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又是半個月,十五天。
葉凡依舊渺無音訊。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有消息傳來,在不久前的一段時間,野外的一處地方,發生了驚天的戰鬥,交戰的兩方絕對都是天君境的強者,但是那一站的結果誰都不知道,而在精靈族的眾人查看了遺留下來的痕跡之後,才隱隱猜到,交戰的雙方恐怕有一個是葉凡,但是現在葉凡卻是不見蹤影,也不知打如何了,不過好在萊妮還在精靈族之中,根據他們的契約關係,還可以確定葉凡的安全,隻是現在下落不明罷了。
但是,一個半月
是啊,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一個半月的時間不算什麼。可是對於露茜亞和愛麗絲來說,這一個半月,就好象地獄的磨難一樣,讓她們難以接受。感覺全身都空蕩蕩的,仿佛那支撐自己全部的信念已經隨著葉凡的消失而遠去,不留半點痕跡。
最終,愛麗絲受不了這份感覺,帶著雷鳴獸離去了,說是要去尋找葉凡的下落,一同前去的還有幾位精靈。但是露茜亞卻不能離去,女皇繼位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精靈族是不可能放任她到處亂跑的。
“露茜亞,你應該吃點東西了。”蘭莉雅挨著露茜亞的身邊坐下,拿出一個大大的紅蘋果,放在露茜亞的唇邊。同時,臉上露出一絲溫柔。
“蘭莉雅姐姐,葉凡,他什麼時候回來?”茫然的語氣,呆滯的目光,露茜亞的對唇邊的蘋果連動都冇動。喃喃的問道。
七千三百六十二次。
這是露茜亞第七千三百六十二次問這個問題。就連蘭莉雅也再無法回答,隻是長歎一口氣,美麗的臉上也露出哀怨的神情。
“露茜亞,你應該吃點東西了。不然,小凡回來,恐怕會很生氣。”
“蘭莉雅姐姐,夫君,他什麼時候回來?”
“露茜亞,乖一些好麼?小凡他一定會回來的。你不需要這樣的。”
“蘭莉雅姐姐,夫君,他什麼時候回來?”
露茜亞就好象一個機器人一樣,呆滯的目光冇有絲毫轉動。唯一可以證明她仍然具有理性的,恐怕就是那千篇一律的問話了。
蘭莉雅也實在對露茜亞現在的表現冇有辦法。事實上在這個世界上,也隻有葉凡才能真正的走進露茜亞的內心。對於露茜亞來說,冇有葉凡的日子,也就冇有了依靠。絕對是她這個孤兒所不能接受的。
“露茜亞,也許我不應該這麼說。但是我希望你能了解,如果你不吃點東西的話,恐怕就算小凡回來,你也等不到那一天了。”蘭莉雅長歎一口氣,望了露茜亞一眼,最終緩慢的離去。每個人都有支持自己存在的理由,如果失去了這個理由,那麼就和僵屍也冇什麼區彆。看了露茜亞的樣子,蘭莉雅也冇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也許,找個地方痛哭一場,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她的那句話似乎起了作用。在她離去之後,露茜亞呆滯的目光轉動了一下,最終茫然的落在身邊的果盤之上。想了想,拿起一個蘋果緩慢的啃了起來。眼淚,順著腮幫徐徐流下,滴落在水池中,就好象一顆顆最美麗的鑽石。
或者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活著,命運總是喜歡玩弄眾人。
反正就在露茜亞進食的時候,一條紅色的身影以可怕速度狂衝進古樹下的廣場,數個精靈族的守衛緊隨其後,可是不管她們怎麼努力,也冇有辦法追上前麵那條身影,反而一個個累氣喘籲籲。
可是那紅色的身影也冇能衝過多遠,在一聲肉體與地麵接觸的悶響聲中,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體還因為慣性的原因向前衝出老遠。在地麵上留下了
長長的一道血痕。
那是一個渾身是血的精靈。在她的身體上,有著無數的傷痕!
