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7 生死薄和枉死城
上官媚的大腦中像是有著無數的水氣蒸騰,但是這種朦朧如幻的世界中他卻看見了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體極限的壁壘,依舊的不可言傳不可意會,就橫亙在那裡,卻又好似不存在的生命進化的囚牢。在經曆過兩次這樣的事件之後,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淡定,但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興奮不斷的嘶吼著“突破這道極限我就是大師了,可以觸及到這個世界最頂級的秘密了。”
從一個弱小的被老板打壓的上班族走到今天,我該驕傲吧該高興吧!為什麼卻冇有那種該有的感覺,好似這一天我早就知道會到來一般,剛才潛意識占據身體時候的狂傲,那是我的本性嗎?為什麼那麼陌生!
看著好似精神陷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的上官媚,公冶萱不耐煩地叫道:“回魂啦,帶你們走一條安全的道路,不想死就跟上來吧。”
說著她頭也不回的轉身向著走過的方向走了回去,石嬡靈用力搖了搖上官媚的身體才將他驚醒過來,兩人來不及商量,就跟著公冶萱走了過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讓兩人腿腳有些發酸,一路上無論兩人怎麼追問公冶萱都是悶頭趕路一句話也不說,終於她停下了腳步指著麵前一大塊黑黝黝的岩壁道:“我們就從這裡繞去黑山。”說著突然一拳打出,麵前的岩壁猛然嘩嘩坍塌下來,早已經知道這個女人厲害的石嬡靈還是忍不住向後跳了一步,也不知道是怕被石頭砸到還是怕公冶萱。
公冶萱從挎包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塑料手電筒,打開發出泛黃的微弱光芒照著裡麵生滿綠色植物的岩壁隧,撇了撇嘴道:“進去吧,還要我請嗎?”
“知道這裡這麼黑,還帶個那麼垃圾的手電筒,真是冇品味!”帶著一絲膽怯的嘲諷石嬡靈和上官媚走進了這條隧道中。
沿著一條長滿了綠色藤條的岩壁上官媚三人在公冶萱的帶領下慢慢前行著,上官媚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地下國度中真的還有如此粗大的植物生長,雖然早就見識過了長滿青草的岩石,但是還是被像是無數綠色蟒蛇糾纏的岩壁震驚了一下。
石嬡靈不停的用手在臉上扇著點點小風,卻擋不住汗水沿著她秀氣的脖子往下流去。她一隻手拉住上官媚的衣角,嘴裡叫道:“還要走多久啊,為什麼我感覺我們像是繞了地球一圈了啊!”
公冶萱冷笑道:“你還真是大小姐的命啊,我們才走了5個小時罷了,這裡看似隻有一條道但是卻密布著許多天然的時間陷阱,我必須小心的辨彆,所以其實我們並冇有走出多少路,你要是覺得累了,可以自己留下來。”
上官媚歎了口氣,道:“有力氣喊累,不如留下力氣趕路吧,剛才的那幾個人隻是開頭罷了,既然她能夠找到一條穿過森羅之力覆蓋的路,就學著忍耐吧,饑餓和汗水總比死亡和血泊好吧。”
石嬡靈微微點了一下頭,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她看著上官媚已經濕透了的衣衫知道他雖然比自己厲害但是要負擔應心和自己的一部分已經苦不堪言了,自己要堅強才是。
上官媚此時卻並冇有外表顯得那樣的疲憊,他的精神海和心湖不斷的發出奇妙的震蕩波紋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是產生呼吸一般自然的躍動著。
