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朝堂之事
“外公謬讚了,悠兒練的還不夠成熟,外公的字才真正稱得上如火純青呢”,安蝶悠微微俯身小嘴說的話跟蜜一樣甜,心裡想著穿越到熟悉的朝代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在揣測人心上她是無人能敵的。
“不止字練的好,嘴巴也甜了起來”,楊愔性格隨和,很愛笑。
鄭誌遠讚賞的看了眼安蝶悠,也覺得這個女兒自從落水之後有了諸多細微的變化,這些變化在他眼裡還都不錯,所以也冇多問及此事。
“外公,悠兒可否向外公討件禮物?”,安蝶悠眼睛瞥向楊愔的書架,想到了些事情,便開口詢問道。
“十件都成”,楊愔爽快答應。
“多謝外公,不過悠兒可不貪心,就想討本外公親筆所書的詩集,外公的才情,悠兒佩服的緊呢”,安蝶悠俯身一謝道。
“哈哈這丫頭,外公應了,自己去挑吧”,楊愔一揮手示意她可自己到書架上去挑喜歡的。
安蝶悠笑顏如花,小碎步跑到書架上開始翻閱起這些詩集來。
“嶽父,近日皇上在宮中的事您可有聽聞?”,鄭誌遠將話題說道了朝中之事上。
“已有耳聞”,楊愔沉了臉道。
“唉,皇上的行徑越發讓人無法接受了,宮中的太監宮女隔些時日就要換上一批,如此下去還怎了得?”
,鄭誌遠憂心忡忡的歎息道。
安蝶悠一聽他們開始討論政事了,便將動作放慢了些,豎起耳朵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皇上嗜酒如命,喝醉了便胡亂殺人,朝中言官早已對此不滿,有幾人上書斥責皇上,都被砍了腦袋,自此再無人敢說一個不字,已有不少官員私底下跟老夫說過此事,老夫近日也正在為此事煩憂”,若說這群臣之中還有誰的話皇上聽的進去,就莫過於楊愔了,而楊愔也甚為聰明,從來不跟皇上對著乾,通常都會選擇智取。
“那嶽父可想到解決的辦法了?”,鄭誌遠急忙問道。
楊愔屢了把胡子道,“已有一法,皇上既然喜歡在宮中演練涉獵,讓那些太監們扮演獵物供他玩樂,那就讓刑部的人將獄中的囚犯悄悄送入宮代替太監陪皇上演練,若是死囚就告訴他們能安然從皇宮裡出來的便可免去一死,若非死囚就釋放他們回家,這樣一來,就可大大減少無辜人的死亡了”。
鄭誌遠聽罷從椅子上站起身,拱手朝楊愔佩服道,“嶽父英明”。
安蝶悠聽完楊愔的話不覺心裡一驚,難道這個就是曆史所說的“禦死囚”?高洋執政晚年荒yin無度,草菅人命,因為過度飲酒導致酒精中毒,還有精神分裂症,所以經常暴虐殺人,致使無數宮女太監慘死,所以丞相楊愔便想到了這個辦法,後世稱作“禦死囚”,顧名思義禦用的死囚犯。
“老爺,刑部尚書來訪”,管家的聲音傳了進來。
安蝶悠心想連刑部尚書都來了,看來是楊愔派人去請過來商量“禦死囚”的事情的,當下不再墨跡,抽出兩本詩集緩步走了回來。
“既然外公有客至,那悠兒就先退下了”,“好,悠兒先去歇息吧,午膳的時候再讓人叫你”,楊愔點頭安排道。
安蝶悠應了聲,帶著水兒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刑部尚書剛好進來,出於禮貌,安蝶悠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了,刑部尚書不認識安蝶悠是誰,不過也拱手作揖回禮。看來此人該是楊愔的門生了,楊愔門生眾多,朝中很多大臣都要喚他一聲師父,他也會挑出有資質的人提拔起來,隻是不知等楊愔下台之後,這些人還有誰有幸活下來?
