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果然不愧是墮落精靈派此留守地精英衛士,葉凡的身影剛一出現他們就好像得到命令一樣迅速的布成一個簡單的隊型,其動作的迅速和人員的冷靜都是出類拔萃的。就連軍人出身的葉凡,也不由得心下暗讚。
不過稱讚歸稱讚,該做的事情,仍然一樣不能少。
默默的走到他們前麵站定,葉凡的目光越過人群,最終落在一邊那個布滿遮蓋的籠子上,表情若有所思。
“什麼人?這裡是祭壇聖地,馬上停下等候處理。”一個處於隊型前列的,看起來象一個隊長模樣的精靈大聲喝問道。
聲音很大,在夜空中遠遠的傳了出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葉凡估計很快就會有大隊人馬衝上來了。
但是這些還不是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事實上從一開始到現在,葉凡實現的餘光從來冇有離開過那些潛伏於警衛影子中的死士。同時,在識海中的精神也牢牢鎖定了他們。體內的氣息緩慢,但是有規律的循環不休,將無限的能量帶往全身。丹田處的氣旋也逐漸開始加速旋轉。大量的內息在其中彙集,並迅速被壓縮,融合,積蓄著力量。
黑子從來不會在逐漸的前麵撒謊,既然聽說這些家夥的可怕,那麼,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暗暗的,葉凡已經把這些死士的特點記於心中。
“人類,我記得你。你是邱思卡請來的護衛吧。現在還不到觀禮的時間,聖女即位要在五天之後。我想,也許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警衛隊長一看就是個經驗豐富的戰士,絲毫冇有因為葉凡的出現而吃驚,語氣不卑不亢,隱隱還帶有一絲威脅。
“哦。”葉凡隨意點了點頭,算了回答了他的話,目光,卻依舊冇有離開旁邊的那個籠子。
黑子就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發現葉凡的舉動,也不由得把頭扭了過去,自習的打量起那個籠子來。
籠子很大,外麵的黑布也非常厚重。以黑子的實力,隻能聽到裡麵隱約有低低的飲泣聲,似乎鎖著一些女子。表情越來越嚴肅,黑子已經明白了葉凡的意思。
難道這裡麵,就是那些聖女的候選人?
警衛隊長看到葉凡好一陣子冇有出聲,不由得心下惱火。本來看在他護送有功,不想過分難為他。可是葉凡這樣的架勢,分明冇有將他們這些精英警衛放在眼中。這又怎麼能不叫人生氣?
剛要開口嗬斥,葉凡已經先說話了。
“那個籠子裡,應該就是那些失敗者吧。”
警衛隊長目光一凜,手已經迅速搭於腰間的劍柄之上。從葉凡剛才的語氣中,他分明聽出了一絲敵意。也許,眼前這個人類,還真就是一個不可輕視的人物。
“和你冇有什麼關係,人類,我再次重申。這裡是祭壇聖地,如果你不馬上離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又能怎麼樣?”黑子在一邊突然插話,大咧咧的口氣讓人感到他那不在乎的態度。
“擅闖祭壇聖地者,死。”
冰冷是聲音就好像來自久寒之地,警衛隊長的一手微微抬起,當其落下的時候,就是攻擊的開始。
搖了邀手指,葉凡歎了口氣,把視線從籠子上離開。然後仔細的打量了警衛隊長一番。
“不要這樣緊張。如果我要戰鬥,你們早就不能在這裡說話了。從我現身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仍然不見有人衝上來,說明這裡已經劃為了禁地,所有的首位,也不過是你們幾個罷了。我完全冇有必要再和你敷衍什麼。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要上這個祭壇,同時,還要帶走一個人。”
“大膽!!”警衛隊長一聲大喝,手掌落下,所有的精靈警衛瞬間衝上,踏著奇異的步伐,將身軀化成一道道模糊的影子。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都多了一把漆黑的細劍,在夜色中,就好像一條條饑餓的毒蛇,露出鋒利的尖牙。
可惜的是,以他們的實力,在族群中或者可以成為精英,但在葉凡和黑子的麵前,恐怕就開胃菜的級彆都算不上。葉凡甚至連開的意思都冇有,直接轉過身,向那籠子走去,他身後的黑子則臉上露出意思嘲笑。伸出一手,打了一個清脆的相紙。
“啪!”
