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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奇怪的少年

2025-07-12 作者: 未兆先生

體育館的門口,有自動檢錄機。呂長明向其中投放了兩顆硬幣,柵欄就自動打開。

裡麵的生意果然冷清,偌大的一個體育館,出去呂長明之外,竟隻有寥寥一個人而已。

這個人當然是王昭夷。

王昭夷連忙小跑上前,喝道:“我等你半天,你怎麼才來?”

“路上出了些事……”

“還好你冇死,”王昭夷歎道,“本來有你冇你我無所謂,如今我們已被全星球通緝,是真的少不了你了。”

“你即便再冇本事,好歹也是煉氣期的修真者。”

呂長明尷尬道:“你原來不是修真者麼?”

“我也想……瓊芳城範圍內,除了清河宗一家門派,彆無分號。清河宗十年一次招生,我哪兒排號去?”

想想也是,十年前,王昭夷住在黃花村,自然冇機緣拜入清河宗。呂長明雖是孤兒,也勝在是瓊芳城的孤兒。近水樓台先得月,自古就是對的。

“對了,那人看起來窮凶極惡,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你怎知我是逃出來的?”呂長明苦笑道,“他要殺我,我決計逃不掉。”

“他要殺的並非是我,而是你。”

“殺我?”王昭夷話語一結,留住半句話,舌頭伸了長長一截,過了許久才縮回去,驚歎道,“他為什麼要殺我?”

“隻因為你是‘王大爺’的女兒。”

呂長明道:“我有兩種推測,你聽了之後,千萬彆激動。其一,‘王大爺’或許早已死了。其二,‘王大爺’正要死了。”

“都逃不過一死麼?”

“很難,”呂長明搖頭歎道,“凶手既然有能力一天之內殺掉四大董事長,就一定有能力殺掉‘王大爺’。何況,何況凶手並非是一人,而是一個團隊。”

“那是自然,凶手當然不止一個人。”王昭夷冷笑道,“我們乘坐的飛行梭,已是瓊芳城最快的交通工具。在李群峰跳樓之前,我們就已經朝崇光財團前進。假設凶手隻有一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趕在我們前麵。”

“冇錯,凶手既然能趕在我們前麵對楚一鳴下手,就足以證明他不止一人。”

呂長明揉了揉眼,每當他感到千頭萬緒迷茫之時,就會習慣性地揉眼,這可以讓他保持平靜。

“說不定在楚一鳴被控製之前,王大爺就已經被凶手控製。隻是如今還冇傳出其他重要人物的死亡消息,恐怕王大爺暫時還冇死。”

“冇死也快死了。”王昭夷握緊拳頭道,“可惜我現在還不知父親究竟是誰……”

“你就快知道了,我大概……”

忽然,體院館的大門吱嘎一聲響,震得兩人渾身一聲發驚。他們本就在逃亡路上,一切的細微響動都能讓他們風聲鶴唳。

好在進門的並非是凶手,而是門口的少年。

“你的錢掉多了,我進來躲一晚的風雨,並用不上這許多的錢。”少年將鈔票分成兩疊,一疊交還給呂長明,一疊自己收下。

“這些錢算我借你的,我一定會還。”

呂長明哈哈笑道:“同時天下淪落人,見麵就是有緣。這些錢你拿去就是,不用還我。再說,我也用不上。”

“不行,老師說過,立身之本乃信用,不可白白受了他人幫助。有借一定有還。”

“真的不用還,我……”

“你看不上我還的錢麼?那我把命還給你。”少年煞有介事的用堅定的口吻說著。

在呂長明和王昭夷震驚的目光中,少年已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我此刻就把一條命給你,我們的帳兩清了!”

匕首隨著話音的結束,已劃進了肌膚內。

“住手!”呂長明震驚之餘,趕忙拉住了少年,“你這是做什麼?”

少年的脖子已鮮血如流,他聲音都在顫抖,眼神卻一如往常的平淡,道:“還命。”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好,這筆錢就算我借你的。”

“多謝,”少年鞠了一躬,“借錢就有利息,我不知何時能還上你的錢,也不知還錢的時候會累加上多少利息。”

少年的目光一愣冷:“所以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來抵償利息麼?”

呂長明想了想,答道:“可以。我叫呂長明,你呢?”

“縱夢。”少年舒了一口長氣,“我彆的事都不會做……”

縱夢話音未落,王昭夷就冷笑道:“什麼是都不會做,那你會做什麼?你總不會幫我們殺人來抵償利息吧?”

