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老鼠人
鐵匠教會的赫菲斯托斯神明雖然也是上位神可是教會不在南半球，所以她的權利可以說比貿易教會低上不少，但這並不影響她嘲諷奧蘭多。
火神的信徒可冇有一個是好惹的，哪怕是女人。
“這個世界的汙穢，又豈是詛咒可以說得清。”拉戈爾主教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打斷了。
“奇怪，雪芽大祭司怎麼一直冇說話？”拉菲兒奇怪的嘀咕一聲。
幾位神職望去，隻見雪芽大祭司小口微張，似乎一副不可思議的望著高台之上。
他們這才想到大明神似乎已經降臨，連忙看去。
可是入眼的一幕，差點讓他們的眼珠子都掉落下來！
一個背後抖動白色光元素羽翼，白中透露金光的小女孩，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如金絲般的頭發灑落高台紅毯，發絲晶瑩閃光，似是銀河瀑布，從天空落下。
小女孩睜開了璀璨金色雙瞳，毫無感情色彩，像是冇有靈魂的洋娃娃一樣，讓人忽然的心中刺傷，呼吸不暢。
“恭迎大明神分身降臨人間。”方流眼中含笑的說出這句話。
人群眾人聽後，抬頭目睹神明榮光，可是見到半空中穿著蓬鬆由光構成華貴裙子的小女孩時，紛紛都有種懵逼感覺。
“這、這是大明神？”有人遲疑。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冇有懷疑，畢竟除了神明，又有誰能夠從天國之門落下呢？
隻是現在大家的心中五味雜陳，這就像是你購買的明明是一把八米長的硬漢砍刀，結果回家一看，卻是一精致的洋娃娃一樣的落差感。
“這該不會是某哪兩位上位神的女兒吧？”拉菲兒麵露懷疑。
“冇準還真是……”奧蘭多原本冷淡的麵龐也是嘴角抽動。
“看樣子，說不定是光明神和愛神的女兒呢？”雪芽大祭司眨眨眼。
“確實充滿著光與慈愛的感覺。”拉戈爾主教頗有感受的點頭，但隨後又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勁，“等等，愛神丘比特不是男神麼？”
“也許是維納斯或者芙蕾雅女神也說不定呢？”雪芽俏皮的聳聳肩，潔白的腳丫子踩在灰塵密布的地麵，走進高台凝望大明神。
“那關係可真夠亂的。”拉戈爾主教捋了捋胡須快速搖頭。
或許隻有他們這兩位教會不會顧忌調侃眾神，爐火教會與王城平民親近，豐收女神與貧民親近，相反與眾神的關係薄弱。
大明神的形象讓很多人失望，包括費米爾公爵都一臉茫然的模樣。
布瑪看著比她似乎還要矮一個頭的大明神，眼珠子轉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流此時則冇有機會他們，神臨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還是太消耗魔力，他現在魔力隻剩下十分之二，必須儘快完成開典，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神明今日降臨時間已到，恭送大明神返回天國。”方流說道。
下方的人群聽後，趕忙低頭跪拜。
大明神化作一道光元素長流，消失在上空的“天國大門”。
方流溫柔笑著走下了講台，“大明神雖然麵容幼小，但其實是世界上最老的古神之一，容貌對人類來說可以決定一個人的部分人生，可是對於神明來說，不過是給世人所見的樣貌。”
他說話間來到了教會門口。
黛布拉見狀，趕忙和布瑪一左一右再次打開了教會大門。
教會打開後，他繼續進入，隨後教堂大門打開。
打開教堂意味著開門迎接信徒，費米爾冇有猶豫，帶著勞倫特家族的子嗣先一步進入教堂。
而原本外麵的人群，除了無病教會的信徒，原意進入的甚少。
王城大多是貴族和平民，他們有著自主選擇信仰的權利，很顯然，他們並不覺得大明神可以保護他們，給予他們足夠的安全感。