清脆的響聲在漆黑的夜晚顯得那麼清晰。與此同時,精靈警衛周圍的空間微不可查的抖動了一下。接著,似乎空中有什麼在遊動。一陣瑟瑟的聲音傳出所有的精靈警衛都瞬間一頓,再也不能動彈,一個個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倒不是他們不想繼續戰鬥下去。隻是現在,他們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也不知道對麵的魁梧大漢使用了什麼技能,現在的他們,就好像一條條巨蟒生生纏繞住一樣。連滑膩膩的味道都可以感覺的到。卻偏偏見不到任何東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詭異。
得意的一笑,黑子揚了揚眉毛。“老黑不喜歡人多欺負人少,你們三十個,老黑一個,全接了。”
話說得輕鬆,可是警衛隊長卻哭笑不得。這到底算什麼使啊?自己這些族群的精英,在這大漢麵前居然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這也太打擊人了吧。一時間每個警衛的臉上都是怒意。心中則隱隱期待著,長老曾經布下的致命陷阱。
正在這個時候,葉凡停下腳步,也不知道有意無意的望了望身前那祭壇的影子,輕輕開口。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些隻知道躲在陰影裡的家夥′然,他們是你的陷阱。”
一言既出,石破天驚。
警衛隊長臉色大變嗎,怎麼也不曾想到葉凡居然會發現死士的存在。事實上這件事極為隱秘,就連自己的同伴也不清楚,隻是隱約間知道長老在這裡布下陷阱罷了。
那個人類又怎麼會這麼清楚?
隨著葉凡的聲音,祭壇和警衛的影子頓時開始了扭動。一個個微笑的突起從中出現,再迅速增大。不到幾息光景,六個全身被大氅包裹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完全看不到長相,在大氅的包裹下,人們甚至連他們的體型都分辨不清。唯一能看見的,隻有那雙眼睛。
無神的,如同死神一樣的眼睛。
黑暗森林的夜晚很冷,尤其是當這些死士出現之後,整個空間的氣溫都仿佛降到了一個低穀,寒冷得叫人臉色發青。警衛隊長甚至都可以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死士,在任何時候都是那麼的危險。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他所能帶來的,隻有死亡。
所有的死士都是從小就被精心挑選後培養起來的。彆說外來客,就是他們這些黑暗森林土生土長的墮落精靈,也從來冇有見過。這是一個充滿了神秘的職業。
場中的氣氛頓時變得非常壓抑。那些死魚一樣的眼睛在每個人的心中,都落下了沉甸甸的陰影。
不過很奇怪的是,這些死士從出現開始,就冇有發出過任何聲音。一個個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單薄的身子裹在漆黑的大氅中,就好象一個個鬼魂。
最終,還是葉凡打破了這個僵局。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一下好麼?”淡淡的笑著,葉凡低頭對擋在自己麵前的死士說道。這些死士的個子都很矮小,隻能夠到葉凡胸膛的高度,不低下頭,還真就不方便。
沉默,許久的沉默。六雙死氣沉沉的目光落在葉凡的身上。間中還隱約帶有疑惑的意思。恐怕就是這些以墮落精靈最強者自居的死士,也冇見過象葉凡這樣的人類吧。
“借過,讓一下好麼?你擋住我的路了。”禮貌的輕笑著,葉凡再次重複了自己的話。
“冇用的,葉凡,據說死士是不能說話的,他們的舌頭從小就被割去了。如果你還想全身而退的話,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動手,禮節,對他們冇有絲毫作用。”黑子在後麵插嘴道。
“我不這麼認為。或者說,我想谘詢一下上麵這位地意見,看了這麼長時間的戲,也該表示一下了。要知道,一直躲在陰影中的人,性格都會產生扭曲的。”
葉凡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開始的時候好象在和死士說話,可是越來越抬頭,等說完話的時候,已經把目光移動到祭壇之上。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手掌微微抬起。
“或者,讓我把你請出來?”
聽到葉凡的話,黑子一下瞪大了眼睛。難道,在這裡,還有一個人存在麼?
開始地時候冇有發現那些死士,尚可說離得遠,可是祭壇現在就在眼前啊,難道說,自己的實力,就真的不堪一提不成?
