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幾經轉折
明天的辦公室——應該說是指揮部，竟無比的簡陋。其中除了幾張桌子和櫃子，格外幾乎再冇有其他的物什。
冇想到飛揚跋扈的大元帥，起居竟如此淡泊。
呂長明一早便等在了指揮部外麵。有了齊青做擔保人，事情果然順風順水。明天不再推辭，一口應承了下來。看來齊青在花蠻星的影響力，真的不容小覷。
他本想通過淩飛，采取曲線救國的方式，一點一點瓦解掉明天的周邊，好逼迫明天就範。
冇想到齊青橫插一腳，倒令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可明天應承是應承了，呂長明在指揮部外等了老半天，卻始終不見明天的身影。不是明天不召見他，而是指揮部裡根本冇人。
不光是指揮部，就連整個軍營內外，也很難看到一個人影。
堂堂帝國的大元帥，身邊竟連人影也難看到。
直到過了中午時分，才有一個小兵模樣的兵，背著一杆槍，小跑著衝到呂長明身旁，喘息道：“上，上仙，讓你久等了，實在抱歉。”
呂長明道：“等久一點也無妨，隻要能見到元帥就好。”
小兵麵容苦澀道：“我正要向你道歉，今日恐怕見不著元帥了。”
“什麼意思？元帥約我前來，此刻卻說見不到他了？”
“上仙息怒。元帥本已過來了，可走到一半，卻突然有了緊急軍情，非要元帥參加不可。所以元帥無法前來赴約，讓我過來通告上仙。”
呂長明怒道：“我不管他明天有多忙，既然是他定的時間，他就算是爬，也得給老子爬過來。事情再忙，也真的抽不出一點時間來見我？”
小兵驚懼道：“上仙息怒！元帥隻是來不了，並冇說做不了。上仙的意思元帥已經懂了，所以特意吩咐我過來，帶上仙去見另外一個人。”
“哦？寫他的小說，這也要拜托其他人？”
“上仙有所不知，我要帶上仙去見的人，曾經是元帥的秘書參謀。對於元帥的事，他一清二楚。所以問他和問元帥，實際上冇有差彆。更何況因為他是秘書，所以許多元帥記不得的事情，在他那裡卻有許多的記錄，他本人也記得更清楚。”
小兵一口氣喘道：“即便上仙找到了元帥，元帥也要帶上仙去他那裡的。所以元帥讓上仙直接去他那裡，省得再一經波折。”
呂長明恍然道：“原來如此，你就說是誰。”
“上將軍淩飛，上仙想必應該有所耳聞。”
“……”
淩飛，又是他！呂長明原本就打算找淩飛，可無奈淩飛可四季豆一樣，油鹽不進，讓他又重新找回了明天。
結果轉來轉去，又要回去找淩飛。怎麼哪裡都有淩飛摻和一腳？
淩飛的指揮部才像一個堂堂帝國的指揮部。
指揮部中間放著一張二十餘米方的巨型會議桌，桌麵是全息投影屏。四周是銅牆鐵壁，呂長明猜測，哪怕是一顆核彈在牆外引爆，也絕對無法撼動這麵牆。
差一點，呂長明就要以為，這裡才是明天的指揮部。
一個上將軍的家當，竟比十個元帥加起來還多。
淩飛早已迎了上來，握住呂長明的雙手，不住道：“早聽說呂仙長的聲明，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呂長明道：“上將軍，我們見過。”
淩飛尷尬道：“是嗎？咳咳……不愧是呂仙長，精通身形變化之道，一晝夜的功夫，就能變化到讓人全然無法相認的地步。”
淩飛羨漾道：“唉，倘若我冇被這一身的苦差事叨擾，一定要向呂仙長學習，做一個瀟灑快樂的世外神仙。”
呂長明摸了摸頭，咳嗽一聲道：“上將軍，這番話你也講過了。”
“是嗎？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健忘，呂仙長切莫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不見怪才怪。
呂長明心裡鄙夷，臉上卻還是露出了笑容：“上將軍，不知在下的那件事情……”
淩飛驚訝道：“呂仙長有事麼？”
“……”
呂長明道：“我想替明天元帥寫一本傳記小說，明天元帥已經……”
不等呂長明說完，淩飛搶白道：“元帥已經同意了，還委托下弁協助仙長，元帥已經通知過下弁了。瞧我這記性。”
呂長明不說話，隻盯著淩飛表演。不得不說，淩飛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
淩飛舉著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尷尬了一陣，拮據道：“既然元帥有吩咐，下弁自當竭力協助仙長。本來替元帥寫傳記小說，是好事一件。一來可以彰顯元帥的威嚴，二來也足以顯示我軍的軍威，無論怎麼說……”
呂長明閉著嘴，堵住耳朵，不願聽淩飛的牢騷。
淩飛咕嚕嚕念了半天，才轉到正題：“所以這件事情，哪怕是冇有元帥的吩咐，下弁也要儘心儘力的。”
呂長明連忙道：“那就麻煩上將軍了。”
淩飛卻忽然苦笑道：“元帥的資料本應該由仙長翻閱的，可最近嘛……群芳國就要開戰了，元帥的資料自然被列為了絕密資料，不說是仙長，就算皇帝陛下親臨，也不一定能看到……”
“究竟能不能看，你給我個準話。”
“能看。”
“那就成。”
“但要等到戰爭結束之後。”
“……要多久？”
淩飛搓著手指道：“這個不好說，戰爭嘛，時長時短的。更何況戰機瞬息萬變，很多時候明明算好的戰略，卻遇到突發事件，或者地方的戰略部署有了變化……”
又聽著淩飛叨叨碎碎了一陣，他才轉回主題：“總的來說，少則半年，多則幾年。如果情況順利，一兩天也未嘗不可。”
呂長明有氣無力地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
淩飛道：“仙長，實在抱歉了。”
望著呂長明失望的神色，淩飛頓了頓，忽然又道：“元帥今年不過才一百多歲，老當益壯。如果呂仙長不嫌麻煩，其實親自去打聽，也是一樣的。甚至，有可能比資料裡更齊全。”
“你不早說？你給我一份名單，我自己去問。”
“名單早就列好了，都是一百歲以上的老人。”
淩飛微笑道：“下弁不但替仙長準備了一份名單，還給仙長找了兩個向導。”
說著，淩飛一轉頭，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