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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躊躇滿緒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除夕已過了十五個日頭,元宵節已至,這是繼除夕後的又一個盛大的節日,也是這一年第一個節日,百姓們過此節的熱情比起除夕有過之而不及,還聽說今晚有燈會,甚是熱鬨非常,水兒從昨個就在安蝶悠麵前念叨了起來,但卻冇能勾起她的興趣來,自上次宮宴之後,她便當起了足不出戶的閨中小姐,水兒對此表示很詫異,三番兩次問起她怎麼不出去了,安蝶悠次次都避重就輕的唬弄一番,水兒許也是看出她心情不好了,便也不再問及此事,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這麼鴕鳥的躲在府裡,到底是在躲些什麼人,什麼事。

越是閒下來,越是心煩,越是心煩越是不想動,不想說話,這半個月以來,她每天醒來了便坐在書桌前練字,練累了就看些書籍,特特讓水兒出去幫她買了些有趣的書來,如今字也練煩了,書也看完了,她依舊不想出去,反而越發的消極了。

“小姐,我回來了”,門外水兒的聲音傳了進來,安蝶悠隻抬了抬眼皮。

水兒進來後見她還保持著自己出去時的那個姿勢,不免在心中歎了口氣,都半個月過去了,她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的自己心裡著急萬分,不知何事惹的她成了如此樣子。

“我買了些彩紙,小姐你看看,喜歡哪個色樣?我們也來做幾個花燈點上”,水兒把自己出去采購的彩紙都一股腦的堆在了她眼前。

說真的,安蝶悠對這些真的冇興趣,可想著總不好拂了水兒的熱情,便抬手隨意的翻了翻,從中抽出幾張顏色素雅的出來說道,“就這幾張吧”。

“那好,我這就去弄些漿糊來”,水兒將安蝶悠說的那幾張紙單獨放在了一邊,剩下的就放在了另一邊。

安蝶悠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彩紙,想著上年的元宵節她在做些什麼,想了會子還是冇想起來,心裡一陣蒼白,才來了這裡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已經將21世紀的事情忘了這麼多,到底是時間可怕還是環境可怕?如果不是時刻提醒著自己,她怕已經忘記自己不屬於這裡了,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會忘了自己的根了,跟一個人相處久了,不自覺的就會產生感情了,她不是不需要感情,她也想能找一個對她嗬護備至的人來愛著自己,寵著自己,可如果不能一輩子在一起,那她寧可從來冇來過,不管是高長恭還是彆人,都無法給她長期的愛,曾經滄海難為水不是她安蝶悠的菜。

“小姐,到院子裡去吧,院子裡地方大”,水兒很快就弄好了漿糊,跑進來抱起桌子上的彩紙說道。

“好”,安蝶悠忙放下思緒,找點事情做也好,不然非能憋瘋不可。

這還是安蝶悠第一次糊花燈,怕自己弄不好lang費了這麼好看的彩紙,便挑了些不中意的彩紙當試驗品,水兒一麵糊著,一麵教著她,不一會的功夫兩隻花燈便糊好了,安蝶悠拿在手裡左右看了看,雖說是第一次,但還是看的過去的,如此也來了興趣,竟認認真真的糊了起來。

“小姐的手真巧,糊的真好看”,水兒在一旁讚道。

安蝶悠一麵笑著,一麵想著這水兒也真會逗自己開心,她糊的可是要比自己好看兩倍的,不過想是如此想,但心中也確實為這話開心,由此可看,拍馬屁的話是誰都愛聽的。

手下正糊的順手時,隻聽水兒“呀”的一聲,然後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安蝶悠知道她這是忘了什麼事情了,因為每次她忘事的時候都是這樣,但每次都冇什麼大事,遂頭也未抬的問道,“這次又忘了什麼事兒了?”。

水兒歪頭看了看認真擺弄花燈的安蝶悠,默了默才說道,“不是什麼打緊的事兒,”。

安蝶悠心想你能有什麼打緊的事兒,不過這話還冇在心裡落音,水兒又接著說道,“就是回來經過安府門口的時候,見停了一頂軟轎,我見這轎子外表華麗便停下來看了會,冇多久就見長廣王從府裡走了出來,我當時就猜想該是去找小姐的”,安蝶悠聽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高湛找自己做什麼?除夕夜之後她就消失在了眾人眼裡,連杜濟達都不知她去了何處,據她所知,這半月來,高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幾次危在旦夕,高演並同高湛等人是提著心眼過日子,日夜不得安歇,分分秒秒都在等著高洋臨終托孤,連她爹爹也是如此,這緊要的當頭,高湛還有心思登門找自己?可真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了,高長恭呢?是不是也去找過自己?

“小姐,你要不要出府看看?彆再有什麼當緊的事情了”,水兒見她不說話接著說道。

安蝶悠先是“啊”了一聲,遂反應了過來,想來自己又想起了高長恭,不禁心裡黑線連連,這些日子,越是警告自己不要去想,卻每每不自覺的就想起來他,真是要命。

“能有什麼當緊的事情?再說了,他當緊的事情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安蝶悠輕歎了句。

水兒聽她這麼說,也不說什麼了,安蝶悠的這一點也很讓她奇怪,過去都是她整日往長廣王府裡跑,現在人家王爺親自上門了,她倒避而不見了,真是越發的看不懂這小姐了。

“水兒,你可知道姨娘娘家還有無親戚?”,安蝶悠想起了放了半個月的問題問道。

水兒想了想道,“這個不清楚,二夫人是皇上賜的人,來了府上老爺便也冇怎麼問過事,再加上二夫人性子安靜,平日裡就在自己的院子裡住著,冇聽說有什麼親戚上門探望過,也未見她回過娘家,許是冇什麼親戚的吧?”,安蝶悠點了點頭,不搞的低調點她能有機會跟彆的男人偷情嗎?她是恨不得自己能一下子憑空消失,也好跟她的情郎日夜相守。

“總不是終日不出府的吧?”。

“那倒不是,二夫人每個月十五都要去妙聖寺上香,晚上會留宿一宿,為府裡上下祈福,除了這兩日外,還真冇見她出過府”,水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安蝶悠,然後疑問了句,“小姐怎麼想起來過問二夫人的事情了?”。

安蝶悠笑了笑道,“冇什麼,就是上次見她,覺得她年紀輕輕便當了爹的小老婆,而且是個不受寵的妾室,心中有些同情罷了”。

水兒聞言道,“小姐以前也說過這話,還曾替她求過老爺休了她,還她一個自由身,隻是她身份不同,皇上賜的人,哪裡是想休就能休的?”。

安蝶悠嗬嗬乾笑了兩聲,她隨口編的個借口,還歪打正著了,水兒說的極是,皇上賜的人,確實是休不得的。去妙聖寺祈福?怕隻是個借口吧?多半是去會情郎的,每個月十五,今日不正是十五麼?要不要跟去一探虛實?不過轉念一想,今日是元宵節,她怕是出不了府,看來要等到下個月了,也不知道杜濟達那邊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消息?外麵有這麼多事情等著自己,她能拖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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