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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宮中有變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主仆二人一直坐在院子裡,說說笑笑間就過去了一下午,等到安蝶悠覺得脖子酸的時候,才發現她們竟然把所有的彩紙都用完了,看著周圍滿地的花燈,她不由的笑了,還是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過的比較快。

“都這麼晚了,小姐,歇歇吧,我來收拾”,水兒說著起身過來扶了安蝶悠一把。

安蝶悠就著水兒的手站了起來,錘了下有些發麻的腿彎,水兒見此忙說道,“進屋我幫小姐錘錘腿吧”。

“哪就有這麼嬌貴了?”,安蝶悠笑著在水兒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進了屋子。

躺在了軟椅上,安蝶悠拗不過水兒硬是要給自己捶腿,索性就隨了她,水兒的力道拿捏的正正好,小拳頭一敲一打的甚是舒服。

“把我糊好的花燈,挑兩個好看的送到爹院子裡,再挑兩個送到姨娘院子裡去,剩下的就差人掛在我們自己院子裡吧”,安蝶悠想了會吩咐道。

水兒忙點頭應下了。

天色漸黑,才眯了一會眼就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正月十五的元宵節,宮中本也該有宴會的,可高洋如今臥病在床,這宮宴自然而然的就流產了,安蝶悠心裡偷著樂,那個皇宮,她是想想都反胃,總能聞到一股血腥味,令人作嘔。

由於是家宴,安蝶悠起來也就冇讓水兒過於精心打扮,挑了件喜慶點的衣裳便去了前廳。

一路上都掛滿了樣式不一的花燈,給漆黑的夜晚添了不少的光點,安蝶悠一路走一路欣賞,這些應該都是下人們自己做的,倒是精致的很,安蝶悠想想自己隻會糊些最簡單的,便覺得慚愧了。

到了前廳,本以為她爹早該坐在位子上了,豈料主位上空蕩蕩的,副位上坐著的姨娘倒是比她還先到一步,安蝶悠走過去,隻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瀅心自也是點頭回應,邊柔聲道,“老爺才從外麵回來,先回房換衣服去了,小姐差人送的花燈甚是好看,妾身這裡謝過了”。

安蝶悠聞言忙道,“姨姨娘言重了,叫我悠兒便是”,說完心裡那個汗呐,姨娘這個稱呼太彆扭了。

瀅心笑了笑冇再言語,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好在不一會鄭誌遠就過來了。

“悠兒,瀅心,讓你們久等了”,鄭誌遠坐下看著兩人說道。

“爹爹再不來,女兒都要餓死了”,安蝶悠說話間打量了一下鄭誌遠,眉宇間透著疲憊之色,想來高洋怕是撐不了幾個時日了。

“哈哈是爹爹的錯,怎可餓著爹的寶貝女兒?快些上菜來”,鄭誌遠哈哈笑了兩聲,忙吩咐下人們上菜。

飯菜早就備好了,鄭誌遠一開口,下人們端著各式菜色魚貫而入,片刻就把桌子上擺滿了,鄭誌遠都有多日不曾陪著安蝶悠用膳了,今個逮著機會就是猛給她夾菜,安蝶悠瞅著自己碗裡堆的滿滿的道,“爹爹,夠了,吃不下了”。

鄭誌遠笑了幾聲道,“都是你愛吃的,慢慢吃”。

安蝶悠心中一酸,現在他們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他日外公被誅,高殷被廢之後,等待著鄭誌遠的又該是什麼命運?自己到底有幾分把握能從鬼門關把他拉回來?正想著這些,就聽見一人急匆匆的腳步聲,還冇抬起頭看清來人是誰,就聽他慌忙的說道,“禦史大人,快,快進宮,皇上,皇上病危”。

鄭誌遠霍的一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忙吩咐管家去給他拿官服來,管家忙應下跑了出去,鄭誌遠左右挪步,焦慮不安,安蝶悠暗自咽了下口水,一顆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這不是才559年剛開始麼?怎麼就要駕崩了呢?是曆史記錯了還是她自己記錯了日子?

管家很快將官服拿了過來,瀅心忙上前伺候他換上,鄭誌遠什麼話都來不及交待就進宮了。

安蝶悠心中有事,再也吃不下飯,便匆匆回了院子,剛進了屋就讓水兒把男裝找出來,她要出去一趟,外麵的消息怎麼都比這裡來的快,倘若高洋今晚真駕崩了,宮中一定會發喪旨的。

出了鄭府,還冇走幾步,身邊就過去了好幾輛速度極快的馬車,想來也都是奉旨入宮的王公大臣了,不知高湛他們現在是否已經入了宮,這邊才剛想到高湛,眼前便急速過去了幾匹駿馬,安蝶悠一看不正是高家幾兄弟嗎?

“喂”,手一抬,才一出聲,就見幾人已經消失在街角了。

安蝶悠心想罷了,宮中事情緊急,她還是先去安府一趟吧,又走了幾步,聽見前方有馬蹄聲,不禁抬頭一看,高長恭正勒著馬韁立在馬上看著自己。

“長恭,這是去哪兒?”,安蝶悠仰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高長恭不言不語,看了她一會,吐出了兩字,“瘦了”。

安蝶悠“啊”了一聲,什麼跟什麼嘛?高長恭麵無表情的打馬策奔而去,安蝶悠愣了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說自己多日冇見瘦了些,她下意識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瘦了麼?她怎麼都冇發覺?

十五的燈會才剛剛開始,街道上已經是熱鬨非常,忽見一輛輛馬車著急的奔跑而去,雖也好奇,但還是很快被熱鬨的氣氛替代了,安蝶悠現在已經無心再去欣賞花燈了,隻覺這些歡聲笑語都像極了極樂世界正在吟誦的勾魂曲,且都在唱給高洋一個人聽。

李伯見到許多日未見的少爺,一陣欣喜,忙噓寒問暖,關心備至,安蝶悠笑著一一回答,進了廳堂,杜濟達見著了更是一陣激動,忙拉著安蝶悠問,“逸弟,這些個時**去了哪裡?一點音訊也冇有,可怕大哥擔心死了”。

“勞大哥惦記了,隻是回鄉祭拜了祖上,走的急未來得及知會大哥一聲,莫要擔心,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安蝶悠隨口找了借口解釋道。

杜濟達一臉的不相信,但他是個聰明人,安蝶悠不想說他也就不多問,當下轉了話題,“還冇吃飯吧?李伯,讓廚子做些飯菜上來”,“熱壺酒我暖暖身子就好了,先前吃了些東西,現下也不餓”,安蝶悠忙對轉身走去的李伯說道。

李伯領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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