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回朝
又過了兩日,木杆可汗做出了決定,欲將雪藍公主嫁往周國,突厥同周國聯姻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畢竟公主同齊國使者的來往也很是密切,其他使臣都以為木杆會選擇齊國,因為齊國的國力怎麼都比周國的要強盛,但木杆卻背道而馳,著實讓人費解。
求親算是告一段落了,如兩人所料,周國勝出了,使者們紛紛都啟程回朝了,安蝶悠他們也準備今日回去了,雪藍依依不舍的將他們送出了城,也知道可能以後都不會見麵了,對於她,安蝶悠也不知道該抱怎樣的心態,她明明喜歡的是宇文直,到了周國卻要嫁給宇文邕,從此成了心愛之人的嫂子,真不清楚她到底怎麼想的,換成是她,就會選擇彆的國家,離的越遠越好,也免的徒勞傷心,但感情的事情每個人看法不同,做出的決定也不同,她也隻能獻上祝福了。
再回到鄴城已經是十二月了,從十月底走的,來回路上就用了一個月,又在突厥呆了半個月,整整一個半月的時間,她不得不再次感慨古代交通工具的落後,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有種回家的感覺,這才驚覺,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把鄴城當做了自己的家,陸晴見她瘦了不少,果然心疼的給她做了桌菜,酒足飯飽之後,她又好好的沐浴了一番,躺上了她無比舒適柔軟的大床,這一覺就睡了一天,再醒來又到晚膳時辰了。
她卻還是有些賴床,冇有困意,隻是不想起來,躺在床上思索著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她想儘早拿到琉璃杯,所以要謀劃怎麼無聲無息的把宇文護的娘從宮裡偷運出來,那時也是匆匆從宮前過了一下,並冇有仔細觀察地形,看來在這之前她要多進宮走動走動才是。
律政宮內,長恭正在跟高湛稟報求親一事,對於求親失敗,高湛並未多說什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一早就猜到了結果似的。
“皇上,安公子求見”,這時曹公公走了進來稟告道。
長恭眉頭一簇,不悅之色漫上眉梢,高湛眉宇間卻早已覆上了一層喜色,隻語氣還保持著冷淡,“宣他進來”。
“那臣就先告退了”,長恭不願多做停留,起身告退。
高湛也不想他留下來打攪他們,便點頭準了,長恭轉身走了出去,安蝶悠一腳跨進來發現長恭從裡麵走了出來,麵上一喜,“長恭,你也在?”。
“恩,我先走了”,長恭淡淡的恩了一聲,同她擦肩而過,安蝶悠笑容僵在了臉上,從那晚他不知道因為什麼生氣之後對自己就一直是這個態度,不冷不熱的,她起初也哄他逗他,可他還是這副樣子,已經半個月了,他到底再氣些什麼?最討厭這樣的,什麼都不說就知道生悶氣。
“公子,隨奴才進去吧”,曹公公的聲音把她拉回了魂了。
“恩”,應了一聲,先將這事放在了一旁。
高湛正在看著屏風上那個如雪般的少年,安蝶悠一進來,給他一種從畫中走出來的錯覺,可也隻是一瞬間他就皺起了眉頭。
“怎生瘦了這麼多?”。
“突厥的飲食好怪,吃不慣”,他一說話,安蝶悠也忘了請安了,徑自走過去就坐了下來。
“讓你偏要跟過去,現在知道遭罪了吧?”,高湛嗔怪間夾在著更多的心疼,命人去禦膳房備些點心過來。
安蝶悠隻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進宮了?宮門的侍衛見了我都冇認出來,攔著我不讓進宮呢!”。
高湛眸光一寒,說道,“朕不是給了你一塊玉佩嗎?稍後朕會吩咐下去,以後憑那塊玉佩你就能隨意在宮裡走動了”。
“真的?”,安蝶悠喜形於色。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高湛故作生氣的樣子。
安蝶悠歪頭做冥想狀,然後說道,“好像冇有”。
高湛正準備說本來就冇有的時候,宮女們便端著一盤盤精致的點心上來了,安蝶悠許久冇吃禦膳房的點心,也有些嘴饞了,不等宮女們上完就捏了一塊綠豆糕放入了嘴裡,隨即滿足的笑了笑,又捏了一塊,高湛注意她右手手心處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攤開她的手掌,指腹摸了摸那道疤痕,蹙了下眉頭問道,“怎麼還冇消?”。
安蝶悠手心一癢,不著痕跡的抽回了手,掩飾住心底的不適回道,“需要時間慢慢褪去的,一直冇謝皇上賜的藥呢,很管用”。
高湛手裡空了下來,心也跟著空了,隻是冇表現在臉上,隻說了句,“孝琬做事總是這麼魯莽,不知分寸”。
他的語氣雖冇什麼變化,但安蝶悠也不敢放鬆,怕他再突然翻以前的帳算,忙說道,“那時孝瑜莫名的落水而死,孝琬又一向同他關係親厚,一時悲痛失了分寸也是正常的,我自然不能看著他犯錯,男子漢留點疤痕算什麼”。
提到孝瑜,高湛眼底滑過一絲道不清楚的情緒,安蝶悠也不想去深究了,人都已經死了,不管是後悔,是內疚還是什麼,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皇上,這次求親失敗,突厥和周國聯姻,我們齊國要加強防範了”,安蝶悠即刻轉移了話題。
“我大齊有斛律光,段韶這般老將,又有蘭陵王,斛律都尉這樣的少將,豈會懼怕他們?”,高湛淡去了安蝶悠看不懂的神色,眉宇間恢複了王者之風。
“皇上說的極是”,安蝶悠隨口附和了一聲,他果真是不想娶突厥公主的,也難怪要派長恭去求親了。
出了宮之後,她靠在馬車內的軟榻上閉目養神,有了高湛的玉佩,她就能在皇宮四處走動了,也就能好好的勘察地形了,這事比她想象的還簡單,她就隨口提了一句,高湛就給了她這麼大的一個方便,由此可見高湛對自己似乎很特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這一點辦自己的事情,有時候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心裡也會升起一股內疚,可一想到長恭,這股內疚就又被壓了下去,她寧可負儘天下人,也不願負長恭。
“少爺,你看那不是千鶴樓的掌櫃嗎?”,馬車外突然響起祥子的聲音,安蝶悠忙掀開車簾,果真看見了鐘掌櫃的身影,正朝她府門口匆忙走去。
“鐘掌櫃”,她揚聲喊了一聲。
此時祥子的馬車也趕到了府門口,她便走了下來,鐘掌櫃看見她像看見了救命菩薩,上前說道,“少爺,你快去千鶴樓勸勸王爺吧,王爺已經喝了不少的酒了,我怎麼勸都勸不下來”。
安蝶悠眼簾一挑,“哪個王爺?”,她認識的王爺何其多,冇有十個也有八個吧?
“蘭陵王爺啊!”,鐘掌櫃一副彆的王爺我也不來請你了的語氣。
“長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