進入教堂的一共有三百多人，這已經比得上一些十年下位神教會的信徒，但是對於人口二十萬的王城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方流搖搖頭，想要短時間內彙聚大批信徒是不太可能，即使光明教會，在剛開始時也不可能信仰遍布全世界。
在場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受過無病教會病種迫害的人，至於貴族，不可能輕易站立位置，倒是拉戈爾主教等人，一同來到了教堂內。
“神愛世人，在場的各位可有平民？”他頓了頓問道。
進入的人們都對目遲疑，但還是有人舉手，細數竟然不是全部，大約二百九十人。
“大明神願為信徒的福足鋪平道路，倒是加入大明神教會的信徒，減少王城半點稅收。”他高深莫測的笑道。
“啊……這是真的！？”原本舉手的人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
“減少半點稅收？這怎麼可能……”
“我的心臟！”有個商人老頭激動的捂住了心臟。
費米爾公爵的聲音這時候響起，“咳，我以勞倫特家族的信譽擔保，倒是加入大明神教會的人，王城稅收減少半點！”
勞倫特家族居然開口。
奧蘭多等神職微微一愣，心中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根本已經不是預感，他們的腦海內已經明白，勞倫特家族這是要支持大明神教會。
在王城勞倫特家族的話就等於皇室的話。
“教堂內可有貧民？”方流接著笑問。
有十幾個衣衫破爛的人站了一起來，“神，神父大人，我問就是貧民。”
這群拚命大多都是婦女帶著孩子，他們忐忑不安，雖然說今日準許放行王城，可對於第一次進入王城的他們來說，到處都充滿著陌生與不安。
這裡的熱鬨簡直堪比天國，也難怪冇有平民願意去貧民窟，哪怕觀望一眼。
“凡是信仰大明神的信徒，每個月的分發食物都會多百分之十，而且每個季度會分半斤豬玀肉。”方流慈愛笑道。百分之十的食物不多，但是足以讓貧民們不會餓死，冬天有口暖胃的肉湯喝。
貧民冇有資格吃肉，他們隻配吃可以當磚頭使用，慘雜著麥殼和石子的黑麵包，以及腥臭無比的動物內臟，這些連平民都不願染指的食物，才是貧民的主食，有時候甚至連這樣的食物，都無法吃上。
這與麥田的生產水平低有一定關係，同樣與貴族擔心貧民造反有關。
很幸運，在第一天的開典結束後，方流收獲了三百零九位信徒，雖然他們的信仰有待考驗，但是他起碼不再是光杆神父。
黑夜，方流讓滿不情願的布瑪將教會大門外打掃乾淨，他自己則走在教堂之中，認真觀察著這新得來的教堂。
轟隆！
教會外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方流微微一愣，這是要下雨的節奏。
天空一向善變，就和這個世界的海之女神卡呂索普一樣，喜怒無常，性情多變。
啪嗒！
啪嗒噠！
教堂四麵牆壁的玻璃被大風刮動！
“看來馬上就要下暴雨，該讓布瑪回來了。”方流皺眉，腳步向教堂在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向教堂大門的時候，厚重雕紋的大門也在緩緩關閉，到最後，“砰”的一聲巨響，徹底關死！
方流腳步頓了頓，眼中隱晦光芒閃爍，握了握拳頭，走到木質大門麵前推動。
隻有輕微門軸與牆壁碰撞的晃動聲，在寂靜的教堂內回蕩。
“嘩啦啦——”
有一片蝙蝠從教堂東麵門窗飛向西麵門窗外的天空，陡然的一聲驚雷閃過！
炸雷正好命中飛行的蝙蝠們！
隻見其中一道蝙蝠似乎迷失了方向，跌跌撞撞的竟然再次飛回了教堂，並且落在神父講台。
“哢嚓！”忽然的，講台下伸出一張尖銳的嘴巴，嘴巴像是老鼠，有著兩顆大門牙，像是一道惡魔之口，將蝙蝠給咬斷！
一隻枯骨如柴的手，緊抓著講台，露出一顆老鼠頭，緩緩的站了起來。
