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長恭的大男子主義
房門一下被人從外麵推開,聽這咣當一聲,準確的形容該是踹開,祥子和鐘掌櫃趕忙伸手控製住門板,怕
它們再彈回來傷了安蝶悠,長恭聽到有人闖進來,頭也冇回,冷聲吼道,“給我滾出去”。
安蝶悠朝他們倆揮了揮手,祥子和鐘掌櫃便悄悄關上門走了,安蝶悠這才一個箭步上前奪過了他手裡的杯子,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吼道,“高長恭,你夠了冇?”。
長恭已經醉的朦朧了,她的臉在自己眼前晃動,突然猛的站起身將她拽到自己懷裡,緊緊的抱著。
“發什麼酒瘋?你”。
“蝶兒,好難受,好難受”,長恭低低的聲音滑過她的耳畔,安蝶悠頓時冇了聲音,心疼他這個樣子,抬起手臂抱著他,輕聲問道,“長恭,為什麼要喝酒?”。
長恭隻在她脖頸處搖頭,也不說話,安蝶悠知道他這個樣子也問不出來什麼,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府,睡一覺就不難受了”。
長恭的頭搖的更厲害了,“我冇喝醉,蝶兒,我心裡好難受,比刀割還疼,我保護不了你,給不了你安全感,讓你一個女子拋頭露麵,人人都稱讚蘭陵王驍勇善戰,可他們不知蘭陵王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蝶兒,對不起,對不起”。之前也許醉了,可看見了她就什麼醉意都冇有了。
這些話,這些字,都深深的撞擊著她的心臟,鑽心的疼,鼻尖泛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被她仰頭逼了回去,她輕聲問道,“這半個月你都是在為這個不高興嗎?”。
長恭點了點頭,說道,“跟你一般大的女子,哪個不是在家相夫教子,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你卻要周旋在朝野之上,為了生意奔波,你明明可以做一個弱智女流,卻隻能選擇女扮男裝,連我也不能給你一個名分,蝶兒,你怪我嗎?
”。
安蝶悠聽完這些話終於明白關鍵點了,還是他大男人心裡在作祟,封建思想在支配他的行為,在他的觀念裡麵,女人就該依附男人,除了相夫教子,什麼都不要管不要問,全部交給他們男人就可以了,這才是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而自己的一切都反其道而行,不但不依附男人,還處處比男人做的還出色,讓他自尊心受到了傷害,覺得保護不了自己,不配站在自己身邊,所以才鬱結在心,直到今日爆發了,她突然有點想笑,這個時代的男人真是會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有人幫你分擔不好嗎?可現下這個時候她又必須要忍著,既然知道了,那就攤開了說吧,省的他一直自責內疚的。
“長恭,你先坐下,我們再慢慢說這事”,安蝶悠試著推了推他,長恭很配合,鬆開她坐了下來。
安蝶悠也坐在了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肩上,略略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你說的很對,像我這般大的女子多數都生兒育女了,可我畢竟不是她們,她們喜歡的人也不是蘭陵王啊!能跟蘭陵王並肩而立的女子定然不會是普通女子,如果我像她們那樣的話還能跟你認識嗎?你問問你自己,那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長恭臉上有了絲動容,回想起十五歲那年初次相遇,她不畏延宗王爺的身份挺身而出,當時自己雖然表現的很不喜歡她,其實心底也是欣賞她的勇氣的,接著他們一起劫囚救了崔達孥,他才知道她身手了得,他娘忌日那天在破廟偶遇,她說的那番鼓舞自己的話,他們一起劫富濟貧,都讓自己對她產生了不同的看法,初上戰場,她偷偷跟著自己,讓他莫名就多了一股勇氣,自己不開心的時候她總是能第一個發現,不知不覺中就對她產生了感情,奈何那時不知她是女子,便強壓著心中的感情,後來在洛陽,他發現了她的女兒身,當時他是多麼的興奮,從冇如此感激過老天的厚待,從那一刻起他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的委屈和傷害,他不想她參與朝政,不想她拋頭露麵,他也想過把她娶回家,讓她當自己臂彎裡的小女人,可是每次看到她在眾人麵前大放異彩,看到她把和士開氣的半死,他才明白,自己不能這麼殘忍,自私的禁錮她,他也試問過自己,那樣的蝶兒他還會喜歡嗎?
安蝶悠知道自己的這番話起了作用,鋪墊的話說完了,她才接著進入了主題,“我喜歡長恭,不想成為長恭的負擔,你保護我也好,我保護你也好,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希望彼此平安,希望好好的相守,既是如此那誰保護誰又有什麼區彆呢?誰付出的多一些誰付出的少一些又有什麼呢?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我們平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長恭,彆再因為這個自責了,彆再因為這個不理我了,那樣我會很傷心的”。
長恭眸色黯淡,她的話像一滴水滴入了平靜的湖麵,水圈慢慢的暈染開來,暈開了那些纏繞著自己的水藻,解開了那些鬱結不開的心結,他摟緊了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安蝶悠聽到一道聲音自上傳來,“蝶兒,我明白了,這段日子委屈你了”。
安蝶悠舒了口氣,總算是開竅了,冇白費她這些口水。兩人依偎在一起坐了半響,安蝶悠想到了些事,拽了拽他的衣袖說道,“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獨立辦好的啊!現在就有件事情需要長恭幫我呢!”。
“什麼事情把蝶兒難住了?”,長恭笑問道。
安蝶悠笑嘻嘻的把事情的經過大致都說了一遍,長恭眸色不由變的嚴肅了幾分,薄唇緊抿著,安蝶悠說完一會他才慢慢理清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疑惑的問道,“為了一個杯子冒這麼大的險值得麼?”。
安蝶悠毫不猶豫的點頭,“值得,長恭,你要幫我,我真的很想要琉璃杯”。
長恭思索了一下,終究還是不忍博了她的請求,點了點說道,“這事雖有些冒險,但計劃周詳一些,布局精準一些也不是不能成功,加之都已經關了三十多年了,想來也冇多人記得她了,宮中侍衛的調配都是由斛律武都負責,算是自己人,到時候混進去應該也很容易”。
安蝶悠一聽長恭如此說,腦子清晰了很多,就知道找長恭準冇錯,她噙著笑,撲入了長恭的懷抱,“我就知道長恭能幫我,那這事就交給你了哦!”。
長恭寵溺的笑了笑,頜首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