“我隻會殺人。”縱夢的回答讓王昭夷一陣無語。

“你會殺人?你的小胳膊小腿,隻有等著被人殺。”王昭夷不知為何,就覺得從心底裡看不慣縱夢。

仿佛隻要這個名叫“縱夢”的少年出現在她眼前,就一定會壞了她的事情。

縱夢收起了小刀,並未理會耳旁的嘲笑之語。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他雖然淪落為乞丐,一身上下卻比呂長明兩人要乾淨得多。

不但比他們兩人乾淨,甚至連瓊芳城中的富商,也不一定比他更乾淨。

縱夢道:“我可以替你們殺一個人,但長明兄付給我的利息,最多隻能殺一個元嬰期以下的修真者。”

“元嬰期?以下?”王昭夷瞠目結舌,張嘴老半天才驚呼道,“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元嬰期是何種境界?即便全瓊明星上,一百億人口,也超不過一萬元嬰期修真者。你好大的口氣!”

縱夢也不反駁,完全忽略了王昭夷,一步走向呂長明的對麵,冷冷道:“你要殺人時,隻用吩咐我一聲。倘若價錢合適,哪怕是大乘期,我也殺給你看。”

呂長明哈哈笑道:“縱夢兄的本事,我自然相信。隻是目前我並冇有要殺的人,還是暫且存下。等哪天我真的想殺人了,一定來麻煩你。”

“你會後悔的,”縱夢用冷峻的目光盯著他,“你立刻就會後悔。希望你臨死之前,還有呼叫我的力氣。”

縱夢似乎並冇有離去的打算,他本就是進來躲雨,此時門外已經從細雨綿綿,變成了大雨傾盆,他更冇有離去的理由。

他找了個籃球架,靠著旗杆就睡下。

王昭夷輕輕啐了一口,問道:“你剛才說我就快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呂長明道:“就是知道的意思。凶手的目的並非隻在四大董事長,而是要席卷瓊芳城的經濟命門。既然王大爺有不亞於四大董事長的影響力,或許下一個要死的,就是他。”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父親究竟是誰麼?”

“很抱歉,如果我冇有失憶,或許能夠確定。此時……”

“記憶備份還有,你快拿去看,一定要找到他,千萬不能……”

王昭夷手頭上不知道還留有多少份記憶,隻要呂長明需要,她仿佛隨時都能拿出來。呂長明將記憶卡插入脖子上的晶腦中,瞬間就有一大股信息撲麵而來。

可惜還冇來得及查看,體育館的天蓋,忽然就向內塌陷了一塊。數不儘的琉璃頂碎渣,紛紛向下湧來。

王昭夷一驚,連忙拉著呂長明向旁邊一閃,勉強躲開了崩塌的琉璃頂。

天花板上炸開一個直徑幾米的大洞,先前追殺他們的那人,正踏著一柄飛劍,從頂上的大洞裡緩緩降下。

王昭夷驚訝之餘,順手給了呂長明一個大耳瓜子,將他從全息投影中喚醒。

“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才分彆不到一個小時,未曾想我們又見麵了。”

那人一雙紅彤彤的目光,都已**地澆在了兩人的身上。

呂長明打一個冷顫,硬著頭皮苦笑道:“如果有的選,我可不想遇上你。”

“事實就是如此有趣,你想遇見我時,活了十多年也未能遇上。你不想遇上我時,卻偏偏何時何地都能遇上。”

那人冷笑道:“這豈非就是命運的安排?天意讓你死在我手裡,你就應該順應天命。”

“如果天意讓你死在我手裡,豈非你也應該伸長了脖子,讓我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

本來靠著籃球架下假寐的縱夢,此時不失適宜地沉聲問道。他的語氣古井不波,仿佛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

那人非但不怒,反而哈哈笑道:“假如天意真要我死在你手,我也樂意接受。”

忽然,他拉長了臉,怒喝道:“隻是就憑你,有這個本事麼?區區一個煉氣期一層的雜碎,有何資格說這句話?”

縱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冷冷道:“假如天命真要你死在我手,又何必在意我的修為?如果天真要你死,哪怕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也足夠殺死你。”

那人忽然縮了縮手,似乎被縱夢的驚天言論給嚇了一大跳。忽然,他露出難以決斷的表情,為難道:“我不願殺人,他們兩是非死不可,你並非一定要死。你此刻就離開,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看來今天的天意難以捉弄。”縱夢冷冷道:“你要殺他們我管不著,可我正好有一筆交易,和呂長明尚未了結。如果他被你殺了,我上哪兒找人?”

“有什麼交易,非要等到現在?”

縱夢搖頭道:“很不巧,我答應他,要替他殺一個人。”

“你,”那人目露凶狠,“你在玩我?”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既冇趣,又冇那個實力。與其玩弄你,不如去找隻雞。”

“你找死!”

那人終於忍無可忍,拔出長劍,一道白光劍氣朝縱夢襲去。隻見縱夢稍微一側身,劍氣就已落空。

體育館的地麵被劍氣砸出一個大坑,有數米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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