“小小姐,離午膳還有一個時辰,小人先帶小小姐去房裡休息片刻吧”,管家如伯體貼的說道。
“那就有勞如伯了”,安蝶悠微微一笑,昨晚折騰了一宿,今早又睡的甚少,折騰了大半日她又困又乏,正想補個覺呢!
轉眼兩日之約一到,水兒已經按照安蝶悠的說法將高長恭的衣服補好了,安蝶悠抖開細細看了看,果真看不出像是補過的,衣角處的一朵傲梅栩栩如生,真是越看越滿意,於是帶著衣服出府去了高府,在門口報了姓名,便有人引領著她進來了,看來高長恭早有交待過的。
高府畢竟是文襄皇帝的府邸,又住著三位王爺,所以府上一切都比平常官員家好上十倍百倍,安蝶悠跟著仆人邊走邊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仆人們都這麼多,皇親國戚就是不一樣。
“真是整日冇個安靜,早也念經晚也念經,念這麼多經有什麼用?死了就是死了,還能念回來不成?”,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抱怨聲,安蝶悠不由的朝聲音的來源看去,有兩三個年過三十的女人正在亭子裡歇腳,從打扮上來看估摸著該是高府的幾位夫人了。
“我看你是越發的冇規矩了,怎可在背後如此說大夫人?公主剛剛過世,大夫人傷心是人之常情,念念經超度超度女兒還不是當娘應該的?”,另一位夫人臉色略顯不悅,出聲訓斥道,聽這語氣地位應該比剛才抱怨的夫人高,不然也不敢如此訓斥她。
“老五也是一時嘴快,並無惡心,二姐姐莫怪”,說話的是高府的三夫人王氏。
“哼,聽著就煩,我出去清淨清淨”,五夫人顯然不想再呆下去,說罷就甩手出了亭子。
“整日裡出去拋投露麵,改不了外麵帶回來的青樓性子,讓外人怎麼看我們高家?”,二夫人宋氏在她走後不滿的說道。
安蝶悠正好聽完這句話才拐了彎兒,心裡略略對這幾人的身份猜測了一番,那個抱怨大夫人的應該就是高延宗的生母陳氏,訓斥她的是二夫人宋氏,高孝瑜的生母,至於從中調解的就不清楚了。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聽的出來,大夫人還冇從女兒的死亡裡走出來,突然開始同情起這一群寡婦了,現在隻是大夫人體會到了喪女之痛,日後她們個個都會飽嘗喪子之痛,就不知還有冇有今日這番心境看待了。
“安公子,四公子的院子到了,小人不便打擾了,安公子請”,仆人做了個請的姿勢說道。
“多謝”,安蝶悠謝過便進了高長恭的院子。
高長恭的院子不算大,比起她的院子還小了點,不過布置的很隨意,也很低調,真像他的性格。
“來了”,高長恭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喝茶,見他來了便抬頭招呼了一聲。
“我說長恭在等誰呢?原來是安逸小弟,有些時日未見了”,高孝瑜一回頭就看見安蝶悠站在院子裡,笑著說道。
“孝瑜兄也在?嗬嗬,這幾日忙著買宅子的事情呢”,安蝶悠嗬嗬一笑,走過去坐下了,她是故意冷落他們幾天的,要是過於殷勤相邀,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接近他們太有目的性了,像這樣偶遇就很自然了。
“買什麼宅子?”,高長恭替她倒了杯茶問道。
“住的宅子啊,我準備在鄴城做點小生意,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吧”,安蝶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答道。
“這麼說你是要在鄴城長期住下去了?”,高孝瑜聞言問道。
“目前是這麼想的”,“可找到合適的了?”,高長恭語氣尋常的問道,其實心裡正竊喜安蝶悠在鄴城定居呢。
“還冇,對鄴城還不熟悉,拿不定主意”,安蝶悠心想她哪裡有時間去找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