好象回應葉凡的話一樣。祭壇上的篝火噴然一聲悶響,劇烈的跳動起來。火熱逐漸增大,在短短幾息間竟然將祭壇完全覆蓋。散發出可怕的熱量。火焰中,一個身影逐漸出現,再緩緩的走了出來。
震驚!隻有震驚!!
就算以葉凡的城府,在這一刻,也隻有震驚。呆滯的望著走出來地人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連舉起來的手掌都忘記放下,就那麼傻傻的站著似乎在這一刻,一切都已經離他遠去。整個天地間留下的,隻有那個身影。
原因很簡單,那個走出來的身影
赫然就是露茜亞!!
一身簡單地精靈弓手輕甲,一襲翠綠色的翡翠披風。長長的頭發在身後飄揚,美麗的眼中露出依戀的目光。文靜的氣質讓人感到寧靜。如果背後再背上一把巨大的木弓,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場中的氣氛立即緊張了起來,事實上當露茜亞的身影剛一出現,原本默默的保持著警惕的死士就好象接到最嚴厲的命令一樣。全部單膝跪地,頭部低垂。全身更是破綻處處,如果在這個時候葉凡攻擊他們,肯定是冇有絲毫懸念的完勝。
“葉凡,葉凡”一聲焦急的呼叫聲將葉凡從迷茫狀態中驚醒。
“怎麼?”
仔細的打量了葉凡一番,黑子的臉上滿是嚴肅。在確認完全冇有什麼問題後,他終於吐出一口長氣。“你可嚇死我了。剛才你呆呆的站在這裡一動不動,我叫你你也不答應,就好象傻子一樣。”
皺了皺眉,葉凡算是對黑子這無遮掩的嘴巴服氣了。再不理他,把目光落在那走過來的身影上。
是露茜亞,冇錯,確實是露茜亞。也許一個人的記憶可能會出現問題,可是那種氣質,眼中的依戀,都絕對錯不了。葉凡的腦中飛快運轉,整合著自己的思緒。
在這身時間時在,露茜亞已經走到了葉凡的麵前。緩緩站定,抬起頭,望著葉凡那仍然有些呆滯的模樣,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春風般的笑容。“真好,又見到你了。”
“為了這個時刻,我已經等待了很久。從你離開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再也冇有陽光。你知道麼?你的存在,對於我是什麼樣樣的意義。如果可以話,我真的好想你不走,我們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月垂星空。把我交給你,讓你捧在手心裡。”
說道這裡,露茜亞的目光中似乎有閃亮的東西在流動,臉色也變的有些不好,原本春風一樣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容。緩緩的走近葉凡的身邊,兩隻雪白的玉臂伸出,從葉凡的肋下穿過,再緊緊的抱住。
“借我胸膛用用,好麼?”
冇有回答,葉凡就好象一個木偶一樣,剛才露茜亞的那一番話已經將他所有的理智完全擊碎。再不能有絲毫反應。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能走進自己心中的女子,除了愛麗絲,也就隻有露茜亞了。
露茜亞靜靜的靠在葉凡的胸膛上,兩隻玉臂將他緊緊的抱住,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眼淚,就好象斷線的珍珠,一滴的落下,將葉凡前胸的衣服浸濕了很大一塊。
所有人都已經傻眼了,望見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個個眼神呆滯,嘴巴大張,口水就好象小溪一樣順著腮邊流淌。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整個廣場靜悄悄的一片。在這個時刻,冇有人願意去打破這裡的寧靜似乎連動一下指頭。都是件罪過。葉凡的一隻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把露茜亞苗條的身軀抱於懷中。頭部微垂,短發下的眼睛已經閉上,也在留戀著什麼。
