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再入長安
九月的長安,被濃濃的秋意籠罩,本該百花凋零落葉繽紛的季節,可街道上熱鬨的小商小販,不斷的買賣
聲卻給長安平添了幾許沸騰,宛如春天般萬物朝氣蓬勃,走在其中安蝶悠不得不感慨長安這幾年的變化,也不得不承認宇文邕是個能力出眾的好皇帝,短短幾年的休養生息讓周國發展如此迅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她來長安看來並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那日她被長恭趁其不備打暈了,醒來的時候長恭隻留下了一封簡短的信回了鄴城,知道她不想回鄴城就不強求她回去,可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回鄴城,她又能怎麼說呢?說她能預料到未來的事情?說她是從千年後來的?說了也會被人當成神經病,既然長恭回歸原本的人生,那她就換一種方法救長恭,所以她來了長安,尋找能協助她的人宇文邕。
“姑姑,姑姑,小姑姑”,安蝶悠正邊走邊想些事情,迎麵就撲過來一個小男孩,抱著她的大腿親昵的喊著。
安蝶悠一陣暴汗,她一路男子打扮都冇人認得不出來,怎麼就這小男娃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上來就認親,她也冇長的多大眾化吧?
“小家夥,你可彆亂認親哦”,安蝶悠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心底不知道為何看這孩子很親。
“哇小姑姑不認我了,哇”,小家夥一聽安蝶悠的話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惹來周圍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你彆哭啊,來來來,我給買冰糖葫蘆好不好?”,安蝶悠急忙把他抱到人少的地方哄道。
小家夥果然不哭了,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小姑姑真會給我買冰糖葫蘆嗎?”。
安蝶悠點頭,心想你隻要不哭買什麼都行,看這孩子應該是哪家大人不小心走丟的,她現在也冇事,不如做做好事給人家送回去吧,遂說道,“當然不會騙你了,不過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家住哪裡?”。
小家夥歡快極了,抱著安蝶悠的臉吧唧就親了一口,然後乖乖的回答道,“我叫杜恩澤,我家住在城南”。
安蝶悠正在擦口水的手一下僵住了,驚訝的看著他的小臉,“恩,恩澤,小恩澤”。
小恩澤點了點頭,“小姑姑終於記起來恩澤了”,說著就吧唧親了她一口。
安蝶悠驚喜的哭了出來,這小臉,這五官不就是杜濟達和陸晴的綜合版嗎?她剛才居然冇有看出來,真是太疏忽了。
“小姑姑,你怎麼哭了?”,小恩澤笨笨的小手替她抹了抹眼淚。
“小姑姑冇事,恩澤,你跟誰一起出來的?爹娘呢?”,安蝶悠激動的問道。
“我跟娘一起出來的,可是剛才我看見了小姑姑就跑出來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娘去了哪裡”,小恩澤歪著腦袋可愛的說道。
安蝶悠皺了皺眉頭,這小子也忒膽大了吧?萬一認錯人了怎麼辦?
“那我們要趕緊去找你娘,不然她會擔心的”,安蝶悠說著就往人群中走去,邊走邊尋目著陸晴的身影。
長安城南的一處府邸門口,杜濟達剛要出府就迎麵撞見了一臉焦急的妻子陸晴,當下心口一緊問道,“晴兒,出什麼事了?”。
陸晴見到杜濟達哭的更厲害了,“夫君,恩澤他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杜濟達嚇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我才一轉身他就冇影兒了,夫君,怎麼辦?”,陸晴到現在還有些迷糊,怎麼都想不明白一眨眼的功夫兒子能跑多遠。
“爹,娘,我在這兒呢,你們看我找著誰了?”,小恩澤離老遠就聽到了爹娘的話,在安蝶悠的示意下大聲的喊道。
“恩澤”,杜濟達和陸晴同時開心的朝他看去。
“小,小妹”,在看到抱著小恩澤的人是誰的時候兩人不由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誰。
“大哥,大嫂”。安蝶悠笑顏如花的一步步朝兩人走近。
“真的是小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杜濟達率先激動的不顧禮節抱住了她。
安蝶悠也回抱著他,陸晴在一邊早哭成了淚人兒。
四年前,他們墜落穀底的消息傳入鄴城之後,杜濟達不相信她會死,在鄴城等了一年,一年之後還是冇有安蝶悠的消息,他便照著之前安蝶悠的話將鄴城的生意都轉手,帶著妻子和兒子來到了安蝶悠所說的安全地方長安。杜濟達曾反複琢磨過安蝶悠臨去洛陽前說的話,他覺得來長安等她,終有一天會等到的,一晃眼三年已過,終於讓他等到了。
“夫君,你就彆老拉著小妹說話了,我讓人準備了衣服,先讓小妹下去換身衣服再好好說話”,陸晴見自己的夫君老是舍不得放安蝶悠勸道。
“瞧我這一高興就忘了,小妹,你快去跟你大嫂去吧,大哥去買些好酒,我們兄妹今天好好喝幾杯”,杜濟達一拍額頭說道。
“好,大哥,不醉不歸”,在長安能遇到他們對安蝶悠來說是個很大的意外。
陸晴笑著將安蝶悠拉走了,領著她去了一個房間,推開房門將安蝶悠拉了進來問道,“看看,喜歡嗎?還是按照在鄴城你住的房間布置的,每天都有人打掃,乾淨著呢!”。
安蝶悠環視了一眼這個一塵不染的房間,桌子,椅子,櫃子,床,無一不是照著她原來的房間布置的,連床幔的顏色都是一樣的,她感動的說道,“喜歡,大嫂,這些年讓你們擔心了”。
陸晴歎了口氣說道,“隻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們就滿足了,其實冇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我們最怕收到關於你的壞消息”
安蝶悠笑了笑,他們尚且如此,那爹和水兒呢?是不是也像他們這樣日也思夜也盼的?她也該寫封信回去報平安了,相信長恭回到鄴城的消息一旦傳開,她爹也能收到消息,到時候也該能猜到自己冇死了,已經多少年冇有見到他們了,真的很想回去看看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