片片的鋪落了厚厚的一地。

鐵匠站在中央處一個長長的綠色獸皮包裹的前方,身上再也冇有了一絲市井的味道,他赤裸著身體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背負雙手一種偉岸如滄海的感覺噴湧而出。

上官媚伸手抓住幾片雪花,在指掌間自己觀摩,居然看不出一點異常出來,仿佛剛才一步踏出真的進入了西伯利亞的冰原一般。他心中狂跳道:“這是化虛為實的本領,能量製造物質的終極奧義,這樣大的範圍,這樣的可怕的真實度,宋朦的結界比起來真是太小巫見大巫了。”

他躬身行了個禮道:“前輩的能量控製真的讓人歎為觀止,我是望塵莫及。”

鐵匠乾癟的像是老樹皮一般的臉上微微抖動了一下,但是卻看不出喜怒,對於上官媚的恭維似乎像是空氣一般。他的目光盯著上官媚道:“你是從地麵上來的,那麼你的同伴在哪裡。”

上官媚一愣才道:“就我一個人而已,我冇有什麼同伴,如果有也是被抓走的那兩個。”

鐵匠吐了一啪口水道:“騙誰啊,如果冇有大能之輩幫助你,你是不可能大搖大擺的走在這路上還遇到我的。即使你實力不錯但是也絕對過不了奈何橋更不要說進入枉死城中了。而且這樣的地方即使是地麵上各大組織的卷宗也冇有記載,如果冇有熟知地下情況的人帶路,誰都無法找到。”

“為什麼當年初代閻羅能夠找到,太乙天尊能夠找到,你就篤定我就找不到?”上官媚依舊麵色不改的說道。

鐵匠八字胡須抖動了幾下,生氣道:“我說你一個小夥子,能不能夠誠實一點,我能夠將你帶到我的折疊雪界之中,你難道就不能夠誠實一點嗎?而且你以為你不說,我就冇法知道了嗎.我至少有..”

“打住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將我變成傀儡,然後從我這裡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是吧?”

鐵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突然眼神一凝道:“你是從誰那聽到過這些話的?”雖然他的身體冇有動,但是上官媚卻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一凝,本來稀薄的空氣變得幾乎實質一般,讓人窒息起來。

他心中駭然道:“這個人的實力怎麼可能如此之強,隻怕在這樣的高手麵前我的劍氣隻是一種玩笑罷了。”

但是他的表麵上卻讓你看不出一絲端倪,似乎身後有著了不得人物撐腰一般,讓鐵匠摸不準他的虛實。

鐵匠暗暗點頭道:“能夠在我的威壓之下不露出半點膽怯,除了白癡就隻有膽色過人之輩了,這個人能夠不受我的威逼,倒也不能小看,看來帶他進入這裡的人可能真的有過人之處,說不定能夠實現我多年的夙願。”

他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上官媚搖了搖頭,心道:“我可是見識出名淺薄的,你問我?”但是麵皮上卻說道:“前輩的實力深入淵海,在我所見的人當中,即使幾個號稱絕世大師的人物也差上幾分,我卻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了。”

鐵匠啐道:“你個小娃子,當然冇有聽過我的名號了,剛才我全身閃現的銅錢鐵氣居然冇有讓你出現震驚之色,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個入世未深的家夥。當年七雄四傑名揚天下,我雖然不是起七雄之首但是也隻是屈居於原尊之下罷了。”

上官媚嘴角微微張開,臉上的震驚一閃而逝,心道:“七雄四傑的名號我是冇有聽說過,但是原尊我卻是常常聽應心提起。當年原尊和羅斯迪克在美都大戰,幾乎將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全部崩潰,即使美都調動了終極量子級彆的武器哦冇有奈何得了這兩人。”

“前輩能夠和原尊並稱,果然是處在世界頂端的人物了,今日能夠見識前輩的風采我真是幸運。”

鐵匠滿意的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道:“你這小子倒是嘴甜,能夠見到我確實是你的福氣了。你這樣的實力,做我的徒孫都隻是將將夠資格,想和我說上話,那是不要妄想了。”

“前輩真是自信啊,不過~七雄四傑是什麼?”

“什麼你居然冇有聽說過七雄四傑的名號,你的引導者到底是怎麼做的啊,難道你是從火星回歸的嗎?”

看著這個修為深得讓上官媚無法猜測他的境界的老鐵匠抓狂的樣子,上官媚忍不住微笑道:“不知道很奇怪嗎?事實上一個多月以前我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原來如此多姿多彩。”

“你一個多月以前還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鐵匠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驚訝,眼睛閃閃的看著上官媚道。

“恩!”

上官媚下巴微微一點,突然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一個拖拉就到了鐵匠的身邊,那種沛然的力量像是看見山上雪崩,你卻在山腰上無處可逃的感覺,窒息又讓人絕望。

他落在鐵匠身前的地上,嘴巴裡喘了一口大氣,卻隻感覺兩隻粗糙的大手飛速的遊走了全身,那種急速的手法雖然一閃而逝,但是感覺卻好似被吃了蛆蟲一般久久難以散去。

“你乾什麼,你不是自稱是什麼七雄四傑之一嗎?為什麼像是一個老變態一般看著小爺我長得帥就又摸又撈的。”上官媚冇好氣的道,語氣裡完全冇有了一點尊重的意思。

鐵匠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須,道:“你這小子肌膚骨骼雖然不錯,但是老夫見過天才也不少,超過你的更是不可勝數。但是.能夠在1月內進入到你現在的地步的除非了覺醒的軌跡師,其他人不可能達到。一般人度過往生劫也要花個70多天,即使度過了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積蓄力量才能夠打破第一大限。而你現在卻已經摸到了第三大限的門檻了。怪哉怪哉啊!”

上官媚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資質比不上彆人,難道你摸摸我的身體就知道了我的智商情商了。去,興許我就是萬萬人中無一的超級天才吧。”說著微微揚起了胸膛。他知道這個老頭雖然實力高超,但是性格怪異,像是無定的流水一般摸不清善惡,分不清敵我,於是故意用這樣的話試探試探他。

突然老鐵匠卻猛然揚起了頭顱看著上方濺落的飛雪,猛然喝道:“什麼人到了我的結界還敢藏頭露尾,給我出來。”說話間他的身體猛然一震,一種無形的波動突然像是波濤一般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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