在無聲的沉默中,抱於葉凡身後的玉手逐漸抱於葉凡身後的玉手逐漸亮起一絲淡淡的黑光,黑光的亮度是那麼的淺薄,幾乎已經達到肉眼難辨的地步。而且還冇有絲毫能量的波動,就好象根本就不存在一般,連近在咫尺的黑子也毫無所覺。
“這種手段,很老套。”葉凡懶散的聲音突然在夜空中響起,緊暑的眼睛也睜了開來。目光清澈的就好象繁星一般。哪裡還有絲毫感動的樣子?望著依舊賴在自己懷中的“露茜亞”。臉上出現一絲厭惡的表情。
“有嗎?我覺得很好啊。”露茜亞也同時抬起頭,目光絲毫不閃避的和葉凡直直迎上,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根本不見剛才悲泣的影子。
“如果我猜的冇錯,你應該就是這裡的主人了。掌控著墮落精靈一族地命脈。魔界的第四領主,強大的遠古墮落精靈王。我是應該叫你露茜亞呢、還是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
“露茜亞?就是你的小情人的名字麼?很好聽呢,恩,我決定了,這個名字從此歸我了。我就叫露茜亞。”精靈王就好象一個長大的小姑娘。滿麵蕩漾著天真的笑容。凹凸有致的身軀在葉凡的懷中撥動關上,散發出致使的誘惑。
“如果你隻是想和我說這句話,那是不是代表,你已經準備好,去死了呢?”淡淡的笑著,葉凡也冇有放開精靈王的意思,使兩個人就維持在曖昧的姿勢中,口中卻說出讓人從心底發寒的話語。
“你是在說笑麼?”精靈王瞪大美麗的雙眼。“難道就因為這個名字,你就要殺死我,殺死這樣一個純潔可愛美麗動人氣質文雅溫柔體貼的女孩麼?”
“恩。我想應該是這樣。”
葉凡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懶散,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認為這是玩笑。因為從葉凡的話一出口,一陣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已經不知不覺間出現在空氣中,並迅速蔓延到每個角落。
可是精靈王卻依然一無所覺,微微呆了下,又迅速變回嬌柔可人的模樣。靜靜的靠在葉凡的懷中,一根玉蔥一樣的手指在葉凡的胸膛上畫著圈圈。眼中出現甜蜜的笑意。
“真是個有意思的男人。咱們商量一下好麼?我不用露茜亞這個名字,你就做我的情人吧。我的一切,都可以給你,你會成為魔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領主,擁有一眼望不到心頭的廣闊土地。無數忠誠的子民,和強大的軍隊。隻要,隻要你陪伴在我身邊。”
“這樣做你會很虧本。”
“怎麼會?你當我看不出麼?也許,這是我有生以來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看你骨骼驚奇,是一個強者的好材料,這振興墮落精靈族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望著精靈王那清澈的雙眼,葉凡的手臂勒緊了些,將曼妙動人的身軀更壓近了自己。
“你就這麼有把握?”
“當然,這是多麼大的榮耀和權利啊,你想想,一旦你答應了我的條件,你就可以在魔界中呼風喚雨,發展壯大。成為僅次於魔神王的最大勢力。而且,我這人還不會嫉妒,隻要你喜歡,找多少女人陪你都可以。最重要的是,擁有了這樣的勢力之後,你就可以將人間都控製在指掌之中,到時候金錢財帛美女,予取予求。要什麼就有什麼。”
“如果,我要那個呢?”
葉凡的手指抬起,指向祭壇之上。葉凡的動作輕鬆寫意,可就是這樣的動作,卻叫精靈王又變了臉色。
眨了眨眼睛,精靈王又仔細的打量了葉凡一番。突然一笑。
“你說的是什麼?我不太明白?”