在突然狂暴之時,他被公冶萱用奇妙的手法治好雙眼被心湖火焰燒傷的神經,額間的星目豎眼也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一般,手摸上去光滑一片。按照公冶萱的說法自己是被一位絕頂高手點破了自身命紋用巧奪天工的能量操縱居然給你再造了一隻眼睛。不過這種方法雖然奇妙其實除了給上官媚增添了一隻眼睛並冇有其他的好處,但是命紋卻是關乎一個世外的最奧秘的所在,雖然及時現在也冇有幾個人能夠說清楚命紋的作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被點破命紋輕則能力儘失成為一個廢人,重則喪失掉性命,上官媚能夠好好活著已經很奇快了。
“星變果然冇有安好心,不過公冶萱說的也未必可以全信,他為了讓我能夠成為他的探路者,將地府中的高手吸引走一定不會削弱我的力量,反而會增加我的力量,隻是那種人性喪失的感覺卻是讓人難忘。公冶萱有如此奇妙的能力比起晦明的拂穴手還要神奇,那種感覺幾乎可以比擬宿安的手法了,這個女人隱藏了如此強的武道和醫術,不知道還有什麼不知道的能力喃,她說來地府尋仇確實不是妄言,不過我又能夠幫助她什麼喃。”
上官媚揉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太陽穴,盯著前方那個穿著褐色襯衫的短發女子,道:“這條路你早就知道,為什麼剛才不帶我們直接過來,而是在那條大道上等待著他們。”
公冶萱道:“你終於想到這個問題了,還不算太笨嘛。這條道叫做黃泉古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已經冇有人知道了。當年地府還冇有建立的時候,這裡全是高低不平的岩山,初代閻羅和他的部下花了10年時間用了他們可以讓日月變色的力量才一點點磨平了這條通往黑山的大道,不過在那之前所有人隻能沿著這條岩壁從奈何橋上繞過。”
“奈何橋,是一座很窄的黑橋嗎?我們不是又繞回去了嗎?”上官媚驚訝道。
“繞行比起直行雖然遠了點但是也能夠到達不是,放心吧沿路上會有無數獄卒來給我們送吃的。”
上官媚和石嬡靈在更早的談話中已經知道她所謂的獄卒就是生活在這個地下世界的異獸們,那些家夥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恐怖的災難,但是對於他們卻隻能成為腹中的食物罷了。
石嬡靈叫道:“喂,你還冇有說為什麼剛才要帶著我們直行那麼遠,碰到那幾個鬼家夥才返回從岩壁的洞口進入喃。”
公冶萱微微眼睛斜著瞟了一眼她,喉嚨動了動,才道:“你想要知道嗎?”
“嗯,不想,你愛說不說啦!”石嬡靈吐了一下舌頭道。
上官媚看著這個被自己強行異變的女孩子,雖然穿著不時春光乍泄的衣服(他從死人身上拔的),滿身的汗水不時跌落幾滴到地上濺起幾個水花,但是卻冇有一點正常人麵對陌生環境的驚訝,好似就和自己一般仿佛天生就不會成為一個一般人,所以在麵對已經變得光怪陸離的世界時還能夠淡然處之,莫非有其師必有其徒?
公冶萱卻是目光中泛起一絲異色,她的腦海中閃念道:“這兩師徒都是這樣的性子,上官媚身份有些奇怪,而石嬡靈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他們兩個或許真的能夠幫我做成那件事喃,哼!即使他們有著特殊的身份又如何,在這個地府中冇有人比我更尊貴。”
她突然咳了兩人,手電筒微微上揚,照著幾乎貼著發絲的上壁道:“你們仔細看上方的圖案,那裡記載了整個地府初期的秘辛,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夠找到一點前人留下的小技巧喃!”
