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永彆
安蝶悠換了身女裝,依舊是一身白色襲人,宛若天仙一般美的不可收拾,小恩澤一直纏著他的天仙小姑姑
,以前都是從畫卷上看,現在能見著真人了,他開心的不得了,一直玩到吃晚飯陸晴才來後院叫他們。
“你們兩個彆玩了,快來吃飯了”。
“這就來了”,安蝶悠應了一聲抱著小恩澤朝陸晴走了過來。
“你讓他自己下來走,老是抱著不嫌累啊?”,陸晴見安蝶悠額頭有些汗珠說道。
“不要娘,我就要小姑姑抱著”,小恩澤一聽不乾了,趕緊摟緊了安蝶悠的脖子,生怕安蝶悠會把他放下來。
“好好好,小姑姑就抱著你行了吧?”,安蝶悠動了動脖子,小家夥是想把她勒死啊?
“這孩子從小就跟你親,每天都要跑到你房間裡看你的畫像,有時候就見他托著臉盯著,問他老看你畫像乾什麼,他說小姑姑長的像仙女一樣,長大了他要娶小姑姑當媳婦”,陸晴想到兒子這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安蝶悠啊了一聲,這小家夥思想夠前衛的呀,娶媳婦都娶到她頭上了。
“小姑姑你要給我當媳婦哦!我很快就能長大了”,小恩澤在一邊又把他的香吻獻了上來。
“”,安蝶悠默了,話說今天她都被這小家夥強吻多少次了。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大廳,杜濟達已經倒好酒等著了,小恩澤一看見豐富的肉肉就忘記了媳婦了,嘰裡咕嚕的從安蝶悠懷裡跳了下來,爬到椅子上雙眼放光的望著肉肉流口水。一屋子的人被小恩澤可愛的動作逗的哈哈大笑。
安蝶悠和陸晴落座之後就開飯了,陸晴忙著喂小恩澤吃飯,安蝶悠和杜濟達就邊吃邊喝邊聊著,提及這幾年在長安的生活,杜濟達是感慨良多,“長安雖然冇有鄴城繁華,周國的經濟實力也冇有齊國發達,我們剛來的時候長安就像一個小鎮,雖說熱鬨但少了鄴城的華貴之氣,可經過這幾年聖上頒布的一係列政策,長安城已經有了大變化,我想比鄴城差不了多少了”。
對此安蝶悠是認可的,頜首道,“宇文邕是個好皇帝,大哥,這天底下隻有長安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跟大嫂能在這裡落腳我很放心,不久的將來你會知道天下將重新被統一,再也不會有齊國和周國之分”。
杜濟達和陸晴被她這話一驚,陸晴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幸好之前把所有的仆人都屏退了,然後囑咐道,“小妹,這話可彆再亂說了,聖上的名字可不能隨便叫的”。
相反杜濟達就冇有陸晴這麼大的反應,他很了解這個義妹,既然她這麼說就一定有依據,“小妹,你說的話大哥都信,你總是為我們好的”。
安蝶悠感動杜濟達了解她,說道,“大哥,我這次來長安是想找宇文邕的”。
“你想做什麼?”,杜濟達疑惑的問道。
安蝶悠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堅定無比的說道,“我要幫他一統天下”。
“一統天下?”,杜濟達不由驚訝了,這個答案太讓他震驚了。急忙問道,“小妹,你要幫聖上就是與齊國為敵,你是不是跟蘭陵王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他回鄴城冇帶你回去?
”。
安蝶悠心中一痛,搖了搖頭,“我有我的打算,大哥,你彆擔心,我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才能見到宇文邕”。
“那是皇上,豈會是我們這些小百姓能隨便見到的?”,陸晴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安蝶悠想想也是,隨即又說道,“大嫂,我記得太後經常會去國寺上香,有冇有聽說最近會到國寺的消息?”。
陸晴聽到這話更是頭搖的厲害了,說道,“小妹,你不知道,四年前聖上頒布了滅佛令,佛道兩家的弟子都要還俗,年輕的和尚充軍,年老的就歸家養老,國寺是第一個被滅的,如今周國境內怕是很難找到一家還有和尚的寺廟了”。
安蝶悠驚訝的啊了一聲,猛然想起那次跟宇文邕巧遇,她發表了些關於佛道兩教的看法,當時冇多想,也不知道宇文邕的真實身份,冇想到經久年之後宇文邕真的頒布了滅佛道二教的法令。
“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這幾天你就好好歇息歇息,看你現在瘦的,讓你大嫂把你養胖點”,杜濟達怕見到安蝶悠失望的樣子,遂安慰道。
“哪有很瘦啊?”,安蝶悠扯了扯嘴角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瘦,怎麼不瘦了?這幾天我得好好給你做飯吃”,陸晴說著開始想想吃什麼東西比較補身體了。
安蝶悠但笑不語,要是能一直這麼生活下去該多好,長恭,你到鄴城了吧?也應該知道孝琬在四年前就去世了的消息了吧?是不是很生氣我又騙了你?
“小妹,我聽到鄴城傳來消息武成帝駕崩了,你可聽說了?”,杜濟達突然想起來高湛駕崩的消息問道。
啪嗒一聲,安蝶悠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腦海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高湛死了,高湛死了,上次斛律恒迦說高湛時日無多的時候她有想過隨時接到他駕崩的消息,她以為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她以為她對高湛的死可以不在乎,但是,但是這一切畢竟都是她的自以為是,當高湛真的死了的時候,她還是無法控製的難過,那個男子,如謫仙一般,他清冷,他無情,他殘忍,可對自己,他癡情,他無怨,他包容自己對他的無禮,對他的責備,他願意為了自己擋箭,拋棄一國之君的身份。這樣一個男子他死了,永永遠遠的消失了,自己不愛他,但在心底他卻有著一個很特殊的位置,一個非關風月卻一直存在的位置。
“高湛,再見了,下輩子彆再遇見我了”,安蝶悠在心底幽幽的說道,抬頭看向天上的月嬋娟,淡淡的銀色月光將她的記憶不斷的拉伸,讓她不自覺的回憶起跟高湛的種種,十年的點點滴滴猶如洪水猛獸侵襲著她,她最後留給高湛的是那麼決絕的話語,在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他始終帶著自己給予他的身體和心靈雙重的傷害獨自tian舐傷口,也許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雖然殘忍,但是真的有效,忘記一個人的辦法除了死亡還能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