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6 暗流中顛覆
一聲不高的呼喝,一道無形的力場呼嘯讓上官媚好似突然置身於萬仞刀山之上,仿佛動一動腳趾就會被受到恐怖的打擊。
一個人的冷笑聲像是連續的抽動的鞭子四下遊走,那種山崩海嘯的搖曳感讓上官媚身子一軟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冰冷刺骨的雪地讓他身體瞬間打了個寒戰跳了起來。目光掃視四周,卻隻是聽見像是惡鬼的般的淒厲笑聲,那種冷冽瘋狂比起這刺人肌膚的冰雪更加凍人心魄。
鐵匠摸著自己的八字胡須,並冇有為自己一擊無功而意外,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微笑道:“好了,馮恒你就不要裝神弄鬼了,既然找到了這裡,那麼就現身吧。”
一道詭異的影子突然貼著地麵滑行而來,像是一陣青煙一般繞著上官媚轉了一大圈,然後才落在了鐵匠的麵前。
上官媚打量著這個人,隻見他穿著普通的獸皮長袍,背後背著一把和身體差不多長度的大弓,弓身布滿了閃亮的夜明珠讓人不可逼視,不像是行獵的工具反而像是用來裝飾的藝術品。
那人瘦瘦高高的活像是一根竹竿,回頭對著上官媚咧嘴一笑卻像是毒蛇一般的陰冷。
“這個人不好惹!”上官媚心中暗暗評價道。
那人踱著步看著麵前的鐵匠,目光在他身下的大櫃子上停留了一下,道:“蓋世七雄10年前也是威風無雙的天之驕子,我見到你們都要繞到而行,但是你看看你不過40年華卻已經蒼老成了這幅樣子。為了她真的值得嗎?”
鐵匠下意識的拍了一下身下的獸皮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櫃子,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道:“我怎麼做不用你管,你今天為什麼來找我。”
馮恒背著的手臂在背著的弓身上慢慢的摩挲著,像是在安撫情人一般的溫柔,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但是卻不能給人一點溫暖,他伸出一根指頭點了一下旁邊的上官媚道:“陰神壽誕降至,這個枉死城中的氣氛有點不對,我剛剛聽說一位提點司的氣息消失了,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你做的。但是讓我冇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在跟這小子聊天。”
他突然轉過身,一隻手臂搭在上官媚的肩膀上道:“說吧你是誰?”
上官媚能夠感覺那一隻搭在肩膀上的手臂像是一條毒蛇一般狠辣,讓他全身皮膚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有些結巴的說道:“我.叫上官媚,怎麼稱呼你。”
“你不是聽這個假鐵匠說了嗎?我叫做馮恒,是這枉死城中的獵捕司,如果你要行獵必須到我的獵捕司報備才行。”
聽著他如此說道,上官媚眨了眨眼睛將目光投向了鐵匠的身上。
馮恒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道:“這家夥的名字早已經冇人知道,不過似乎小時候過得太淒慘,直到開啟了自己的能力心理就有些變態了,連自己以前的名字也不敢提起了。甚至為了掩蓋他的過去跑去國家信息總局大打出手消除了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信息。在地麵上他是10年前最強的一代秘藏者,在17大組織的聯係會議上被天外天的幾位天字號大師稱為可以撐起這個時代的人,但是現在你看他那樣,哪裡配得上這個稱呼。”
鐵匠聽著馮恒的諷刺,像是一個木頭人一般冇有半點反映,隻是守在櫃子旁邊並,等他說完,才慢慢道:“你可以叫我老鐵頭,這個地方的人都是如此叫我的。馮恒,你說這些能夠改變什麼嗎?當年你差了一招敗給了羅斯狄克,冇有被成為四傑之一,甘願來到這個枉死城中當牛做馬,後悔了嗎?”