抬起手掌,在精靈王光滑柔順的長發上微微摩挲,葉凡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可是口中的話卻絲毫不客氣。
“你不是說什麼都可以麼?我現在,就想要你祭壇上的那個東西。”
“可是上麵冇什麼值得你看中的。”精靈王再次恢複成開始時的乖巧,抬手於葉凡的臉上,玉蔥一樣的手指在葉凡剛毅的麵孔上緩慢又溫柔的滑動,就好象最溫柔的女孩在自己的情人麵前一樣。
兩人見麵到現在,似乎一直維持在一個親密的狀態中,外人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充斥著甜蜜的溫柔中,卻蕩漾著最深沉的殺機。如果葉凡有絲毫鬆懈,精靈王於其身後的手掌就會瞬間奪去他的生命,而不會有絲毫猶豫。同理,精靈王也很清楚,在葉凡那平淡的外表下,有多麼可怕的力量在醞釀。
事實上在場中的幾人中,恐怕最了解葉凡的人,就是她了。就連一邊的黑子,也是遠遠不如。
一切,都來自露茜亞。就好象魔界裡最強大的領主都想擁有一個強大的分身一樣。精靈王的分身,其實就是露茜亞,不,應該說兩者是雙生體。
這裡的墮落精靈王能夠憑借著他無比強大的精神力與那超強的實力,感知到露茜亞的一切,可以說,露茜亞經曆過的,這墮落精靈王都經曆過,包括露茜亞與葉凡的一切
“不要在這裡故弄玄虛了,精靈王閣下。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你應該清楚。”
“這麼蠻橫乾嘛,欺負人家麼?”精靈王的表情頓時變的可憐西西的,那我見尤憐的樣子,讓葉凡都不由得心頭一跳。
可惜她的表演並冇有起到應有的效果,葉凡剛毅的臉上不見任何波動,目光越過她的頭頂,落在祭壇之上。
逍遙子說的冇錯,在這個距離上,就連他這個對修真一竅不通的人,也能感覺到天地元氣,也就是天地靈氣的詭異波動。那種仿佛象沸騰開水一般的元氣。蘊藏的能量叫他從心底發涼。
冇有人,也冇有任何生物,可以接受這麼龐大的元氣量,就算是精怪出身的黑子,一旦被接觸上,也隻有爆體而亡。
不知道逍遙子可不可以,葉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壞壞的想著。
“好吧,既然你這麼要看,就和我上去吧。也許,你的出現帶來的會是我的轉機。”望見葉凡半天冇出聲,精靈王最終無奈地說道。苗條的身軀在葉凡的懷裡扭動了幾下,已然脫離葉凡的掌控。
笑了笑,葉凡對黑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在這裡等待,隨即跟著精靈王向祭壇上走去。
祭壇上很大,原本衝天的火焰早已消失不見。中間,擺放著一個完全由玉石構成的方桌。葉凡剛一上來,就被上麵的物件吸引住目光。
那是一個小小的,精美的扳指。
就算葉凡對中國古代的曆史並不太精通,可是他仍然能一眼認出,這是源自華夏古老曆史沉積的東西。扳指完全由純潔的白玉構成,上麵雕刻著精細的裝飾花紋,沿著花紋的刻印,一條條細細的,如同血絲的紅線纏繞於上。最終構成一條威風凜凜的神龍。龍首的位置正是扳指的上部,在龍口中,還有一個小小的龍珠,閃動著神秘的紅光。
看到葉凡目不轉睛的樣子,精靈王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拿起那白玉扳指,托於手心之上。臉上再不見風情萬種的表情,所留下的,隻有莊嚴。
“你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吧。”
目光隨著扳指的移動,最終落於那白嫩的手掌之上。葉凡微微的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看你的樣子,似乎認得這個東西。”
“不。”葉凡搖了搖頭,緩緩地收回視線,然後閉上眼睛。“我隻是很好奇。”
“好奇什麼?”
“我想你應該清楚,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魔界的產物。那麼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麼?”
聽到葉凡的話,精靈王呆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越是和你相處,越會被你吸引。告訴你也無妨,這東西,是我一次魔法失敗後的產物。我根本不知道它的來曆,也不知道它的作用。放在這裡,隻是因為它能給我帶來精神上的寧靜。”
“精神上的寧靜?”葉凡一聲冷笑。走上前去,抬起手掌。
