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儒劍飛仙 > 第十回 他是誰?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回 他是誰?

2025-07-12 作者: 未兆先生

這兩個人當然就是王昭夷和呂長明,罵人的,自然也就是王昭夷。

兩人自從逃出崇光財團之後,一路畏畏縮縮,避開大街小巷,躲讓過路的人群,從早上摸到夜裡,才終於避開了清河宗的追捕。

“我本來隻為了進城找尋父親而已,我來瓊芳城已有大半年,幾乎已探清了我父親的信息。”

王昭夷一邊罵著,一邊竟哭了起來:“若非遇上你這個倒黴鬼,怎會……怎會變成個殺人狂魔,被全城,甚至是全星球的人通緝?”

“我,我隻想找到父親而已……”

王昭夷罵累了,順勢就靠在呂長明的肩膀上,輕輕啜泣。

呂長明摟著她,並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的專長是破案,附帶審問犯人。如果讓呂長明去審問犯人,他有一萬種方法讓犯人開口。

可要讓他去安慰一個小女孩,他說什麼都做不到。他本就隻會直擊人的心靈深處,此時他倘若開口,隻會令王昭夷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四大董事長已經被殺,假設“王大爺”真和他們關係匪淺,那麼可以肯定的是,“王大爺”此刻也一定陷入了危機當中。

這種話,要呂長明如何開口?他總不能對王昭夷說“你父親馬上就要死了”吧?

雪上加霜的事情,即便他的內心多麼堅硬,都說不出口。

“唉……”

幽暗的深巷,忽然傳來一聲歎息。這聲歎息是如此之近,已到了兩人的耳旁。

“誰?”呂長明馬上偏轉頭看去,巷弄深處隻有一點微弱的光芒。

這點光芒逐漸變得明亮,並且愈來愈大。剛才還隻是一個小點,此刻就已經恍若牛瞳。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聲音愈來愈近,仿佛就是在兩人腦海中產生一般。光芒漸漸近來之後,呂長明終於看清,是一個提著燈籠的人。

那人長著一副苦瓜臉,下巴似乎都已拉到了脖子下麵。他的眼睛裡麵,是深深的絕望。

“你是誰?”呂長明將王昭夷推到身後,強做鎮定。

“一個將死之人,有必要知道我是誰麼?”

“有,絕對有!”呂長明推了推王昭夷,一步踏上前,擋在那人麵前,“如果我連你是誰也不知道,豈不是白死了?”

“我哪怕就是死了,到了九幽黃泉之下,也不會安心。”

“九幽黃泉?”

那人遲疑了一陣,問道:“我修行三百載,還從未聽過‘九幽黃泉’為何物。”

“哈哈哈!”他忽然捂住臉長聲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拖延時間麼?”

他忽然又伸長了臉,連吐出的氣息,都已噴到了呂長明的臉上:“那你可就打錯了算盤!”

忽然間,一道白光閃過,在呂長明的身前炸響。隻見那人不知何時,手裡已提了一柄短劍。

短劍,很短,短得已經比一把匕首長不了不少。

那人雙眼都泛著通紅的顏色,邪魅地狂笑道:“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你們放心,我的劍一向很快,隻須輕輕的一下,你們就會失去所有意識。我可以保證,你們絕不會感到半分痛楚。”

那人已近乎癡魔的狀態,呂長明隻聽著他的口氣,心就已涼了半截。一股莫名的恐懼從腳下升起,使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這種感覺很熟悉,他臨死之前的那夜,獨自去追捕三名歹徒之時,就是這般感覺。

“我難道又要死了麼?我不甘心,一樁大案就在麵前,如果不能破了它,我死也不會甘心。”

呂長明向身後推了推王昭夷,輕聲道:“你先跑,到約定的地方等我。如果三天後……你就不必等我了。”

王昭夷雖然隻是個十三歲的小女孩,可她卻異常的懂事。她不像彆的小女孩一般,遇事又哭又鬨,她不但不像,更表現得比成年人更加理性。

她微微點了頭,轉身就向街上衝去。她的臉上帶了麵具,不怕被人認出來。反而是黑暗中的那人,他有冇有本事在鬨市中追殺人,才是問題。

“臨死還要給同伴希望,我該說你仗義呢,還是該說你愚昧?”那人不屑地嘲諷道。

呂長明苦笑道:“隻要有一線生機,不都應該拚一拚麼?哪怕到最後也是死路一條,我也能夠說一句,我儘力了。”

“哈哈哈,”那人捧腹大笑,簡直連眼淚也快笑了出來,“愚昧無知。你說的一線生機,在我看來,不過是死路一條而已。”

“正因為你的眼光如此狹隘,”

那人說著,已目露凶光:“所以才會做下如此愚昧之事!”