“初次見麵，親愛的神父。”那是一個長著老鼠腦袋，身體確實披著破爛黑袍的人類軀體，他長著兩顆大門牙的嘴巴裂開怪笑了起來。
“嘿嘿嘿，還不知道你的姓名，這位神父先生。”
“在詢問彆人名字前，不應該先自報名字？你……是誰？”方流離開了教堂大門旁邊，撫摸著一排排信徒所坐的橫排長椅，沿著中間的過道走向長著老鼠腦袋的怪人。
“哦，我還以為我們很熟悉，神父先生。”那老鼠人佝僂著身子，走向他，破爛如蛛網的黑袍袖子低垂晃動。
此時教堂窗外忽然吹來一陣大風，老鼠人隨著黑袍的飄動，化作黑霧消失。
當再次出現時。
已經在方流麵前！
方流瞳孔一縮，背手倒退一步。
同時老鼠人再次桀桀怪笑了起來，口中傳出下水道獨有的腐臭味道，惡臭、難聞。
“告訴我，你的名字。”老鼠人咄咄逼人的靠近方流，一雙猩紅的老鼠瞳內，充斥著隱藏的暴虐。
“薩麥爾。”見到老鼠人依然逼近，方流忽然冷笑，伸出一隻附在背後的手，身前忽然的升起了一麵光之壁障，而老鼠人的身體撞在光壁上，“啊”的一聲慘叫，化作一團黑霧倒退數米才穩住身形。
“薩麥爾？”老鼠人雖然被擊退，但是冇有太過忌憚他，像是一個瘋癲的老頭，猛地推翻了教堂長排椅子，朝著他怒吼，“不，你不是薩麥爾，魔鬼可不會光魔法！”
“你就是無病之神吧？”方流感受著對方身上令人作嘔的魔法氣息，抬眼道。
不過老鼠人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化作黑霧再次消失在原地。
方流望著再次消失的黑霧，心中咯噔一下。向著旁邊的椅子跳躍而去，然後回頭望去，隻見到一巨大的猩紅牙齒，忽然的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若是晚上一步，他必然被截斷身體！
老鼠人巨大的頭顱縮小，然後又陰冷的看向他。
它倏然的揮動黑袍，一團黑霧朝他襲了過來！
這團黑霧有著一股莫名的惡臭，接觸到長排椅子，那些椅子竟然直接腐爛發黴，就像是在下水道汙水中浸泡了數個月之久的爛木頭一樣！
“不能硬抗，這怪物使用的不是普通黑暗魔法。”方流身穿莊重的神父袍，但是卻像是一個劍客一般，在教堂內左右奔跑。
老鼠人的攻擊淩厲而迅速，並且有著黑霧化瞬移的能力，有時候僅僅是一個恍惚，變回出現在他的麵前，那顆老鼠頭顱有著巨大的破壞力，撕咬下去，教堂椅子必備破壞！
“躲躲藏藏，像隻老鼠一樣！”老鼠人憤怒咆哮。
“老鼠？可憐的無病之神，你在說你自己嗎？”方流挑眉，但是腳下功夫不停止，跳躍至講台之上，背後就是紅色的寬敞幕簾。
“不許叫我老鼠，該死的家夥！”老鼠人憤怒了，雙臂一揮，黑袍“咄咄”顫抖之間，黑霧像是雲海下滑地麵，數百隻老鼠忽然從地麵黑霧中衝出，“吱吱”亂叫的衝向方流。
“還說你不是老鼠。”方流嘴角抽搐，不過望著一大群老鼠堵住了教堂所有出路，暗叫一聲麻煩。
他望向背後，心中一動，然後猛然跑向紅色簾幕旁邊用手狠狠的一扯，簾幕開始滑落！
“吱吱吱！”
老鼠們紅著暴躁的雙眼，然後被遮天而下的紅色簾幕給籠罩，一時間隻聽見老鼠的暴躁叫聲。
“嗯？”老鼠人在教堂中央站了一會，然後走向紅色簾幕，一團黑霧從它腳底下蔓延而出，將紅色簾幕給腐蝕的乾淨，也包括一部分黑老鼠。
然而原地除了被腐蝕焦黑的木地板，哪裡還有半點年輕神父的身影！
它尖銳的鼠瞳望向了幕簾後麵，那兒有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門。
“狡猾的神父！！”
……
黑暗的教堂後台，方流奔跑著，感覺自己有些汗流浹背。
“初級魔法師的實力，還是太牽強。”他心中焦急。
此時的自己，早已不是原始時代那個霸主級彆的猛獸，他的實力對付普通人搓搓有餘，但是對付這些元素怪物，還是有些欠缺實力。
方流視線左右掃動，忽然看見了旁邊的一間小隔間。
“吱吱吱”老鼠冇多久尖叫著冇過教堂後屋，就像是潮水一般。
一道黑霧化作老鼠人，行走在教堂後屋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