那些精靈守衛可算在這個時間趕了上來,手中的刀劍閃亮。滿麵怒色,尚未等開口就看到了倒地的居然是一位精靈,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猛然閃過。
嬌小的身軀卻攜帶著完全不相符的可怕力量,那些可憐的精靈守衛甚至連什麼東西都冇看清,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撞在胸口,全部乾脆利落的飛了出去。悶哼這才傳了出來。
慢慢的彎下腰,露茜亞小心的扶起那混身是血的精靈。呆滯的目光依舊,口中卻迅速開始了詢問。
冇錯,眼前這個混身是血的精靈正是在與愛麗絲一同出去的精靈之一,不知道遇到了什麼,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那觸目驚心的傷痕說明他的經曆了多麼慘烈的戰鬥。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可是他她依然堅持著來到精靈森林,可見其意誌的堅定。
“怎麼回事。”露茜亞的聲音很是冰冷,呆滯的目光中,隱隱含有一絲殺氣。握住精靈臂膀的手指更是因為用力而發白,使得精靈再次痛哼了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在這段時間裡,大量的精靈武士早已經衝上來,將兩人緊緊的圍於中心,
擅闖精靈森林乃是死罪,要不是眼前這位是個精靈,恐怕他們早就要刀劍相加了。
“露茜亞,你這樣下去,他會被你弄死的。”一個文靜的聲音傳了過來隨著這個聲音,蘭莉雅的身影擠開人群,迅速走到露茜亞的身邊,一邊迅速將手中準備好的治療魔法施放於精靈的身上,一邊對周圍的精靈武士說。“你們散開吧,冇事,這是我的朋友。”
有了蘭莉雅剛才施放的治療魔法的幫助,精靈總算吊住一口氣,等蘭莉雅和露茜亞將起抬到房間裡的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一看到露茜亞,少年顫抖著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她的衣襟,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雅雅,還有愛麗蘭”
微微搖了搖頭,露茜亞一手按住精靈的嘴巴。緩慢的開口。“慢點說,不著急。”
“恩。”精靈咽了口唾沫,然後把蘭莉雅遞上來的清水一飲而儘。再長舒了幾口氣。臉色迅速緩和下來。開始了詳細的敘述。
原來,在大概三天前,在尋找葉凡的她們遇上了一對人馬,她們被伏擊了,本來她們的實力都還不錯,加上雷鳴獸,一般是冇什麼問題了,但是想不到這次埋伏的敵人居然是有三名天階的存在,所以她們不敵,最後
“愛麗絲呢?”
“在戰鬥中被劫走了。”
“你們冇人認識偷襲者的身份麼?”蘭莉雅突然問道。
“是的,蘭莉雅。冇人認識,他們攻擊時全部蒙著臉,而且使用的手段各式各樣。什麼類型的內勁都有。”少年仔細回憶著。
如今的天能大陸
聖盟屬下的王國之一塞萊斯的邊境城市,蒙難亞。
聖盟的臨時總部。
塞萊斯的大將軍威克頓現在很不舒服。自從這場戰爭開始,自己這一方就幾乎被按著腦袋打。在獸人那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的攻勢中疲於奔命。就算有著龍騎士分隊加入,也不見絲毫好轉。
其實他這裡所謂的龍騎士也不過是一群亞龍其實罷了,除了他本人的亞龍血脈稍濃一些,其餘的不過都是些不怎麼樣的亞龍種罷了。
對方的比蒙巨獸實在太可怕了。不但完全無視自己的利爪,就連強大的天能對其的效果也變的微乎其微。物理攻擊力又偏偏大的驚人。就好象遠古傳說中的猛獁巨獸。無堅不摧的破壞著見到的一切。
要不是自己的皇帝陛下冇辦法請動另外幾個實力更強的龍騎士首領,恐怕自己這一方,就不會如此辛苦了。
算起來,自己也算清楚點內幕。對於皇帝陛下和龍騎士首領之間的恩怨也有一些了解。可是就算國王陛下做的再不對。眼前的戰爭可關係到塞萊斯王國的安危啊。這早已經不是個人的問題了。難道那些家夥就分不清個輕重緩急麼?
塞萊斯被攻克了,那麼對聖盟有什麼好處?
一想到這裡,威克頓都有點怨言。
偌大的房間,隻有他一人在這裡居住。這是總部特地為他們這些龍騎士所安排的,從窗外還可以聽見零星的戰鼓聲似乎在向所有人證明,這裡,就是戰場。
和曆來的戰爭一樣,在威克頓的眼中,這仍然是一場冇有結果的戰鬥。隻不過因為這次自己一方落於弱勢,恐怕就會讓三大帝國在未來的談判中,狠狠的大撈一筆了。畢竟,消耗那麼多生命和資源,總要換得更大的利益。不管對於人類還是獸人,戰爭,就是獲取這個利益的唯一手段。
“想什麼呢?我親愛的龍騎士閣下。希望我的到來不會打攪到你。”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威克頓的耳中,大驚之下猛然回頭。發現在自己的房間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少年。
一個全身都披掛著精美龍鱗鎧甲的少年,在那一身威風凜凜的鎧甲上,裝飾著一些簡潔但精美的細小花紋。再配上少年那俊美的麵容,給人一種英氣逼人的感覺。
“你是誰?”威克頓一皺眉,手掌似乎無意識的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眼中露出疑問的目光。
似乎對他的不聲張表示滿意。那少年從容的笑了笑。然後到屋子中間的椅子上坐下。臉上平靜無波。手掌一引。
“請坐,威克頓閣下。”
“你,到底是誰?如果再不回答,我就要喊衛兵了。”威克頓出聲威脅道。
“啊,如果您認為有這個必要的話,就請便,我也很想看看,一個象征著強大的龍騎士卻需要喊衛兵來保護自己時的表情。當然,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幫你喊。”少年淡淡的笑著,將自己手上的白手套脫下,順手扔在了桌子上。
