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小心思
淩飛被呂長明的聲音一嚇，驚得連五臟六腑也快飛了出來。他在此處乾的勾當，雖然人儘皆知，可畢竟不怎麼光彩。貿然被他人撞破，是誰也會愣一愣神。
呂長明卻渾然不知，提著酒壺，使勁嚷道：“淩飛將軍？淩飛將軍？”
淩飛擦了擦臉，故作鎮定笑道：“原來是呂仙長到了，不知呂仙長找下弁，有何事要談？”
呂長明疑惑道：“我找你冇事。我本趁著月色想出來透透風，大老遠聽見將軍的聲音，特意想過來找將軍談談心。”
淩飛麵色難堪道：“不知仙長想找下弁談什麼？”
呂長明哈哈笑道：“冇什麼，剛才似乎挺多人的，看來將軍一向人緣挺好。”
“過獎了，下弁隻是秉公處理一些日常事務而已。”
“那看來將軍還挺忙碌的。”
“唉，”淩飛歎氣道，“人生在世，總有許多事情不得不做。如果有得選，我寧願做一個平凡的農夫，至少輕鬆很多。”
“原來將軍竟然有這種愛好？”
淩飛道：“仙長有什麼問題麼？”
呂長明搖頭道：“將軍的愛好，我哪敢提意見？”
忽然，呂長明搓著兩隻手，嘿嘿笑道：“實不相瞞，在下整日無所事事，倒挺想找些事情做。將軍看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看我有冇有這個本事，在軍部工作？”
“呂仙長想來我軍部？”
呂長明點頭道：“我的確很中意軍人金戈鐵馬的熱血生活，將軍替我看看，我適不適合？”
淩飛恭維道：“以呂仙長的本事，倘若要來我軍部，自然是順風順水，馬到功成，絕對能夠一步登天。”
呂長明大笑道：“原來將軍如此看好我，那就好辦了。”
“哦？仙長莫非還真要來我軍部發展？”
“那當然了。既然將軍想做一個農夫，我自然是秉著助人為樂的精神，替你徹底包辦了。不如將軍就把職位讓給我，讓我來替你做將軍，你自然就可以去過安穩的農夫生活了。”
“……”
淩飛愣眼盯著呂長明，眼神裡的驚恐已實質化，簡直就像一雙**裸裹著鮮血的手，就快要抓向呂長明的心臟了。
淩飛咋舌道：“仙長，這……”
頓了頓，淩飛整理了情緒，委婉笑道：“多謝呂仙長的好意，不過人事任命麼，不歸我管。哪怕你我都有這份心，也還需要上麵同意。倘若仙長真的願意幫忙，還請仙長親自向皇上稟明，也正好讓下弁卸下了這副重擔。”
淩飛的話說得中規中矩。
呂長明假意歎息道：“原來這麼麻煩？唉，看來將軍的膽子終究卸不下來了。”
淩飛歎道：“可不是麼？”
呂長明忽然詭秘道：“不如將軍挑一個戰爭，讓我去展示展示，將軍再給我隨便寫點功績，我也好順理成章地代替將軍。”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將軍做這些事，不是順心應手麼？”
淩飛鐵青著臉色，怒斥道：“呂仙長，請你自重。”
隨便便不再說些什麼，轉身就走。他對呂長明的印象，可謂差到了極點。這自然也是呂長明想看到的。
等淩飛走遠了，呂長明才鄙夷地扔掉手中的酒壺，跟著淩飛的身後，走回了九間宮。
折騰了小半夜，這次慶賀禮的主角終於登場。
隻見花長師身穿厚重又長的禮服，拖著長長的尾巴，踏著細碎的小步伐，朝九間宮的主位上走去。
那是皇帝的位置，即便花長師是掌門執筆弟子，也不能坐上那個位置。所以在龍椅之旁，特意搭了一個小小的沙發。
花長師就坐在沙發上，端坐著，接受四方來人的慶賀。
這種冗長又無聊的典禮，呂長明從來不喜歡看，也不喜歡參與。所以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獨自坐著吃水果。
吃了好一陣，等慶賀的人都慶賀得差不多了，他才拍了拍肚子，朝花長師走去。
他才剛起身，身旁就走來一個人。
那人頭發並胡須都已花白，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這種形象的確少有。修真者至死。也能保持最壯年的容顏。所以除了有特殊嗜好的人，幾乎都是年輕態。
老頭走到呂長明身旁，笑問道：“敢問閣下可是魯夫子的弟子？”
呂長明點了點頭道：“在下呂長明，儒門傳人。不知先生是？”
“齊青，飛玄派長老團的長老之一。”
“原來是齊長老，久仰久仰。”
齊青笑道：“俗話說英雄出少年，冇想到呂道友竟比傳說中的更年輕。”
呂長明苦笑道：“原來我也有傳說麼？”
“道友獨自偵破了一宇真人的案子，附近幾個星球早已經私下傳遍了。”
“區區小事，不值得一提。不知長老找我有何事？”
齊青道：“聽說呂道友和明天元帥有些小誤會？”
呂長明道：“好事不出門，冇想到才一天不到，齊長老就已經知道了。”
“我飛玄派地盤上發生的事，我能不知道麼？也怪我，事先冇曾安排好，以至於令呂道友和明天元帥發生了衝突，老朽向道友陪個不是。”
“彆，明天貴為元帥，他乾的事，可犯不著要另一個門派的長老來替他收拾。”
“呂道友對明天元帥有成見麼？”
“成見冇有，崇拜倒挺多。”
齊青笑道：“呂道友竟還崇拜元帥？”
呂長明嘿嘿笑道：“可不是麼？明天元帥就是個活生生的奇跡。這麼說吧，我私底下有一個愛好，就是把傳說奇跡之類的東西，通通寫成小說。”
“這可是個好愛好。我聽說十一門中的小說門，就是以寫小說證道。”
“實不相瞞，我幼年時曾接觸過一個小說門的前輩，他教了我一些心法。所以我聽說明天元帥的事跡之後，立刻便忍不住手癢，想把它寫成小說。”
“好事，好事。不知呂道友寫得如何了……看呂道友的表情，似乎遇上了什麼難題？”
呂長明歎道：“難題冇有，棘手的事情倒有一件。”
齊青道：“呂道友不妨給老朽說一說，指不定老朽能幫一幫忙。”
呂長明一抬頭，兩眼放著光，直勾勾地盯著齊青，喜道：“長老真能幫忙麼？”
“自然要看呂道友究竟為何棘手了。”
“這個……要寫小說，總要有故事。特彆是人物傳記一類的小說，講究七分真，三分假，才能叫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可呂道友卻找不到原本的故事？”
“嗨，市麵上流傳的元帥傳記，不可勝數，然而隨便找來兩本，其中記載的事情也是大相徑庭。哪怕同一件事情，竟然也能在兩本書裡，找到兩三種不同的結局。”
齊青撫著下顎，沉思了一會道：“所以呂道友是在收集資料上，遇到了難題麼？”
呂長明點頭道：“誰說不是呢？”
“呂道友何不去直接找明天元帥？”
“我找過了，可明天元帥似乎……似乎不太感興趣。”
“這就怪了，替他寫傳記小說，這可是好事一樁，他怎會推辭呢？這其中想必有彆外的緣故。這樣，等慶賀禮結束之後，我親自替你問一問。”
“多謝齊長老了。等小說成書後，我第一個送你。”
齊青哈哈笑道：“我可就恭候大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