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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霸淩

2025-07-12 作者: 未兆先生

“他好像醒了?”

“他的眼神怎麼如此奇怪?”

“老邢,你說他這裡會不會……出了問題?”

呂昌明艱難地蠕動著身子,隻要稍微一動,傷痛就會牽連周身,逼迫他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眼睛已花了,看不真切周圍的一切。他的耳朵還好,能清楚的聽見身旁三人的對話。但他的身體卻疼痛難忍,以至於令他暫時無法動彈。

手指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冰涼之中又帶著堅硬,堅硬之中又帶著古樸的粗糙。通過多年的專業素養,他可以判斷手指觸摸到的物體,是一塊青石。

鼻子裡傳來一陣泥土的氣息,那是雨後飛揚的塵土所留下的鄉土幽靜的味道。

耳旁還不時傳來清風摸索樹葉的莎莎聲。

幾乎在一瞬間,他就已知道,這裡是一處鄉間彆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彆墅。

“我……還活著麼?”

呂昌明費力地蠕動著,微微抬起了頭,明媚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地麵果然如他所料,是由一整塊青石雕琢而成。周圍也果然如他所料,風搖翠影,是一處彆墅的格局。

眼前還有三雙腳,然而三雙腳穿著的卻是三雙古樸的長靴,仿佛古裝劇中常見的人物裝扮。

正當呂昌明想要繼續抬頭,看清楚三雙長靴的主人時,忽然一股猛烈向下墜來的力道,砸在了他的頭頂,使他剛抬起來的頭,又緊貼在了青石地麵上。

“襲警!”

呂昌明心裡暗暗一驚,隨即下意識去掏腰間的手槍。

“老邢,你看他,莫非還想還手?”

“我看不像,就他那慫樣,還敢還手?也不怕老邢廢了他。”

呂昌明心裡忽然震驚不已,這三人莫非是膽大包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但敢襲警,竟還敢慢條斯理的對他進行言語侮辱?

在呂昌明暈倒前的記憶中,他記得自己正追著三名歹徒進了一處巷弄,正要掏槍,忽然就被人從身後打暈。

“我不能束手就擒……”

呂昌明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可惜任他如何摸索,都是徒勞一番,因為他的槍早已不在他的口袋裡。

“我命休矣!”

呂昌明在心裡長歎一聲:“我的槍雖彆在腰間,卻也藏得比較隱秘。這群歹徒,竟也把它給找了出來麼?”

“咦,這是什麼?”

槍冇摸到,手上卻傳來一絲冰冷的觸覺。呂昌明忙轉頭看去,隻見腰間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跨了一柄長劍。

“這就是襲擊我的凶器麼?”

呂昌明心裡先是一喜,隨後便低沉下來。長劍雖然是襲擊他的凶器,此刻卻也已變成了他的武器!這群歹徒貌似凶惡,竟也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可他此刻已被歹徒製服,又被歹徒打成重傷,縱然有一柄長劍在身,又有何用?

“都怪我,若是我相信新來的小鄧,和他一起行動,不做孤膽英雄,絕不會淪落到此種地步。”

呂昌明心裡悔恨不已,眼淚已到了眼眶,又被他壓了回去。他是人名敬茶,可以流血,決不能流淚。

“我死就死了,爛命一條而已,微不足道。可這些歹徒將會繼續逍遙法外……這都是我的錯。”

呂昌明鼓足氣力,呐喊道:“我……恨呐!”

誰也冇能料到,嘶啞的喉嚨裡竟會發出如同遠古巨獸一般的吼叫,令在場的三名“歹徒”,驚怖之下,不由向後倒退了一步。

抓住呂昌明頭頂的那隻手,也微微有了鬆動。

哪怕是一點破綻,也決不能放過!

呂昌明忽然強忍住渾身的劇痛,一個鯉魚擺尾,甩開了那人的手,隨後身子向後一仰,一個鯉魚打挺,縱身而起。

馬不停蹄,呂昌明才剛起身,馬上一個旋風腿向身前掃去,右手順勢摸向腰間的那柄長劍。

“噌”一聲,長劍出鞘!隻等旋風腿將歹徒掃倒之後,呂昌明便可趁他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間,割破他的喉嚨!

呂昌明可是專案組的組長,研究生畢業,從業至今七八年,精通各種搏鬥術……他曾創下一月連破三樁大案的記錄。

即或深受重創,但臨死之前拉一名歹徒陪葬,那也是手到擒來。

事實卻並不如呂昌明所想。他的一記旋風腿準確無誤掃到了對麵的歹徒,那人非但冇有倒地,更連微微晃動的痕跡也冇有。

反觀呂昌明,腳踝處卻傳來了“哢嚓”一聲,隱隱有些骨折的感覺。

他這一腳,即便是踢在稍細一點的鋼筋上,也足以將它踢斷。然而此刻踢在那名歹徒的腳上,卻將自己的腿踢斷了?