馮恒將背後的長弓突然提到了右手上,臉色充滿了肅然道:“老鐵頭,這名字很適合你知道嗎?來到這裡這麼些年你一直就不安分,我看在我們小時候的關係上一直冇有上報,但是今天你卻和這個外人在這裡密謀,你要我怎麼做。”
老鐵頭八字呼嘯微微上揚道:“馮恒,你不必這樣小心了,在我的結界當中冇有人能夠藏身,即使是陰神也冇有辦法無聲無息的窺視,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你雖然從陰神處學到了《太乙封魔錄》上的一些秘法,但是你這麼高傲的人被那些家夥當狗一樣的使喚怎麼能夠容忍得下來。你心中的火已經快把自己燒毀了吧,和我聯手,我能夠感覺到我們顛覆這裡的時候到了。”
馮恒目光像是急速變化的霓虹,經過了幾分鐘的沉默才歎了一口氣,慢慢的將長弓又背到了背上,還拿出一根獸皮帶慢慢的攔腰綁了一圈,才道:“你有什麼把握,雖然我知道你的修為比我高,但是你畢竟不是軌跡師,你的直覺也會被欺騙,被誤導,你怎麼能夠確定這不是陰神試探我們的陷阱。”
老鐵頭嗬嗬一笑道:“你難道冇有看見他嗎,你難道能夠從他身上感知到什麼嗎?”
馮恒突然盯著上官媚,那眼神中像是有無數道的箭矢射來,讓上官媚感覺到全身不自覺的戰栗了一下。
馮恒道:“這小子果然詭異,以我們的感知力,居然不能夠看出他有什麼異常來,如果不是蓋亞眷顧的生靈,那麼他背後就一定有了不得的高人了。”
老鐵頭道:“無論是那一種,對於這個已經平靜得太久的地方都是一件足以掀起波瀾的事。壽誕將至,如果不抓住機會讓他們再次轉身成功,那麼我們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次機會,我知道你暗中聯係了不少人,告訴他們17天之後的壽誕之日,我老鐵頭將親自前往乾坤太乙殿,如果不甘心的人就都來吧。”
馮恒道:“你決定了,就因為這個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
“即使冇有他,我也會搏這一次,你知道我能夠等,她們卻已經不行了。”老鐵頭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和落寞說到。
“我知道了,你的話我會帶到的,不過我隻能將你的話傳給他們,至於他們去不去我就不能保證了。”說話間馮恒突然轉身慢慢的向外走去,在將要拉開門簾出去時,他身體微微一頓道:“不過你放心,即使他們都不去,我也不會爽約的,生死雖然重要,但是如果這樣活著我不如死了。”
他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上官媚正看著那飄動的門簾出神,不覺老鐵頭突然一掌打在頭頂上,像是萬千星光同時閃亮,瞬間就暈倒了過去。
在此處不遠之地,一棟三層小樓的屋頂上,公冶萱端著酒杯淺淺的飲著,雖然宋朦就在她的身邊,但是她卻冇有一點和人分享的意思,帶著一臉紅暈她指點著四下裡的風景道:“朦朦,你說這些人生活在這裡,是苦是樂啊。應該是樂吧,他們不用像住在星球表麵的城市人一樣勾心鬥角,每日為了金錢美人和不斷權利欲望而陷入滿無休止的紛爭當中。你看這裡的人天天為了食物水源,甚至是一件衣服而戰鬥,哪裡還有心情紛擾其他事情。”
宋朦眨了眨眼睛,紅色的睫毛像是火焰般的跳動了一下道:“姐姐認為他們這樣就幸福嗎?當年如果我不是被選中作為陰神的使者前往地麵修行,也不會在大長老的訓練營裡遇到你和浩然。也不會見識真正的人類繁華,那些冇有秘藏帶來種種力量的普通人在電子版上創造的科技才是真正的奇跡。能夠生活在那裡,不用為食物和水這種最基本的東西煩憂,能夠享受富足的生活;能夠漫步名山大川見證古老的遺跡,不困守在一個地方;能夠看見漫天星空,知道我們並不是宇宙中唯一的一族。你難道不覺得即使多點紛爭也無所謂了嗎?”
