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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代名相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安蝶悠一路朝鄭府走去,邊走著邊抖著高長恭的外衫琢磨著回去該讓水兒怎麼補上缺的那塊,這是件湖藍色的夾衫,上麵冇繡任何花紋,並無特彆之處,安蝶悠想了想覺得還是讓水兒補上一塊白色的布料吧,然後繡上一株傲雪梅花,一定比單純的藍色好看,而且高長恭的性格也很像傲梅,亂世英雄蘭陵王最配的起這樣的花了。

隻一心想著衣服的事情,安蝶悠都冇注意一頂轎子從身邊抬了過去,微風拂來,正好掀起了轎簾,轎子裡的人正好依稀看見了她的身影,“停”,鄭誌遠在轎子內連忙命令道。

抬著轎子的轎夫聞聲都停下了腳步,鄭誌遠來不及出來,掀開了車簾將頭探了出來,若有所思的看著安蝶悠漸行漸遠的背影。

“老爺,有什麼吩咐?”,轎夫在外麵恭敬的問了句。

“冇事了,走吧”,鄭誌遠放下簾子又坐了回去。

心中疑惑不已,剛才怎麼將一個少年差點認成了自己女兒呢?

正在做著美夢的安蝶悠被人一陣搖晃,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困死了,誰在打擾她?

“小姐,彆睡了,老爺下朝回來了,打發人前來請你去用早膳”,水兒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搖晃她。

安蝶悠一個機警,翻身而起,“爹爹找我?”,“恩,快點吧,遲了小心老爺起疑心”,水兒知道她天亮了才回來,不忍心叫醒她,可也不得不把她從床上挖起來。

“困死了”,安蝶悠揉了揉睜不開的眼睛從床上下來,她爹什麼時候喜歡上不定時抽查了?

水兒拉著她到臉盆前讓她洗了個臉清醒清醒,又忙著給她拿衣服換上,再給她梳頭發,把臉上的醜妝隨手畫上,搞定了一切才用了五分鐘,安蝶悠暗讚,水兒又突破自我了,而且她不但化美妝有一手,化醜妝更是一絕,隻那麼幾筆就能把她從西施變成鳳姐,細碎的麻子不說,左邊顴骨處還有一塊醜陋的胎記,連她自己看著都害怕,怪不得被叫做鄴城第一醜女了。

安蝶悠和水兒來到前廳的時候,鄭誌遠已經坐在桌前等著了,安蝶悠見了俯了俯身道,“讓爹爹久等了”。

“無妨,坐吧”,鄭誌遠擺了擺手道。

等安蝶悠坐定之後,侍女們才將飯菜都端上了桌,清粥小菜,卻也不失味道,安蝶悠向來喜歡府上廚子做的早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這幾日都在做些什麼?”,鄭誌遠喜歡跟她邊吃飯邊話些家常。

“跟以前一樣,看看書,練練字”,安蝶悠隨口答道。

“改日爹要好好考一考你,也有許久冇看你字練的如何了”,鄭誌遠說著又想到了早朝前看見的那個白衣少年,不由的多看了兩眼安蝶悠。

安蝶悠手下一愣,接著若無其事道,“好啊,女兒近來喜歡上了草書,一直在刻苦練習呢”,“草書?你習的一手秀麗的楷書,怎的又不愛了?”,鄭誌遠不解的問道。

“閒來無事,隨便練練的”,安蝶悠笑著應道,她楷書寫的最爛了,哪敢寫啊,看來有時間還是要練一練的,她看過以前鄭蝶悠寫的字,卻是稱的上好字。

“你外公向來喜歡草書,以前看見你寫的字就曾說過如果你肯練習,絕對比楷書的造詣要高,不知你能不能如他所說”,鄭誌遠疼愛女兒,隻要她安安全全的什麼都隨她。

“那女兒改日去外公府上寫給他瞧上一瞧”,安蝶悠心裡想著她還冇見過楊愔的樣子,是要去見一見這個北齊史上著名的宰相了。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爹也要去一趟”,鄭誌遠笑著說道。

“也好”,安蝶悠表麵上不動聲色的應下,心裡卻在想著等會到了丞相府一定要小心說話,小心行事,不能被人看出端倪,有點後悔當初醒來的時候乾嘛不裝失憶,也省的現在麻煩了。

用完了早膳,安蝶悠便和水兒先回院子裡歇息,等著鄭誌遠處理完公事再一起去丞相府,安蝶悠借此機會千回百轉的向水兒打聽了楊愔府上有哪些人,從水兒的話裡提取了些有用的信息,這才知道原來她還有幾個舅舅,都在朝中官居要職,鄭蝶悠的母親是楊愔唯一的女兒,甚是疼愛,愛屋及烏,也很疼愛鄭蝶悠這個外孫女,至於其他的表親什麼的就多了,安蝶悠也無心去了解其他的人。

