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詛咒
下個月更新不穩定，過年了（實則存稿）。
“我可愛的神父，你到底在哪裡呢？桀桀……”老鼠人的笑聲尖銳刺耳。
躲在隔間裡的方流忍不住的齜牙咧嘴，用手捂住了耳朵。
“到底……”
“在哪裡……”
“出來吧……加入我無病神教，我會讓你成為新的神父，並且比從前，強大無數倍。”
老鼠人佝僂著身體，忽的伸出枯骨般隻身褶皺皮膚的手，打開了一扇隔間！
它伸頭往隔間裡麵看了會，一陣搖頭吐氣，裡麵隻是一些修女的衣服。
由於開典太過著急，以至於這些原無病教會的修女衣服，都冇來得及處理。
方流屏住呼吸，他感覺自己的額頭應該有冷汗滑落。
如果可以的話。
“不在……難道翻窗出去了？”老鼠人紅眼珠子轉動，離開了衣櫃隔間，打開了牆壁上緊閉的窗戶，伸出可怕的老鼠腦袋，朝外望去。
教堂外靜悄悄的。
它關閉了窗戶，尖尖的鼻子嗅了嗅，然後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愜意，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另一處隔間，怪笑道：“哦~多美妙的味道，如果放在下水道裡！”
“那一定更加美味！”
老鼠人的話說到最後，幾乎是達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語速極限，就像是吟唱一般說出口！
然後……
整個教堂後台，
一陣寂然。
就仿佛老鼠人已經離去，或者說……從未出現過一般。
方流透過一條小縫隙朝著外麵瞄去。
這一瞄，差點冇把他的心臟驟停！
一顆猩紅的眼珠子，也正通過門縫……
看著……他！
“臥槽！”方流一個倒退“咚”的一聲撞在後麵木板上。
而猩紅眼珠子雖未離開，可是整個隔間門開始了劇烈晃動起來。
不用懷疑，如果門被打開，他也活不成，成為老鼠的晚餐，他可是從未想過。
“美味的神父，快出來吧，嘿嘿嘿！”老鼠人也瘋狂了，眼珠子離開，一張流著腥臭口水的帶著兩顆大門牙的老鼠嘴巴，從縫隙處拚命的往縫隙中鑽。
“等等！臥槽！”隔間劇烈晃動，們被拉開一道縫，一隻老鼠尖嘴巴伸了進來，方流趕忙拉住了隔間門大聲道，“老鼠，等等！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老鼠人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
“什麼地方？”它的聲音像是摩擦泡沫與鐵砂才能產生的聲音，難聽至極。
“告解室，你可以在這裡懺悔任何罪過，比如說……”方流停頓，又道：“你在自己信徒體內下病種的事情！”
老鼠人聽到這句話，眼睛變得更紅了。
它的雙爪變得更加鋒利，就像是十八鋒利的爪刃，轟的一下撕開了告解室門！
木門碎屑飛舞，隨著飛舞的，還有一條手臂！
老鼠人低頭看了眼掉落在地麵翻滾的手臂，然後回頭對著告解室內，難以置信道：“蠟像人？”
“為你的罪過懺悔吧，老鼠！”隔間內的是一具蠟像人，說完之後，蠟像人與隔間內的六芒星陣爆發出激烈的白色光柱，這道光柱不偏不倚的射中了老鼠人尖尖的麵龐！
伴隨著一聲慘叫，老鼠人朝後倒退。
然後就在這時，原本後方被緊閉的窗戶，忽然被暴力撞開，一道漆黑的身影與閃耀寒芒的獨角轉瞬即逝，在老鼠人的心臟位子給開了個瓢。
“咕咚……”老鼠人咽了一口血水，瞪大著猩紅的雙目，尖銳的大門牙打顫，勉強道：“你……不是人……你也是神……”
“抱歉，我是人，不過你隻是條老鼠。”方流冷冷一笑，將老鼠人從獨角上後推，眼睜睜的看著老鼠人跌倒在地麵，死不瞑目。
“如果是在七百年前，我會像隻螞蟻一樣……捏死你！”
“呃……”老鼠人留下最後一句話。
“如果是在六百萬年前，我會讓你連靈魂，都不複存在。”方流的聲音冰冷刺骨，就像是一把把由冰霜鑄成的刀刃，刮過教堂後屋。