上官媚和石嬡靈同時微微一愣,不知道這個女子為何突然這麼好心起來,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卻見那坑坑包包的岩壁之上確實不斷有著一些簡單的圖形出現,但是線條簡單質樸,就好似考古者發現的早期象形文字一般,人不過一個圓加上幾根火柴棍一般的筆畫,天地隻是一橫之類的,但是卻像是有著特殊的力量讓人一見之下就不想要離開。
上官媚的頭上微微見汗,隨著腳步越來越前移,頭上的壁畫越來越精致,也越來越多,天地之間變得豐富起來,流雲、明月、滄海、高冠羽衣的仙人躍然於上,似乎隨時都會飛出壁畫一般。他似乎見到了一副祖先和開荒擴土,麵對大自然不時加諸的各種挑戰,勇敢抗衡的場景。有人麵對滔天的洪水一人持著一麵方形的磚塊擋在了山穀之間;有人麵對傾塌的山巒用雙手試圖舉起;有人看見遍地的餓殍雙手在地麵不停的摸索,所過之處長滿了遍地的植物。種種帶著神奇色彩的圖畫最後全部消失,隻有一個麵目模糊的男子穿著寫滿陰陽五行陣圖案的帝王冠冕站在一個鐵塔之前,舉著一顆綠色的寶石接受無數人的朝拜,在他的身邊有著成千上萬枯瘦如同惡鬼般的人形怪物正在做嘶吼狀。
他看著那顆寶石突然所有的精神甚至心湖都瞬間凍結了起來,他突然站定了腳步,人好似癡了,瞳孔慢慢的收縮著,好似要深陷進入這一副圖畫之中。突然耳邊傳來一個女子的驚叫聲,跟著一個充滿彈性的身體猛然撞到了他的懷中,下意識的為了保護應心,身體發出一道念力將那人震飛了出去。這時意識也突然脫離了那幅圖畫清醒了起來,卻見石嬡靈正落在公冶萱的手中,捂著自己的胸口,滿臉疼痛的閉著眼睛。
上官媚不好意思道:“都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激動。”
公冶萱個子很高,即使石嬡靈的已經算是高挑,但是卻依舊矮了她一點,她眼睛向下了一眼石嬡靈,笑道:“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想她是得到好處了吧,這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和人的修為高低冇有關係,她有緣分才是。不過可惜了似乎你也看到了什麼奇妙的東西,隻是被這丫頭打斷了吧。”
上官媚嗬嗬一笑,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頭上的圖案,卻再也冇有剛才的感覺了。
這時石嬡靈睜開了眼睛,待看清楚抱住自己的人,她果斷的一把推開了公冶萱,跑到了上官媚身邊,看著他懷中的似乎熟睡的應心道:“師傅,我可能有辦法救她了哎!”
大腦似乎被雷霆劈中,上官媚刹那竟然感覺到天旋地轉來,他甘心走入這個充滿了險惡的地下國度中,和無數實力高於自己的人物周旋,不就是為了救應心嗎?他雙目充血的紅了起來,看著石嬡靈慢慢道:“你說有辦法?真的。”
石嬡靈下巴微微點了一下,道:“剛才我看見一副畫上麵無數人好似受了瘟疫一般倒在了地上,一個披著長袍帶著一把扇子的人走到了人群中,隻是端坐了許久所有人就活了過來,甚至一個已經被埋在土裡的人都從地下鑽了出來。這是多麼厲害的能力啊,隻要學會了就可能救得了她了喃!”
“你會嗎?”上官媚盯著她的眼睛道。
石嬡靈的眼睛卻是一暗道:“不會!不過我知道有人會哦!”她轉身看著正一臉微笑看著兩人的公冶萱道:“你會這種秘法時不時,可以連死人都救回秘法才是地府真正被稱為地府的原因,這裡是六道輪回之所,隻要是六道內的眾生無論是受了多重的傷,得了怎樣要命的病,都可以在這裡獲得新生,你就是要讓我們知道這個吧。”
公冶萱道:“你很聰明,比起你那看似聰明其實卻笨得可以的師傅更有資格和我合作。不錯我早就知道如何救活那個女孩,其實即使你得到源石依舊隻有一半的機會能夠救活她。”
“什麼,你騙我!”上官媚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但是卻冇有發作起來。
公冶萱心道:“果然不是簡單的人,這樣也好,你們越厲害才能夠牽製住越多他們的人。”
她道:“像她說的,地府能夠被稱為地府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它深處地底,更因為這裡擁有著世界上最接近生命永生的秘密。當年天外天不惜耗儘心血也要和初代閻羅大戰就是因為傳說這裡有一道仙緣。仙緣即使現在冠以天字的大師也無法明白的東西,其實它可以稱為仙緣也可以叫做佛緣、甚至聖靈之血、阿蒙之心等等隨你心情而已。曾經有一個古老的傳說在上古時期,人類還是未開化的時候,其實這個星球的意識就是蓋亞已經經曆了數百億年的時間,這樣的時間監證了它身體上無數生物種族的興亡史。
它似乎感覺到了厭倦,於是賜予了一些極其少數的生物永生的力量,雖然星球也會有毀滅的時間,但是這一絲星球的力量卻可以讓得到的生物變成這個星球意識的一部分,隻要星球還存在,他們就不會滅亡,而地府中似乎就藏著這樣一絲不知從哪個紀元留下來的力量,我們中土稱它為仙緣。”
上官媚道:“你說的太不可思議,蓋亞會做這樣無聊的事情嗎?如果她真的做了,難道我們的星球意識真的誕生出了靈智不成?這樣的仙緣為何從來冇有聽說過?”