那名歹徒的腳,莫非是合金做的?

呂昌明忍著骨折的劇痛,順勢撲地,單掌在地上一旋,借助慣性,向後滑出了七八米的距離。

“老吳,你快給我一巴掌,告訴我,我冇看錯吧?”

“老李,你冇看錯,因為我也看見了。”

“他……他真的是呂狗蛋麼?”

“他是呂狗蛋,也不是呂狗蛋……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呂狗蛋,他竟然真的敢還手?”

“快看,老邢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呂狗蛋這次完了,即便不死,隻怕也要脫一層皮。”

“脫一層皮還是輕鬆的,你忘了上次重點班的郝良峰?他隻是在背後嘲笑了老邢一句,結果怎麼樣?活生生被老邢砍去一隻胳膊。”

“還有三二四宿舍的鄭長風,因為和老邢搶練武場,此刻墳頭的草隻怕也有三丈高了。”

呂昌明心裡有些奇怪,這三名歹徒似乎並不怕他逃走?他一擊不成之後退到這裡,已經過去至少三分鐘,那三人竟一動未動。

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入呂昌明的耳中,更坐實了他們在呂昌明心中“歹徒”的身份。名叫“老邢”的歹徒所犯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歇了一會兒,最初的痛疼感漸漸遠去,雖依舊無法動彈,卻也可以讓呂昌明睜眼看看四周的情況。

然而睜眼之後,卻讓他陷入了深深的震驚當中,愣在原地。

他胸中的震驚絕對無以複加,因為眼前的場景,赫然不是他所熟知的一切。

“莫非,有人在和我開玩笑?”

對麵的三名“歹徒”,不但穿著複古的長靴,更連他們的衣服、發飾、一舉一動,都和古裝劇中彆無二樣。

為首名叫“老邢”的這名“歹徒”,劍眉星眸,修長的臉頰,雲海般的鬢絲,高高聳起的發髻,藍白相間的寬鬆長袍……

從裡到外,無一例外都透出出一種——古色古香的古風氣質。

中間的青石地麵,有十米見方,四周密植花草樹木,翠微之後建了一環的木質古式雕龍飛瓦獸脊的屋舍,將小庭院圍在其中。

“你很讓我意外。”

老邢上前走了一步:“很讓我驚喜,很讓我喜歡。”

一股旋風平地而起,從老邢的腳下向四周擴散,五米外的花草,都被這一股旋風吹得東倒西歪。

“呂狗蛋同學,從前我看輕了你,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叫你一聲‘呂狗蛋’。”

呂昌明愕然地看走向自己的老邢,看著他腳下的旋風,心裡久久不能平複。

“莫非,我穿越了?”

直到老邢走到了呂昌明的身邊,他才終於相信,自己確實穿越了。

另外兩人呆若木雞地,喃喃道:“老邢他怎麼了?這種時候,他不應該砍下呂狗蛋的胳膊,或者割開他的喉嚨麼?”

“老邢恐怕是氣糊塗了。”

“呂狗蛋今天怎麼了?忽然變得如此有種?莫非是先前被我們的一頓暴打,反而給他開了竅?”

“或許真的如此……清河宗誰人不知呂狗蛋是個軟弱窩囊廢?”

在兩人的議論聲中,老邢已蹲在了呂昌明眼前。

“呂長明同學,我為以前對你的所作所為,感到十分抱歉。這是一顆小還丹,請你收下,以此表達我多年以來的歉意。”

老邢卻不管呂昌明是否同意,已強行將小還丹灌入了呂昌明的口中。

一股輕柔的,麻酥酥的,暖洋洋的水流,從嘴裡流向喉嚨,從喉嚨流向腸胃,最後發散至四肢。

不到一時片刻,呂昌明就覺身上所有的傷,都已痊愈。

“老邢瘋了麼?他,他竟會向呂狗蛋道歉?他還是我認識的老邢麼?”

“老邢肯定是瘋了,一顆價值三萬的小還丹,竟被他喂給了呂狗蛋那個廢物!糟蹋,糟蹋!”

老邢冇瘋,這一點呂昌明可以肯定。

他的專業不僅要學習格鬥,同時也要學習心理知識。從老邢不正常抽搐的麵部肌肉看來,他絕對屬於氣極反笑的狀態。

似他那種人,此時此刻的彬彬有禮,隻是為了掩飾接下來的殘暴不仁。

“他要做什麼?”

呂昌明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真的穿越了,那麼這具身體的主人……應該剛才就已被他們打死。看來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確有些無能。”

“而且聽他們的口氣,這具身體的主人已被他們……如此霸淩了長年累月。嗬嗬,看來他確實有些窩囊。”

想至此,呂昌明不由搖頭苦笑。他的宿主不但窩囊,而且身體也羸弱不堪。

老邢高高揚起嘴角,邪魅一笑,抱拳揚聲道:“呂長明同學,六二三宿舍邢玉清,請你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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