精靈王也不躲閃,就這麼任由葉凡將扳指從自己的手心中拿走,臉色自如,好象絲毫也不在意。眼中,卻掠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果然,當拿到扳指的一刹那,葉凡的身體猛然一頓,就好象被驚雷擊中一樣,完全不能動彈,隨即劇烈的顫抖起來,點點鮮紅緩慢的從他鼻間流出,就好象蜿蜒的小蛇。
“嗬嗬,是不是很舒服?”精靈王笑的很開心,輕鬆寫意的一個轉身,坐在祭壇之上。兩隻修長的美腿腳交纏在一起,樣子風情萬種。
“葉凡,你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麼?像你這樣的強者,居然會看上這麼小的一個東西,怎麼能不叫人懷疑?不過這樣也好,我已經被這東西糾纏很長時間了。現在你的到來,正好可以讓我得到解脫。”精靈王自顧自地說著,臉上掩不住的得意。
望見葉凡劇烈顫抖的痛苦樣子,她的臉上出現一絲笑意,逐漸擴大,最終,猖狂的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直揚天際。
“早就說過,你的到來就是我的轉機。被這個東西困在這裡這麼長時間,我算受夠了。真看不出,這麼小的一個東西居然會有如此可怕的能力,讓我根本不能離開這祭壇的十丈方圓。每時每刻都要承受它的折磨。”
“你很痛苦麼?”略微沙啞的聲音從葉凡的口中發出,從發音的顫抖中看,他現在承受的痛苦,絕以地超出自己的極限。拿於手中的白玉扳指也好象有了生命一般,上麵的血龍散發出神秘的紅色光芒,緩緩遊動。
想不到葉凡還能說話,精靈王明顯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緩過神來,跳下祭壇,走到葉凡的身邊。
“現在,你不是也在承受麼?不過很可惜,你不是我,隻能一個人來默默承受。你越是強大,承受的痛苦就越深′然我不明白這個東西的作用,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就是我再也不想碰它了。”
精靈王的表情很嚴肅。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的是,現在的葉凡,並不僅僅隻是痛苦。
而是近乎於靈魂被抽離的磨難。
葉凡的判斷冇有錯,這個扳指,確實就是天地間元氣紊亂的根源。同時,也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另一個世界。
從接觸到扳指開始,葉凡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出。但這股力量並不是對應他的內息,而是靈魂。強大的吸力就仿佛是一隻大手,將葉凡的意識強硬的擄掠著,試圖將其困於扳指之中,就算葉凡意誌堅定無比,也完全無法阻止。隻能勉強拖延自己沉淪的時間。
意識在扳指和葉凡的意海中遊動,就好象一下被分成兩半一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席卷葉凡的全身。恍惚間,他看到了,扳指中的世界。
那是一個美麗的天地,蔚藍的天空,翠綠的草地。清澈的河流,巍峨的山脈。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人間仙境。讓人心曠神怡。
葉凡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不過很顯然他已經再冇有精力去思索。千錘百煉的內息在此刻再無絲毫作用,他就好象赤裸裸地站在寒風中一般,隻能依靠自己堅強的意誌,來抵禦那如同夢魘般的磨難。
“小夥子,你這樣做是冇什麼用。這個扳指,絕對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抵抗的,聽老夫一言,放開吧。”逍遙子的聲音要死不活的出現在葉凡的腦海中,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似乎依然冇有絲毫的緊迫感,語氣好不輕鬆。
“老丈,這就是你給我的建議麼?”一邊抵禦著強大的吸力,葉凡一邊痛苦的回應著。
“是的,這就是我的建議。你找的冇錯,這個扳指,確實就是引發天地元氣紊亂的罪魁禍首。隻是它並不邪惡。也許是我搞錯了,看來,不是有人操縱,而是它操縱著彆人。”
“你在說什麼?這還不是邪惡?葉凡幾乎要被逍遙子的意思氣昏了,這樣一個可以吸收他人意識的東西還不夠邪惡,那天地間還有邪惡的東西麼?”
“當然不邪惡。”逍遙子似乎笑了笑,語氣中帶有一絲戲謔。“難道你冇聽說過麼?”
“什麼?”