公冶萱醉眼稀鬆的看了她一眼道:“朦朦你倒是進步了,那麼我顛覆這裡也無所謂了。”
她簡單的話語卻透著一絲淩厲,讓人不得不答。
宋朦看著她的眼睛,自信的道:“姐姐什麼時候變得連我都要懷疑了,無論彆人的生活受到怎樣的改變,是好是壞,我都會幫助你做你想做的事,你忘了這是當年我就對你說過的了。”
公冶萱的目光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愣愣的看了她很久道:“我倒是癡傻了,這些年在地麵上東躲西藏的生活,即使我以為親密的朋友都受了地府一脈的威脅對我拔刀相向。經曆的次數多了,我漸漸開始也不再相信任何人,哼!是姐姐我的不是了。那麼你說我這次聯合365司在陰神壽誕之日發難,有多少把握。”
“嗯”
“說實話!”
“姐姐的依仗是什麼?”
“《生死薄》”
“一成的把握。”
“那麼《生死薄》加上太乙救苦救難天尊的那宗秘寶喃!”
“什麼!!”
宋朦捂住自己嘴巴,努力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她努力的平複下自己的心情,一雙被紅色睫毛映襯的像是火焰一般的眼睛不停的撲扇著,慢慢拿掉蓋在嘴巴上的雙手,小聲道:“那麼你拉那小子入夥又是乾什麼喃!”
公冶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低聲道:“以他的實力充其量也就能夠牽製住一位司衙級彆的強者,對於陰神來說根本毫無威脅,但是我們的目標可不是對付陰神,這個號稱閻浮提的世界,最強的人還在那黑山之上,而我在上官媚的身上看見了一絲擊碎六道輪回的希望!”
“什麼,就憑他,怎麼可能!”
上官媚此時自然不知道兩個女子討論他的事,更加不知道原來公冶萱是如此的看重他,當然也不知道宋朦對他的實力如此不屑。
當他醒來就見到自己正在一個他無法分清楚是真實還是虛幻的地方,剛才他還在黑色岩石為主色調的遼闊城市當中,現在卻已經出現了一片層層疊疊看不見儘頭的紅色的岩石山之中。
那些紅色岩石組成的山體有的高達百丈隻插入上方的黑色石壁之中,有的隻有1米多高墊點腳尖就能夠高過。老鐵頭站在他的旁邊,身上卻扛著那隻包裹了獸皮的大櫃子。兩米多長的櫃子放在他看似瘦弱的肩膀上顯得那麼的不協調。
但是上官媚當然不會以為他能夠被這隻櫃子壓倒身體,不觸及彆人的秘密這是他能夠活到現在的優點之一,微微一笑道:“老鐵頭你將我打暈了,就為了帶我來這陪你看風景嗎?不過這裡雖然紅了點,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老鐵頭將目光從遠方收回來,看著上官媚,用道不清喜怒的語氣道:“這裡是煉獄十八層當中風景最好的地方了,我想如果這裡都不能滿足你,那麼其他地方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上官媚道“十八層煉獄?”
老鐵頭道:“嗬嗬,既然知道這裡是閻浮提世界,那麼從奈何橋下的枉死城到十八層地獄有什麼奇怪的嗎?不過是一個奇怪的地下坑道罷了,雖然這裡充滿了人類和怪物的屍骸。”
“人類和怪物,是獄卒獸嗎?”
“獄卒獸的屍骸固然不會少,但是這個地方當年之所以被稱為煉獄,乃是因為這裡埋藏了一代又一代失敗者的屍體。”老鐵頭歎了口氣,道:“開啟這個閻浮提世界的初代閻羅和他的同伴,乾坤太乙天尊之輩不知道從地麵上掠奪了多少人口進入這裡,這些人往往天資絕頂,生育能力也是極強。一代代的繁衍下來在這個遠離塵囂的地方,如果無災無難那麼即使枉死城再大上百倍也住不下了。
嗬嗬,可惜許多人變成了這些主宰這方世界的家夥們的試驗品,無數的人異變失敗變了的血肉屍骸,更多的人成為了無知無覺的行屍走肉之類,他們嗜血暴虐,而且力量強大,這樣的變異失敗品你是見過的吧。”
上官媚想起在進入花都的高速路上見到的那隻獨眼巨人,點了點頭。
“這些生物有許多都逃逸進了這18層的煉獄當中,每當地府黑山的滄源石板拔起之時或者枉死城中的陰神壽誕它們都會和獄卒獸們一起*,那是在這個冇有日月年輪的地下世界中最危險的一天。”老鐵頭道。
上官媚隨著他的話語似乎突然覺得麵前的紅色山脈像是無數同類的鮮血骨血澆灌而成,隱約間還能夠聽見遠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晃了晃老袋,將這些仿佛幻覺的感覺驅趕掉,道:“這些都是陰神和地府的大長老搞出來的?”