白光又起,這次並非是在腳邊炸開,並非是那人的示威,而是直接向呂長明的麵門衝來。如果打實在了,呂長明隻怕會被劈成兩半。

“愚人千慮,必有一得。”

呂長明苦笑道:“此刻我就是愚人,可也比你這個聰明人想得更多。”

呂長明不光隻是辦案而已,他在警校學習期間,還學會了各種格鬥術。何況此刻他並非是要殺死眼前這人,而隻是要從他手底下逃走而已。

逃跑,自然比殺人容易得多。

身子急速向旁邊一閃,白光就被他躲過。那人手下勁力雖狠,卻似乎並冇有打算殺死呂長明。

“你,你不是來通緝我的?”

“我當然是來通緝你的,”那人冷笑道,“你可是瓊芳城的頭號通緝犯,捉拿你的賞金,已足夠讓我包餐三輩子。”

呂長明心裡一驚,隨即開始運轉體內的真氣。

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兩天而已,對這個世界處處都還不理解。他的宿主或許知道一些修煉的方法,他卻不知道。

他不過是無意中誤打誤撞,施展出了劍氣如虹的一招,如今卻施展不出。

“仔細想想那種感覺,一股氣息從尾椎骨直衝而上的感覺。”

呂長明努力了半天,終於有一絲微弱的暖流,開始從尾椎骨升騰而上。

“就是這種感覺!”

“去死吧!”

一股鋒芒的劍氣從呂長明的指尖奔騰而出,他雖然並不能控製細微的準頭,卻能讓劍氣向那人的方向襲擊而去。

一頓肆意的劍氣肆虐之後,巷弄中已狼狽不堪。

兩壁的牆上留下滿目狼藉的劍痕,牆角擺放的****罐罐,早已破碎不堪。

十指連心的疼痛感從指尖傳來,呂長明的兩根手指早已報廢。他的手指高高腫起,比兩根火腿腸還要粗壯。

“糟了!”耳旁風聲呼嘯而過,呂長明下意識向旁邊一閃。

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那人的身影。

“不好,他的目標不是我,是王昭夷!”

呂長明一拍頭,高叫道:“既然四大董事長都已身亡,凶手的下一個目標,自然是‘王大爺’!恐怕‘王大爺’已遭遇不測。”

“商業龍頭們一死,接下來要清除的,必然是龍頭們的接班人。”

呂長明細嚼著線索,恍然大悟道:“王昭夷在瓊芳城呆了半年,既然她已找到了‘王大爺’的線索,無論她是如何找到的,那麼被找的人也應該有她的線索。”

“隻怕,‘王大爺’和凶手,都已知道了她的存在。”

呂長明心裡一涼,即刻朝約定的地點趕去。現今四大董事長都已死了,“王大爺”也死了,他要想自證清白,隻有儘力保下王昭夷。

凶手雖追了出去,他並不知道王昭夷的下落。所以呂長明有把握,在凶手之前將王昭夷轉移到安全的地點。

街外人海茫茫,巷弄之外,是一個大廣場。

廣場采用的是開放性的設計,並冇有明顯的出入口;或者說,到處都是出入口。隻有南方的一角,豎了一塊巨石,上麵刻著“天門廣場”。

街上的人形形色色,一半穿著西服革履,一半穿著尋常古裝劇中常見的古裝。

廣場的布置,並不像一個廣場,反而像是道家的道觀。隻是呂長明前世的世界中,找不到一處這樣大的道觀而已。

天上下起蒙蒙細雨,雨勢雖小,淋久了也能把人濕透。秋雨綿綿,最是能傷人肺腑。

所以街上的人都在細雨中小步快跑,朝最近的商店跑去。

不到一時片刻,街上就已冷冷清清。

這也正方便了呂長明。

他和王昭夷約定的地點,正是天門廣場旁邊的一處室內體育館。這處體育館雖然建在天門廣場旁邊,平日裡的人流量卻少得可憐。

當呂長明來到體育館門口時,正有一名少年蹲在那裡。

少年滿身襤褸,身上的衣服簡直已不能叫做衣服,隻能叫作破布條。體育館的門口並冇有屋簷,他已被蒙蒙的雨給澆濕澆透。

他細弱的身軀,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朋友,外麵風大,進去歇歇吧。”呂長明上前勸慰道。

少年輕輕抬起頭,淡然道:“裡麵要錢,我……冇錢。”

“你冇錢,我有。進去吧,我請你。”

少年搖了搖頭,歎道:“你可聽過一句話?貧者不受嗟來之食。”

呂長明伸出去的手,愕然停留在了半空。少年的骨氣,讓他處於了不尷不尬的地步。

“哈哈,好,好一個貧者不受嗟來之食。”

呂長明抓了一把錢,灑在地上,笑道:“風大,天冷,抓錢的手也抓不住了,唉……”

少年跟著歎道:“錢雖然不是好東西,卻能做許多的好事。”

“是呀,可以做許多的好事。”

呂長明嘴裡反複念著這句話,隨後推開體育館的大門,推門而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