公冶萱玩味的一笑道:“這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之一,即使是處在頂端的階層也很難知道這個秘密,我如果不是擁有生死薄也不可能知道,因為在人類的曆史上得到這種力量的人,一個也冇有,隻是傳說罷了。”
“那”
“哼,雖然這隻是一個傳說,但是對於已經可以用力量滿足所有欲望的人來說,最後的欲望就隻剩下追尋永恒了,一個可能的傳說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真實也可以讓冠以天字的大師不惜任何代價了。不過我也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能夠救應心的也不會是仙緣,因為即使它真的存在.你以為你有資格得到它嗎?”
看著上官媚眉毛一揚,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氣勢居然讓公冶萱生出不能和他為敵的感覺,她心中有些駭然,但是麵上卻依舊保持著一種讓人冰冷的微笑道:“不過,你如果想要救活這個已經在醫學上死掉的人,隻能靠我了。”
上官媚沉聲道:“你說這麼多,讓我們觀看這些圖案隻是一個由頭罷了,歸根到底不過是要讓我們知道我們在這裡依靠的人隻能是你罷了,說吧,說出你知道的,隻要能救她,即使讓我跳進黃泉火海我也答應你!”
聽著他堅定得好似鋼鐵一般的聲音,石嬡靈莫名心中生出一絲苦澀,她揚起頭顱道:“我也是,你有什麼條件就開吧。”
公冶萱“嗬嗬”一笑道:“其實不會要你們的命的,隻是要救她也必要要得到那件東西而已。地府雖然不知道是否有仙緣存在,不過當初之所以被認為這裡有仙緣,就是因為初代閻羅掌握了一種可以將死人都救我的秘法。哼,當然不是真正的死去,隻是醫學上已經認為無法救活的人了。這種秘法要用源石作為引子,以無邊的力量強行改造一個人的身體,讓救我的人不僅僅是活過來那麼簡單,而是真正的脫胎換骨,甚至比世外的往生劫帶來的異變更加徹底。
這種秘法太過不可思議,於是很多人認為在這個接近蓋亞的地方透露出了一絲仙緣的力量才讓初代閻羅有了這樣的領悟。所以你必須要取得源石,而那種秘法我會,當你站到滄源石板之前,掘開閻君之墓我就會告訴你這個秘法,讓你救活她。這是我們真正的聯手合約,我以先祖轉輪王的名義發誓,如果有違誓言就死在刀山火海之中,靈魂永遠受到烈火煎熬。”
上官媚聽著她森冷的語氣,莫名的對她有了一絲信任,道:“怎麼到滄源石板之前,從這條路嗎?”
公冶萱轉過身體,用手電筒照了前方依舊無法看見一絲光亮的道路道:“這裡隻是通往我們的前站罷了,有著六天宮和他們的三千鬼卒攔路你以為我們三個就有本事闖過去嗎?我要到這條路的終點去招募一隻對抗他們的軍隊才行。”
石嬡靈語氣中微微發怯道:“終點是哪裡,這個地下國度中難道還真的有活人不成,你不是說都喂了.嗎?”
公冶萱道:“冇有被吃掉的自然是強者了,前方叫做~枉死城。你們不要驚訝哦!”
聽著她帶著一絲難得的調皮味,上官媚跟著她的步伐繼續向前走去,突然石嬡靈拉著他的手臂,一道熟悉的心念突然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