他走到了一四腳燭台前，神魂牽引一跟蠟燭來到自己上空澆灌而下，蠟化為水流一般，隨著澆灌，他的身體逐漸的恢複了人類的模樣。
是一個俊逸的男子。
“如果在重來一次，或許我應該把所有老鼠的祖先，全部宰了泡酒？希望你祖先的老鼠酒味道不錯。”方流聳聳肩，然後朝著教堂後屋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教堂外一陣大風入侵，將窗戶一扇扇的打開，撞在牆壁上砰砰作響！
方流的黑發被風出的四處亂飄，他的腳步……
也慢慢的停了下來……
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眼睛左右掃視，隨後感覺到了什麼猛然的回頭！
不見了。
走廊上，老鼠人的屍體，不見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然後走了過去，原地哪裡還有什麼老鼠屍體，空空如也。
不過倒是留下了一句話。
這句話是洛坦尼亞王國的古語，他這些天，在勞倫特家族的圖書收藏室見過——無病是我賜予你們的恩惠，同樣……我也能剝奪它！
漆黑的字體，由黑色粉末構成，被從窗戶刮進來的大風逐漸吹散消失，在走廊紅色地毯上，留下了焦炭一般抹黑的痕跡。
“似乎……有些糟糕了啊。”方流呢喃自語。
“神父？”一道稚嫩清脆的聲音，從走廊儘頭響起。
“你在哪裡，神父？”是布瑪，這女孩的一頭金發，即使在黑夜也如此耀眼。
“喲，小布瑪！”他聽到後迎了上去。
隻是布瑪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好，她顫抖著手，指了指方流，又指了指教堂，帶著哭腔道：“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想要累死我，什麼雜工很輕鬆，隻要隨便打掃一下教堂，果然都是騙人的吧！”
方流聽後，轉念想到了教堂內和無病之神戰鬥，遭到的破壞，此時恐怕教堂內的擺設，每一處是好的。
他帶著布瑪走到了教堂內，滿地狼藉，頓時一陣頭痛。
“果然啊……”
……
隔天清晨。
名為大掃除的行動，在教堂內進行起來。
教堂屬於教會的聖潔之地，禁止除了教會神父、修女以外的任何人，包括信徒打掃。
這種蛋疼的規矩，方流也必須入鄉隨俗。
“上個慕斯神父，一定對教堂裡的物件偷工減料，克扣了不少油水。”方流將破爛的長排椅子和碎玻璃掃在一起，滿懷惡意的猜想著。
“上一個牧師怎麼樣布瑪不知道，但是這一任神父，一定在對可憐的雜工施壓重負。”布瑪不滿的緋紅色大眼睛直打轉，考慮著要不要逃回貧民窟，要不然一定會累死吧！
“布瑪，雖然明麵上我們在大掃除，實際上是大明神對我們的一種考驗，它表麵上是大掃除，內在則是在修身養性。”方流極為嚴肅的說了一句。
布瑪用一種看傻瓜的目光，偷瞄了眼神父。
中午的時候，傑瑞忽然拜訪教會。
說來也慘，大明神教會的信徒，似乎並不怎麼忠心，一般這個時候，普通教會的門前都會聚集不小的一批祈禱新的一天平安如意。
但是方流的大明神教會門前，雖然處於鬨市周邊，但是卻根本冇有信徒停下腳步。
現在大明神教會實則隻有泛信徒，他們可以信仰任何一個神明，甚至多個信仰，既然如此為何不去祈禱一位老成的教會神明，比如豐收女神和貿易女神，而不是一個小丫頭。
或許教會對貧民有著很大的吸引了，但可惜，目前王城的憲法，是不允許貧民隨意進城，即使是勞倫特家族，也必須花很多的交際，取消這道憲法。
雖然取消整個洛坦尼亞王國有些不可能，但是取消王城周邊，倒是還有可能。
“薩麥爾大人？”傑瑞小心地打斷了方流的出神，“我要不要先向大明神祈禱？”
傑瑞聽說混沌係的神明關係很亂，他擔心如果隨意祈禱，會惹怒能夠真正掌控他勞倫特家族生死的神。
勞倫特家族與薩麥爾簽訂過魔鬼契約，這份契約可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的一封書紙，隨意可背叛，薩麥爾可以通過魔鬼契約，對勞倫特家族所有直係血脈，進行任何命令，包括死亡。
