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外門弟子
山洞裡並不黑，反而到處都亮堂堂的，比起山外更加光明。
山洞的上方，高高懸掛了一顆直徑超過千米，仿佛大玉盤般的明珠。它所散發出的光芒，的確足夠將整個山洞照亮。
“你似乎對那顆鮫人淚很感興趣？”
“有一點……成星子師兄，好久不見。”
呂長明回頭一看，叫住他的不是彆人，而正是成星子。
成星子的麵龐都憔悴了許多，他的臉色，已是蒼白得如同抹了一層厚厚的粉底。他炯炯如電的雙目，此刻都有些不能聚焦。
“師兄，怎麼你好像很疲憊？”
“有麼？”
成星子揉了揉眼，苦笑道：“可能是最近太過操勞所致，等掌門大選之後，我要好好地休休假了。”
“掌門大選？”呂長明試探性問道，“如今能夠有資格做掌門的，想必隻有一宇真人，還用得著大選麼？”
成星子搖頭道：“掌門大選並非兒事，哪怕是有一宇真人參選，也要按規矩辦事。不然倘若以後一旦有了競爭對手，豈非都要直接殺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哦？聽師兄的意思，好像話裡有話？”
成星子歎道：“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呂長明追問道：“你不說，怎知我不會明白？莫非師兄對一宇真人，有些看法？”
“談不上看法，隻是……”
“隻是什麼？”
“罷了，不說也罷。”成星子黯然地搖了搖頭，吞吞吐吐地，又搖了搖頭，然後指著身後道，“年末會武馬上就要開始，你還是趕緊過去報到。”
“報到不急，我們還是……”
呂長明才說了八個字，忽然，頭頂上的那顆鮫人淚，驀地旋轉起來，爆發出一陣陣五彩玄光。
成星子急忙道：“年末會武已經開始了，我先送你過去，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
成星子一手抓著呂長明的衣角，另隻手一揮，兩人眼前的場景瞬間變換，就已來到了離虛境之前。
這一招名叫“瞬移”，呂長明在一宇真人處領教過一次，如今卻親身體驗了一次。成星子，不愧是出竅期的高手。
離虛境前早已堆滿了人潮。呂長明一眼看去，隻怕有上千人。
成星子道：“清河宗一共有弟子一萬二千五百七十七人，其中外門弟子有八千多人。”
“八千多外門弟子？”
成星子笑道：“你以為人人都有機緣修真麼？修真大道雖然就擺在那兒，萬年不變，可多少人有這份悟性，能踏上去呢？”
呂長明不解道：“可八千多名外門弟子，也太過嚴苛了吧？”
成星子搖頭道：“你是從內門跌入外門，又經一宇真人特意提拔回內門的，所以不太清楚清河宗的弟子選拔規則。”
“哦？請師兄不吝賜教。”
“清河宗每五年招收一次弟子，能夠通過考核的，可以直接進入內門。”
“可這些人想必一定很少。”呂長明不用想也知道，如果人人都能通過考核了，那修真者是否也太廉價了？
成星子點頭道：“的確，每年招收的弟子中，隻有不到百分之一，能夠通過考核。”
呂長明詰問道：“可你們總該知道，大器晚成的道理。有些人，總是要到了一定的時候，才會厚積薄發。”
“我們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將那些通過了部分考核的人，收入外門，成為外門弟子。”
成星子不等呂長明答話，接著道：“所以才會有這場五年一次的年末會武賽。隻要能在年末會武上大放光彩，就可以被升為內門弟子。”
“原來是這樣麼？不知每年都多少人，能升為內門弟子？”
成星子疑惑道：“你已經是內門弟子，又問這個作甚？”
“好奇，好奇。”
“不多，也不少。年末會武的前五名，一定能成為內門弟子。”
“才五個人？”
“我隻說前五名一定能，而其他的弟子，隻要表現足夠好，能展現出他的實力和潛力，自然也會考慮其中。或者修煉到了築基期，也能進入內門。”
“我懂了，所以年末會武，是針對外門弟子進行的麼？”
“是，也不是。總之，你待會就知道了。”
頭頂上那顆鮫人淚的五彩玄光閃過之後，上千名參賽的弟子，都已齊聚在離虛境之前。
就在離虛境的前方，赫然冒出一個波紋狀的光點，才一個呼吸不到，光點就化為了光幕，一張貫穿山洞的巨大光幕。
飛羽真人、一宇真人、周長宗、以及附近各大門派的代表，和瓊明星上，其他國家的元首們，都坐在光幕中的大廳內。
這是清河宗五年一次的年末會武，隆重至極，自然每次都會驚動周圍各界的代表，前來觀禮。
這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是最後一次。
飛羽真人微微閉著雙眼，淡淡道：“一宇，時間到了麼？”
“回稟掌門，時間剛好。”無論一宇真人在外多麼張牙舞爪，多麼無法無天，隻要有飛羽真人在時，他都簡直比一條狗還聽話。
在清河宗，飛羽真人就是地，就是天，手上握著所有人的生死大權。
不光是清河宗，即便在瓊明星上，各個國家的元首，不也是要看他的臉色行事？即便凡人國度的元首選舉，不也要飛羽真人同意才行？
飛羽真人道：“一宇，按章程辦事。”
“是，掌門。”
一宇真人長身而起，向前踏了一步，踏了小小的一步。
然而在山洞裡的外門弟子看來，卻仿佛是一宇真人這小小的一步，直接跨越了屏幕的障礙，來到了他們眼前。
在呂長明的眼中，仿佛一宇真人，就是從這張屏幕中走出來的一般。
第一次參加年末會武的外門弟子，早已經炸開了鍋。
“這就是分神期的境界麼？”
“媽媽喲，我要啥子時候，才能搞到長老這個樣子哦。”
“分神期我就不想了，隻要能平安修煉至元嬰期，我就足夠了。”
而第二次和第三次甚至以上次數的外門弟子，就截然不同。因為，他們早已司空見慣。
“切，不就是一個小把戲麼？真是一群鄉下人，冇見識。”
而在成星子眼中，流露出來的，確實深深的驚恐。他知道，一宇真人的修為，又更進一步了。
一宇真人沉腰提氣，喝道：“年末會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