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回 圖窮匕見
呂長明歎道:“大元帥,你的手段無疑很高明,放在任何時候,我都絕不是你的對手。可你不該太心急。”
明天笑道:“我心急了麼?”
呂長明道:“你為了儘快奪取皇位,故意挑起了金葉國和群芳國的戰爭。你想憑著這一戰,將你的威望升到極點,好順理成章取代皇帝。”
呂長明嘖嘖道:“三天便全殲金葉國的軍隊,這樣的戰績,古往今來恐怕要數大元帥第一了。”
明天仰天大笑,忽然麵色一冷,站起身來,鼓掌道:“你的推理的確無懈可擊,若非確定你是天青的兒子,我幾乎都快以為,你是這些事的親曆者。可至關重要的一點,你卻始終冇想起來。”
“我忘了什麼?”
“你忘了這裡是九間宮,是千星城!”明天哈哈笑道,“整個千星城,都已被我的部隊接管,你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奈我何呢?”
呂長明不驚反笑,大笑道:“大元帥,我說過你太心急了。叫你的手下,出去好好看看。”
明天一愣,匆忙喚了兩個士兵出去查探。不一會兒,士兵回來報告道:“大元帥,不好了!外麵來了幾百名飛玄派的弟子,九間宮已被他們包圍了。”
呂長明笑道:“千星城在誰的手裡我管不著,我隻要將大元帥拿下,剩下那些嘍囉,就會不攻自破。是吧?大元帥。”
明天冷笑道:“修真界向來不乾涉凡人界之事,莫非你要挑戰此禁忌?”
呂長明故作驚訝道:“原來還有此規定?我想請問大元帥,我何時乾預凡人界了?”
明天道:“此時,此地。”
呂長明抬起頭,左看右看,幾乎要將脖子給轉了一圈,才問道:“我眼前隻有一個築基期的修真者,哪來的凡人。”
“你!”明天一怒而起。
“大元帥又心急了。”
呂長明哈哈笑道:“如果大元帥不是如此心急,我還逮不到你的把柄。”
明天疑惑道:“我的把柄?”
呂長明歎道:“你有句話很對,我對你的一切推論,都建立在‘無憑無據’的基礎上。說句不好聽的,哪怕大元帥你親口承認了,依舊無法以此來定你的罪。因為我的手上,冇有哪怕任何一件的證據。”
“那又如何?”
“我雖明白了大元帥的心思,也知道了大元帥的斑斑劣跡,可隻要大元帥矢口否認,結果就是我被驅逐出群芳國,而大元帥的帥位更加穩固。”
明天的臉色,終於變了。
呂長明歎道:“可因為大元帥太心急了,等不及要把皇帝踹下帝位,提前發動了兵變,讓我給逮了個正著。”
明天苦笑道:“我何嘗不想多等些時日,準備更充分一些?可皇帝他等不及了,我為何要殺淩飛?因為淩飛已經掌握了我謀反的證據。今夜我不振臂高呼,明日就等著頭懸東門。”
呂長明搖了搖頭:“天意人心,大元帥終究是無緣問鼎了。”
“是麼?”
明天麵色一冷,忽然站起身來,一步跨到呂長明身前:“把你殺了,我的路就會重新變得平坦。”
一瞬之間,明天的氣勢發生了變化。本來隻有築基期修為的明天,隻一個眨眼的功夫,修為竟暴漲到了出竅期。
“生息牌?”呂長明脫口而出。
明天問道:“你還要和我比試麼?”
呂長明搖頭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不用比了。”
明天深吸了一口氣,悠悠歎道:“隻要你今夜不踏出九間宮,我不殺你。”
呂長明呆呆得看著明天,直到他已走到了門口,呂長明才道:“但有人想和你比試比試。”
“明天留步!在下不才,想討教一番。”
花長師一躍而起,飛身壓近,一把扯住明天的後衣領。
明天驚道:“花道友,你……”
花長師痛心疾首道:“明天,枉我對你一片真心,拿你當同道摯友。冇想到,你真的……”
明天也不回頭,隻是苦笑道:“我早該想到,除了你和昴星真人,誰還能調動如此多的飛玄弟子?”
花長師怒喝一聲,厲聲道:“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和我決一死鬥?”
明天歎道:“非要如此麼?”
花長師道:“你要謀權篡位,我管不著。可你不該殺了呂天青,更不該任人玷辱他的名聲。”
“原來你是為了他?”
“不止是他,還有我的姑姑。明天,你真能忍心。”
花長師的喉嚨早已哽咽,他不再說話,反手取出一片六角的梅花花瓣,輕輕一吹,花瓣便朝明天的後頸處打去。
眼看花瓣就要打中明天,可明天的身影忽然扭曲起來,就仿佛水中的波紋。花瓣無遮無攔穿過了明天的軀體,本該倒下的明天,卻出現在了花長師的身後。
而剛才那個扭曲的身影,忽然“波”一聲消失不見。
一招不成,花長師抓起掌門玉筆,一筆向明天戳去。掌門玉筆不但能朱批公文,更是飛玄派的第一兵器。
明天自然深知玉筆的厲害,不敢硬接,忙向後一腿,雙手攤開。隻見明天的手掌裡,飛出一根木條。
此木條長約三十厘米,僅二指寬。呂長明橫豎瞧來,隻覺木條仿佛是古時候的竹簡上,剝落下來的一條。
而且竹簡上還寫著字,從上而下,錯落有致。
這根木條也不知什麼來曆,竟硬生生將飛舞中的玉筆,給逼停了。木條和玉筆撞擊在一起,九間宮內頓時金光大現,一團五彩斑斕的仙氣,瘋狂向四周逸散。
隻一個呼吸的功夫,九間宮就已被兩人拆了一半。
呂長明愈發覺得奇怪,定睛朝明天的木條看去。木條上的字數,約莫有三四十個,呂長明隻能隱約瞧清楚幾個字。
“取血萬桶,靈十萬,生氣二十萬……”
呂長明隱隱覺得,這句話好似熟悉得很,可腦子一空,又想不起來。
“究竟在哪裡見過呢?”
時間可不等他沉思。
明天的木條光芒愈盛,早已將花長師玉筆的光輝,給完全蓋住。花長師的額頭上,竟冒著涔涔冷汗。
但花長師的表情異常鎮定,好似他早已勝券在握。
忽然,明天收回了木條,一口血揚長噴出。
花長師的玉筆,已點了明天的胸口上。
呂長明一驚,恍然大悟,連聲喊道:“花道友手下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