“哦，隨便你，傑瑞，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方流回過神來，隨意回了一句，又忽然的看到，傑瑞的背後，似乎跟著一個小身影。
“他是……”
……
又到了洛坦尼亞王國每個月的交稅時間。
商人們不僅要想王國繳納數額不小的稅負，如果有雇用貿易教會的算術家門，則還需要向貿易教會交納一筆教費。
名義上是為了孝敬貿易女神。
對於這件事情，倒是冇有人懷疑。
因為……
黛布拉看著眼前幾乎土到掉渣，完全由廉價木材堆建而成的教會，一陣撇嘴，“腐朽的味道。”
“好了黛布拉，隨我進去貿易教會。”費米爾老公爵，很有長輩威嚴的說了一句，隨後踏上階梯。
在父女倆的一側，是貿易教會普通商人行走的階梯，此時被人擁擠滿。
黛布拉有時候甚至都覺得，或許整個貿易女神教會，恐怕都冇有這層台階有價值，不過這台階對於貿易教會來說，其實有著遠大於教會建築本身的價值，它有著一個故事，不過現在隻需要知道它的名字——絲綢之路。
身為貴族的勞倫特家族，不用與商人們擁擠。
走進教會，立馬就有一位年紀蒼老，身穿大主教袍子的老人走了過來，他目露精光，嘴角掛著不屬於正常神職人員的慈祥笑容，反而有種奸詐的味道。
這位是貿易教會分會的大主教，弗萊尼。
貿易教會對於自身的衣物倒是冇有太過苛刻，主教所穿戴的衣物都是極為貴重的布料，這與貿易女神一開始以布料散播經商有關。
“費米爾公爵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出來了？”弗萊尼大主教笑麵迎來。
“弗萊尼大主教說笑了。”費米爾笑嗬嗬道，“隻要雇用你貿易教會的算術家，又怎麼會不來貿易教會拜見赫爾墨斯女神。”
“費米爾公爵大人。”年輕俊朗的奧蘭多主教，對著費米爾行了個教會禮，然後目光看向了後方的少女，“黛布拉小姐，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你很高興？”黛布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自然，我從未見到過向您這麼美麗的女子，您是伊甸園澆灌的聖花，可視而不可及。”奧蘭多十分裝逼的來了一句。
“那你就可視不可及吧，不對，從今天以後，你看也彆想看到。”黛布拉抱胸來了一句。
“呃……”奧蘭多麵色僵硬。
費米爾和弗萊尼大主教對視一眼，打了個圓場，進入教會內，迎麵而來是高大二十米的赫爾墨斯女神雕像。
赫爾墨斯女神是一位長發及腰的美麗女神，她頭戴印著大金幣的冠盔，身旁有一節印著金幣的權杖插在地麵，手中拿著一豎琴，彈奏出金幣的樂章。
她腳踩一雙帶有白色羽翼的鞋子，腳踏在一頭金羊的犄角上，她的腰間掛著一永遠半飽的錢袋。
哦對了……美麗的赫爾墨斯女神，她……她的眼睛也是金幣形狀。
費米爾公爵與黛布拉嘴角抽動，每次見到這位掌控貿易與金錢的赫爾墨斯女神，都會有種的感覺到一股貪婪奸商的味道。
“女神的雕像是用廉潔且堅固的大理石碎石打磨而成，有請了整個多達數名低廉的石匠，卻雕刻出了頂級的神像。”弗萊尼大主教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自傲一覽無餘。
“看來赫爾墨斯女神的節儉，一直被她忠誠的信徒延續下去。”費米爾公爵嗬嗬一笑。
“如果金錢不能堆積到讓巨龍心動，那麼就冇必要在死後前往神國拜見赫爾墨斯女神，這是女神給我們的教誨，我們應當謹記。”弗萊尼大主教老狐狸般，笑眯眯的望著公爵和他女兒。
“怎麼樣公爵大人，要不您和您女兒也加入貿易教會？雖然您不需要絲綢之路的路費，但是貿易教會的數千名算術家，會很樂意為您服務。而且黛布拉小姐的算術天賦十分了得，如果來我教會深修經商之道，一定會成為女神大人新的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