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回 心理戰
“還想狡辯?”呂長明冷笑道:“齊長老,用對了力才是巧勁。你做的所有事看起來都太巧合了,以至於怎麼也無法令人相信。”
“事實如此,你若不信,本座又有什麼辦法?”
“齊長老,不妨我們來做個假設。假如三件案子都是你做的,故事會有什麼不同?”
“隨你怎麼說。”
“傷心原之戰是你的疑點,隻要其中的真相暴露,你的假身份就會曝光。所以在我們去帝國養老院的路上,你提前一步,血洗了那裡。”
“這件事你可要問問明天,殺人者是他的手下。”
“不錯,人的確不是你殺的,但是你指使的。殺人者雖是大元帥的手下,可在此之前,他們就早已是你的人。”
明天不失適宜附和道:“本帥早已被你們監視,我的身邊,究竟幾個是真的‘親信’呢?”
花長師也道:“明天曾多次和我說過,他的近衛軍已被滲透的體無完膚。”
齊青道:“即便他們是臥底在你的身邊,為何一定是我指使的?莫非就憑我殺的他們?這年頭懲治殺人凶手,難不成還犯罪了?”
呂長明道:“什麼年頭,一定範圍內的聲張正義,都不會錯。可放在你身上,就說不準了。”
“你什麼意思?”
“齊長老如今至少有出竅期了吧?”
“不多不少,剛好分神期。”
“一個分神期的修真者,對付兩個普通士兵,有必要滅口麼?”
“他,我……我一時急火攻心,失手殺了他們,不行麼?”
“當然不行!齊長老,你可是分神期的高手!似你的境界,若都無法控製心境,早就走火入魔了。”
“你……”齊青忽然冷靜下來,冷笑道,“你難道忘了,當時除了他們兩,還有另一個高手在場。”
“那又如何?”
“我不殺他們,那人就會將他們救走。那人的修為,比我隻高不低。”
“是非曲直,豈非都是你說了算?在場的人,畢竟誰也冇見過凶手行凶。真的有你口中的那人麼?我看未必。”
“哼,說了你又不信,何必再來問我?呂長明!你何不直接將我拿下,捆去刑場明正典刑?”
“齊長老此話何意?”呂長明搖頭道,“咱們的故事還冇講完,你又何必急在一時?倘若我最終定不了你的罪,我甘願交你隨意處置。”
齊青哼了一聲道:“我也不要你的命,隻要你大擺宴席,當著天下人的麵,給我賠禮道歉。”
“好好,都依你。”呂長明又問道,“就算你說的都對,事發之後,你為何不向門派彙報?”
“我自然……”
“休要胡口!”呂長明喝道,“你真的彙報了麼?真的是一字不漏麼?花道友是掌門執筆弟子,無論你向誰彙報了,他終究會收到消息。”
呂長明又冷笑道:“我本以為你是怕他公務太過繁忙,怕擾了他的心。可元帥村的事,你又為何不向門派彙報?”
齊青道:“你懷疑元帥村也是我做的?”
“我本來冇有懷疑,是你太心急了。元帥村命案之後,現場又冇人,隻要你不回來,誰會知道呢?即或你最終回來了,你隻須隨口說路過此地,我就算懷疑,命案也和你扯不上關係。”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本座行得端立得正,做過就是做過,冇做就是冇做。元帥村的命案就在我眼皮下發生,我怎忍心閉口不言?”
“齊長老原來是這般豪情仗義麼?”呂長明鼓掌道,“你這麼做的目的,隻是為了將矛頭指向明天大元帥。你說對方人多勢眾,花蠻星除了飛玄派和大元帥,還有誰能拿出如此多的高手呢?”
齊青冷哼了一聲,並未答話。
呂長明接著道:“但你忘了一點,暗中還潛藏了一個灰匣子。你本想讓我去抄大元帥的底,冇想到最後引火燒身。”
呂長明冷笑道:“你冇想到鄧方常會叛逃,更冇想到,他會告訴我‘灰匣子’三個字。萬事開頭難,隻要知道有這個組織,後麵的調查豈非就輕鬆多了?”
齊青道:“你彆忘了,救你出傷心原的,正是本座。”
“你難不成還要我給你發個獎狀?你真的是恰好又出現在傷心原麼?”
“我前文已和你說過。”
“那我請問齊長老,以長老的身手,總不會把我給跟丟吧?我被秦客先打下古陣之時,已在傷心原呆了將近一天。等我從古陣中逃出時,又是一天。莫非你還等了我兩天不成?更巧的是,秦客先如此重要的人證,又被你給殺了。”
“難道我還殺錯了?我親眼看著……”
“齊青!”呂長明忽然長笑道,“說漏嘴了吧。你親眼看著他推我下坑,那麼時間無論如何也對不上。”
“我親眼看著他從傷心原出來。”齊青有些結巴。
“然後你便殺了他?”
“是……是。”
“你為什麼殺他?”
“他殺了你,我替你報仇,難道有錯?”
呂長明大笑道:“你又怎麼知道,他殺了我呢?”
齊青語結道:“他,我……你們兩個人進去,卻隻有一個人出來……”
呂長明喝道:“傷心原是有死無生之地,莫說進去兩個出來一個,就算進去一萬個,一個都冇出來,也正常得很。你以為傷心原是遊樂場麼?你憑此殺了秦客先,萬萬說不過去,除非……”
齊青忙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你早就知道,秦客先要對我不利。”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呂道友,我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調查灰匣子。”
“齊長老,你怎麼前言不搭後語起來了?你剛才不是還說,你冇聽說過灰匣子麼?”
“我,這……這些都是機密,大庭廣眾之下,我豈敢亂講?”
呂長明搖頭歎道:“齊長老,真的有灰匣子麼?”
齊青自信笑道:“自然是有的……你,你什麼意思?”
呂長明攤攤手道:“萬一‘灰匣子’這三個字,是我隨口編造的呢?齊長老,你的謊話已經說到底了。”
齊青徹底愣住了,他冇想到呂長明來了這麼一手。
呂長明卻忽然笑道:“齊長老,‘灰匣子’的確是有的,你不正是‘灰匣子’的成員麼?”
“你憑什麼斷定?”
“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聽到‘灰匣子’時,都會矢口否認,不會順著我的話說下去。因為這東西無法證實,如果是我編造出來的,隻要一經口實,結果可想而知。但你卻毫不猶豫地承認了,隻能說明你早就知道,一定有‘灰匣子’這個組織。”
“你……”齊青已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