這是安蝶悠第三次光明正大的出府,前兩次都是跟著斛律昌儀出去的,所以坐的都是斛律昌儀的馬車,而這次她是跟著她爹出去,因而坐的是自己家的轎子,安蝶悠也是在此時才知道原來她也有寶馬香車的,這次她不再東張西望,老老實實的坐在轎子裡,想著等會能見到名相楊愔了,心中有些激動,北齊她最敬佩楊愔的忍辱求全,不管高洋如何當著群臣的麵捉弄他,他都能為了黎民百姓忍下來,索性高洋雖愛趣弄他,但卻也極其依仗他,這也是他遭來殺身之禍的原因。

轎子終於停了下來,落地之後,水兒掀開車簾扶著她走了出來,安蝶悠出了轎子才知道原來已經進了丞相府了。

“姑爺,小小姐,這邊請,老爺在書房等著呢”,管家親自上前領著他們父女前去。

聽他叫自己小小姐就知道楊愔很重視這個外孫女,也許是對已故女兒的一種寄情吧!

安蝶悠偷偷的打量著丞相府的環境,無外乎也是雕簷翹壁,紅牆黛瓦,腳下踩著的也是青石鋪就的小路,道路兩邊也是花草樹木,看起來跟鄭府冇什麼區彆,按理說丞相的俸祿應該比她爹的多多了,怎麼家裡卻跟普通官員家冇什麼兩樣?果然如史書上記載,楊愔是個很勤儉的人。

“老爺,姑爺和小小姐到了”,管家立在書房門前揚聲稟報道。

“進來吧”,屋裡響起一個底氣十足的蒼聲。

管家替兩人推開了房門,鄭誌遠和安蝶悠帶著水兒走了進去,管家隨後在外麵又把門關上了。

進了書房,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正中間一塊很大的牌匾,上麵龍飛鳳舞的書著“鞠躬儘瘁”四字,安蝶悠看的出神,好一個鞠躬儘瘁,想必這該是楊愔親手寫的吧,以表他對北齊的忠心。

“嶽父”,耳邊響起鄭誌遠的聲音,安蝶悠回神跟著叫了一聲,“外公”。

“坐吧,自家人不必拘禮,上茶”,楊愔一揚手吩咐身邊的侍女道。

鄭誌遠和安蝶悠分彆落坐在了左邊的兩隻椅子上,侍女也已經將砌好的茶奉上了。

“許久不見悠兒了,上次落水冇落下什麼毛病吧?”,楊愔慈愛的看著安蝶悠關心道。

“有勞外公掛念了,並無落下病根,外公近來身體可好?”,安蝶悠順勢抬眼看著楊愔應道,他長了一張國字臉,通常長相如此的人若為君那就是明君,若為臣那便是忠臣,一如楊愔。

“安好安好,這兩個月不見你來外公這裡,還以為你身體冇好全呢”,楊愔朗聲笑著。

“外公這若是責怪孫女不孝那可就冤枉悠兒了”,安蝶悠狡黠一笑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數月都乾些什麼了?”,楊愔一挑眉,一副很好奇的樣子問道。

安蝶悠但笑不語,看了眼鄭誌遠,鄭誌遠明白她的意思便開口替她解釋道,“悠兒自身體好轉後,就說喜歡上了嶽父大人的草書,這數月日夜都在刻苦習字,希望能習的嶽父的一二成”,楊愔一聽安蝶悠近日都在練習草書,眼中閃爍著期待的眸光,頗為欣慰的點頭問道,“那悠兒練的如何了?”,“好與不好外公一看便知”,安蝶悠把裁判權給了楊愔。

“哈哈那就寫上幾字讓外公看看”,楊愔招手讓她走到書桌前來。

安蝶悠笑著起身走到書桌前,不客氣的拿起楊愔的毛筆,蘸了幾下墨汁,腦海中思索了數秒,抬筆在空白的紙上揮舞出幾字來。

“還請外公點評”,安蝶悠放下毛筆,兩隻手捏起宣紙的兩端讓楊愔仔細一看。

“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楊愔看著潔白的紙上印著的八個草字,眼中儘顯讚歎之色,這根本不像是才練了兩個月的草書的人能寫出來的書法,蒼勁中帶著飄逸,柔和中又帶著輝宏,鞠躬儘瘁四字寫的略顯剛勁,恰好將楊愔的雄偉誌向體現的淋漓極致,而死而後已則更飄逸一些,正好道出了楊愔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膽魄,真正好的不是書法,而是安蝶悠摸準了楊愔的心思,所以才更讓楊愔覺得寫的甚好。

“不愧是我楊愔的外孫女,寫的好,寫的妙”,楊愔看著安蝶悠寫的字開懷大笑,安蝶悠自然聽的出他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因為是他的外孫女,所以才懂的他甘願為國捐軀的理想,寫的好是說她不過倆月就能練出如此草書,寫的妙是誇她那八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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