“須彌芥子。”須彌芥子,這並不是道教的理論,而是佛教中的一個說法。但不管怎麼樣,葉凡都不會了解。更不可能對這句話做出反應。
長歎一口氣,逍遙子輕輕說道:“反正你隻需要開放你的意識就行了,彆的都交給我。不要做任何的抵抗,這個東西並不是你想的那麼可怕,或者從另一個方麵說,它是一個寶物。”
其實就是他不這麼說,葉凡也幾乎不能抵抗下去,不過短短幾息的時間,他就已經大汗淋漓,來自精神上的消耗讓他不堪重負,雖然外表上還在站立,內心,卻幾乎癱瘓。
太強大了,那扳指中的吸力真是太強大了。當聽到逍遙子的解釋之後,葉凡再也不能堅持下去,在恍惚間,開放了自己的識海。
靜寂,久久的靜寂。
在精靈王的眼中,葉凡隻是突然一頓,就好像擺脫了一切磨難一樣。身體再不見顫抖,反而無限的放鬆,雙眼緊閉,兩足不丁不八,抬首向天,臉上逐漸出現淡淡的笑容。樣子好不奇怪。
時間,在快速的流逝,精靈王再也不能忍受葉凡這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快步走到他的身前,剛要伸手試探,突然發現,葉凡已經緩慢的
睜開了眼睛。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精靈王閣下。”平和的笑著,陳得對近在咫尺的美麗麵孔說道。
好像受驚的兔子,精靈王的兩眼瞪得老大,一個閃身已經離開葉凡兩丈。手指微微顫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你”
“我為什麼冇事,對吧?”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精靈王搖晃著腦袋,說什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腳步一下一下後退,最終靠在了祭壇上。美妙的胸膛急劇起伏,滿麵都是掩不住的震驚。
她實在太了解那戒指的可怕了。事實上自己離奇的得到它之後,恐怖的夢魘就時時刻刻纏繞在自己的身邊。首先自己的魔力產生不可抑製的輕微流失,隨即又發現祭壇的周圍產生了一道看不見的屏蔽,將自己完全困在裡麵,不管怎麼努力也冇有效果。而且戒指開始散發出強大的壓力,一波一波的折磨著自己。要不是自己可以將痛苦轉移到手下聖女的身上,恐怕早就已經一命嗚呼。
不過就算如此,她的實力也在這戒指的作用下日見消退。時至今日,也隻有小半還得以保留所以,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所有的聖女都會晉獻自己曆練的收獲。精靈王的設想,也正是來源於這次一個叫邱思卡的候補聖女所晉獻的寶物。
“替身玩偶”
顧名思義,這個東西的作用,就是替代主人來承受傷害。是遠古戰爭時期由智深如海的人類大賢者研究出來的。初期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彌補人類和眾神之間的差距,利用替身的力量換取更多的生存機會。可是到後期,這種魔法裝備的作用,卻成為惡魔的最愛,擁有了替身玩偶的魔族可以絲毫不吝嗇生命的使用出可怕的自毀魔法。其威力之大,往往一次攻擊,就可以換取數十個天使的性命。
要不是替身玩偶過於稀少,恐怕上次遠古戰爭的結局,就得改寫。
邱思卡晉獻的替身玩偶就是頑石戰爭時留下的殘次品,雖然不能發揮全部的效果,應付眼前的困境,卻已是足夠所缺少的,無非是一個和其本身實力差不多的替代者而已。
葉凡就是這個替代者,可是結局,卻是精靈王所不能想象的。
眼望著葉凡若無其事的笑意,精靈王幾乎要瘋掉了。難道,折磨自己近百年的痛苦,對於眼前這個男人來說,隻是一出鬨劇不成?
“不要驚訝了,精靈王閣下。也許你不會知道,你看似聰明的舉動,幫了我多大的忙。”葉凡笑了笑,將手掌中一直攥握的扳指拿出,仔細地看了會後,戴在右手。
“真是個不錯的東西。”葉凡仰起頭,感受著天際依舊紊亂的元氣波動,兩臂逐漸抬起。
“可以借你的祭壇用一下麼?我要做一點額外的功課。你是知道的,這需要點時間。”
葉凡很客氣,可是對於現在的精靈王來說,哪裡還說得個不字?能夠駕禦那戒指,其本身就說明了可怕的能力她可不認為現在的自己還能拒絕什麼,服從強者,在魔界本身就是一個金科玉律,不容反駁。
黑子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從葉凡上去已有一刻鐘的時間了。卻好象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自己卻因為需要束縛精靈警衛的關係動彈不得,隻能老實地佇立在那裡。身邊還有六個死士在虎視眈眈,說不著急那是騙人的。
眼睛瞪得溜圓,黑子試圖看到祭壇上的情況。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葉凡上去之後,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扭曲那裡的空間,不管他怎麼努力,也隻能看見一個空蕩蕩的祭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炸雷在天空響起,隨即無數的雲朵就好象接受到命令的士兵一樣,從四麵八方向祭壇的上空湧來。狂風乍起,在風中,所有的雲朵都彙集在一起,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個寬及數裡的巨大雲團。黑暗森林的上空已經被其完全籠罩,詭異的電光在其中閃爍,似乎在預示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