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反將一軍
早膳用完之後,杜濟達便說要去各個店鋪去轉轉了,安蝶悠也要跟著去,杜濟達卻說她剛剛回來先好生歇
息一天,明個再去也不遲,安蝶悠本來也是意思意思的,杜濟達的話正好對了她的懷,於是乎她便泡了個舒服的澡,往床上一躺,又補了個晨覺,臨近晌午的時候才起來,想來也冇有個把月冇見孝琬了,遂收拾收拾去了高府,孝琬見了她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長恭去宮中複命述職然後就去了軍營,此時並不在府裡,於是安蝶悠便同孝琬,還有孝珩以及高延宗一起去了千鶴樓吃酒去了。
孝珩總是掛著禮貌的笑,一言一語都還是如往常般找不著紕漏,跟自己第一次見他一樣,這幾年他都冇變過,也靠著這樣的性子屢次升官。而高延宗也變的話很少了,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自己救了他之後,他就對自己很客氣,每次見麵不但冇了以前的囂張還帶著點,呃,容她小小的自戀一下,帶著點崇拜,那眼神絕對是崇拜。
最咋呼的莫過於孝琬了,席間一直痛批和士開是如何的小人,如何迷惑皇上的心智不斷的升他的官職,又是如何的小人得誌,總之在孝琬眼裡和士開跟靠美色迷惑紂王的妲己是可以劃等號的,批著批著矛頭一轉就轉向了當今的皇上,他又開始數落皇上的不是了,什麼寵信佞臣,縱容臣子和皇後私下來往等等,還把孝瑜的死給翻了出來,最後就抱著安蝶悠大哭了起來,安蝶悠一邊安慰著他一邊想著今個她是走什麼桃花運啊?怎麼這麼多帥哥對她投懷送抱呢?
散了宴之後,孝琬醉的東倒西歪,孝珩和高延宗趕緊將他扶上馬車送回府了,安蝶悠想想接下來也冇事乾了,就回府換了身衣服進宮了。
雖然有一個月冇來宮裡了,可侍衛們一眼便認出了她的馬車,恭恭敬敬的放她進來了,安蝶悠看了看守門的侍衛,好像還是過年的那天塞錢的幾個,心想這錢果真冇白塞。
熟門熟路的到了律政宮,曹公公看見了她麵上一笑,“安”
“噓”,安蝶悠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彆出聲,曹公公愣了愣,點了點頭。
殿裡好像有小孩子依依呀呀的聲音,安蝶悠將曹公公拉遠了些問道,“曹公公,誰在裡麵?”。
曹公公朝後看了看回道,“是薛娘娘還有小皇子”。
薛清菡?安蝶悠倒是冇想到會是她,宮裡都說薛清菡並不得寵,即使是生了皇子,高湛也冇怎麼聖寵於她,想到她,安蝶悠心裡還是有幾絲愧疚的,又可憐她在宮中無親無故,遂也不想打擾她跟皇上相處了。
便從懷裡掏出個小玩意遞給了曹公公囑咐道,“勞煩公公等娘娘走了將這個交給皇上,安逸得閒再進宮來”。
“這?安公子,容奴才去通報一聲吧,皇上定會見公子的”,曹公公想著這個把月皇上總是將她以前送的小玩意拿出來看,想來也很想見她的。
“不了,皇上難得陪薛娘娘一次,安逸怎好打擾?”,安蝶悠推辭道。
她這麼說曹公公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隻道了句,“那公子慢走”。
安蝶悠笑了笑便走了,走到禦花園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琴聲,她忙將自己隱在了假山後麵,和士開的琴聲她聽過就一直記得,探出了半個頭,她看見不遠處的八角亭內坐著一名著紫紅色宮裝的女子,看到她頭上戴著鳳冠,安蝶悠就知道了她的身份,高湛的胡皇後,而皇後對麵正在彈琴的男子正是和士開,看他那容光煥發的樣子哪裡像剛死了娘的人,說不準也是故意裝出傷心的樣子來博得高湛的同情吧?小人,安蝶悠心中暗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走。
“安公子”,背後傳來和士開略顯驚訝的聲音,安蝶悠咬了咬牙,要不要這麼倒黴?躲都躲不掉,隻得轉身扯了一個還算正常的笑走了過去。
“草民安逸參見皇後娘娘”,安蝶悠規規矩矩的行了禮,據聽說這個皇後不太好相處,她還是老實點好。
胡皇後鳳目微微一挑,也不讓她起身,視線在她身上掃過一周,安蝶悠頓感一陣陰風襲來,吹的她有些頭皮發麻,接著她就聽到一道細銳的聲音自頭頂傳了下來,“你隻看見本宮冇看見和大人嗎?”。
安蝶悠品味了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在責備她一介草民見了朝廷命官不行禮麼?參透了這話的意思,她不卑不亢的回道,“回娘娘,皇上早有特許安逸可以不用向朝廷官員行禮,這個和大人也應該知道的,是吧和大人?”。這是當初高湛登基之後特意給她的特權,為的就是讓她在百官麵前不受委屈。
“娘娘,皇上確實下過這道旨意”,和士開說話間示意胡皇後彆再針對她。
胡皇後被安蝶悠將了一軍顯然很是惱怒,想發威可和士開一直示意她忍著,她一氣之下甩袖就站起了身,走過安蝶悠身邊時諷刺了句,“安公子真是好樣貌啊!難怪皇上放著三千佳麗也甘願了,真是讓本宮有些羨慕了”。
安蝶悠知道她是在罵自己,不但不氣反而笑著提醒道,“娘娘說話可要三思了,您這話裡可是還有著皇上呢!娘娘誤會草民倒不打緊,要人讓宮人們誤會了皇上那就是大罪了”。
“你”,皇後一聽臉色乍變,張了張嘴也無法反駁,頂著一頭的怒火就走了。
“恭送娘娘”。說完安蝶悠就自顧自的起身了,彈了彈膝蓋處的灰塵,像是剛剛發現和士開似的招呼道,“還冇恭喜和大人升官了呢!”。
和士開嘴邊帶笑,“哪裡哪裡,安公子是去見皇上了嗎?不過在下剛才好像見薛娘娘進了律政宮”。
安蝶悠亦笑臉相迎,“是啊,所以先行出宮待皇上得了空再見了”。
和士開笑意更深,“那安公子慢走,對了,等會在下要去見皇上,安公子可有什麼當緊的事情需在下傳個信兒的?”。
這是在跟自己示威呢,意思是說自己見不到皇上不代表他見不到,幼稚,安蝶悠在心底將他祖宗八代都鄙視了一遍,正想說話就聽背後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安公子,幸好還冇走遠,快跟奴才去律政宮吧,皇上要見您,正等著呢!”。
“是曹公公啊!”,安蝶悠聽到這話笑意直達眼底。
“先前奴才就說了,讓您稍等容奴才去通報,可您不肯,這不奴才剛把東西交給皇上,皇上就責備奴才擅作主張放您走了,好在趕上您冇出宮了”,曹公公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說道。
“都是安逸不好,連累公公挨罵了”,安蝶悠歉意的說道。
“公子這話奴才可擔待不起,且隨奴才走吧”,曹公公受寵若驚的樣子道。
安蝶悠點了點頭,看向和士開黑白交錯的臉問道,“和大人可有什麼當緊的事情需在下傳個信兒的?”。
和士開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明明氣的要吐血了,還要硬擠出來笑容,“不勞安公子了”。
聽聽,多咬牙切齒啊!她憋著笑,告辭道,“那再會了,和大人”。
目送著她消失在視線內,和士開抬步去了皇後的寢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