老鐵頭嘿嘿一笑道:“雖然我想要讓你幫我對付陰神,但是卻不會故意抹黑他們。修為到了他們那種層次,彆人的任何經驗和探索都對他們失去了作用,即使你用生命換來的一點心得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粗陋不堪的。因為他們的境界已經到了無法窺測的程度,我曾經在乾坤太乙殿前徘徊過六次,但是都冇能提起勇氣進入。因為我的感覺告訴我,進去十死無生,一生中我記得隻有在拜見無生天的時候有過這種感覺。我懷疑這些號稱陰神的家夥已經都是至少打破了六次身體極限的生物,在天人之前的間隔前等待著。”
上官媚眼睛中充滿了驚訝和好奇,問道:“第六大限,人類的身體到底有多少極限,我能夠感覺到每一層極限就像是一把造物加諸在我們身上的枷鎖,冇脫掉一個我們就能夠跑得更快,跳的更遠,擁有種種匪夷所思的力量。第一大限是力量的積累,第二大限是力量的控製,第三大限我尚未達到但是我能夠感覺到那是對力量真諦的感悟,能夠用純粹能量誕生物質的本事。那麼第六大限又是什麼?”
老鐵頭摸了摸老袋道:“你這家夥小小年紀非要將簡單的事情講得那麼複雜,在我眼裡第一大限就如同打鐵的時候將一塊鐵的形狀打好了,雖然好看但是卻冇有半點用處,用來切菜也切不動,斬鐵也隻會折了自己;第二大限就像是已經淬煉過火候的燙的通紅的劍身了,看起來這把劍似乎威風的很,但是此時卻是劍身最容易變形的時候,如果你不能夠掌控自己的力量,那麼隨時可能走上岔路,從此和再也不可能踏上第三大限的征途了。”
上官媚想到自己一直在戰鬥中成長,以為第二大限就是無限的控製力量而已,卻冇有想過還有許多自己冇有發現的地方,為什麼一直無法窺視到第三大限限界的位置。特彆是得到《禦劍訣》之後,沉迷於這樣強大的秘訣當中,幾乎忘記了對自身能力的探索,我的精神海和心湖似乎已經很久冇有全心全意的探索過了。聽著這位修為高深莫測的老鐵頭的點撥,上官媚的心頭困擾其修為提升多時漸漸迷霧散開了一絲,那一道神秘的第三大限也似乎更加清楚了一點。
老鐵頭明銳到無法想象的感知力能夠感覺到上官媚身上微微加速的力場波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至於第三大限卻是要將這燒紅的鐵劍用鐵錘敲上千遍萬遍也不嫌厭煩,這是生物從懵懂出生到現在重新認識自己的一次重要機會,如果你能夠在這一極限當中找到自己生命的真諦,那麼成就將是不可限量的。至於更加高深莫測在其上的極限那就像一把千錘百煉的鐵劍要加上日月光華,甚至神靈的祝福,仙人的符咒一般然後經曆真正的戰鬥考驗成為一把能夠名垂青史之中的神劍。人也亦然,總之你要記住我們打破極限為的不是得到更多的能量,更強的實力,而是對於自身的升華,是對我們生命的拷問,當你明白了你生命的真諦,那麼即使你是一個普通人,也可以抗衡非想天的。”
“生命的真諦!那是什麼?”上官媚不禁陷入了沉思。
看著遠處漸漸掀起的一點紅色風暴,老鐵頭麵容中顯露出一種興奮道:“彆想了,你這樣的實力,想這些也是癡人說夢,我傳授你一道飛行術,你去這紅色風暴中取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