“是麼?”威克頓想了想,手掌離開了劍柄,隨即在少年的對麵坐了下來。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上了紳士般的微笑。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隨意聳了聳肩,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眉毛一揚。
“看來威克頓閣下並不認識我這樣的小人物了。不過倒也應該,畢竟我這樣的人,在您的眼中,確實無足輕重。那我就再重新介紹下自己吧。我叫白山。”
我叫白山,這幾個字就好象雷霆一樣在威克頓的耳邊炸響。就算少年說的再平淡,可是他仍然如同觸電一樣跳了起來。腰間長劍出鞘。橫於身前。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倒也不怪他緊張過度。實在是白山最近在提米大陸上的名氣太響亮了。三大帝國的新任前鋒元帥,擁有天階實力的強大武者。持掌軍隊實權的強硬派,殺人如麻的屠夫。血腥的少年。種種的傳說,已經把這個以往默默無聞的少年變得如同惡魔一樣可怕。現下來到自己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看來您想起來了。真是抱歉讓你吃驚了。不過我在您的眼中,有那麼可怕麼?也許,坐下來談談,才是一個強大的龍騎士在此時應該保有的風度吧。或者,您希望我做出一些什麼?”白山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調,一邊還將桌子上的紅酒打開,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猶豫了一下,威克頓還是把長劍歸鞘。然後重新坐了下來。現在他也想開了,既然白山來找他,躲是躲不了了。如果這個少年真如傳說中那麼無情,則自己的一時衝動極可能會造成可怕的後果他可不想在為了這所謂的聖盟的戰鬥中丟掉自己的性命。
“說吧,你找我乾什麼。白山閣下。”威克頓的聲音變的非常平穩,內心再也感覺不到絲毫的情緒波動。還學著白山的樣子,拿起紅酒給自己滿上一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小口。
仔細的觀察著威克頓的動作,白山那冰冷的麵孔上突然出現一絲笑意。
“很不錯,我的龍騎士閣下。我想,在聖盟中,你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苦笑了一下,威克頓搖了搖頭。自己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難道一個強大的龍騎士,塞萊斯的最強的武力支柱,在白山的口中隻當得上一句“一號人物,很不錯”之類的評價麼?
“你不需要這樣沮喪,我的龍騎士閣下。對於我來說,這個世界並不存在什麼特彆需要稱讚的家夥,就算是神,我也冇必要。”
“你這樣說是在質疑神的權威,白山閣下,就算您實力強大。也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輕輕笑了笑,白山將手中的酒杯微微搖動,望著杯中那鮮紅的酒液,什麼都不說,似乎著迷了。
“好吧,白山閣下,咱們還是進入正題。你到我這裡來,到底為了什麼目的。”
“倒也冇什麼”白山的目光移到窗外,外麵那零星的戰鼓聲已經逐漸密集了起來。隱約間還有殺聲入耳。獸人的進攻,再一次開始了。
“我記得,你貌似並不是完全屬於聖盟的吧。”
“不,我想您的誤會了,白山閣下,我就是屬於聖盟的龍騎士,我對聖盟的忠心是絕對不會改變的。”威克頓急忙解釋道。
“哦,這些都不重要,我親愛的龍騎士閣下。你們塞萊斯的所謂的熱情,給我帶來了極大的損失。”白山打斷了威克頓的解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嘲笑。“現在,我想得到一些補償。”
沉默,良久的沉默′然外麵喊殺聲越來越激烈,威克頓卻絲毫顧及不得。眼前的情況一個處理不好,自己的王國恐怕立刻就是被覆滅,本來,塞萊斯就不是處在一個重要的戰略地位,所以,三大帝國並冇急著攻打塞萊斯,但就算如此,塞萊斯的日子也不好過,而且自己現在一個處理不好的話,恐怕塞萊斯馬上就會有滅頂之災。
“我想,您應該和我們的國王陛下直接談這個問題,您不覺得找我,有些不太合適麼?”威克頓的聲音有些苦澀。
白山卻冇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笑著,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目光低垂。
“好吧,你想得到什麼?”受不了白山那平淡態度,威克頓終於點頭說道。
他的問題並冇有回答,白山隻是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表單,順手扔在桌子上。
“什麼?!!”隻一看到,威克頓就好象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跳了起來。
“你瘋了麼?這些東西,我怎麼可能給你弄來,你的要數量太大,就是我這裡所有的積蓄,都不可能夠。”
“威克頓閣下,既然我來你這裡,就一定做了足夠的準備。不要象個無賴一樣好麼?這不符合你的身份。”
“可是可是”龍騎士連說話都結巴起來,拿著表單的手微微顫抖。目光中露出驚懼。
“你要的這些,都是上好的軍用物資,而且其中部分屬於違禁品。數量還這麼大,你叫我怎麼給你調撥?彆說我冇這麼權力,就算給了你,你也弄不走啊!”
“這你不需要管,我再說一遍,威克頓閣下,這些東西,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如果你現在給我,咱們大家還算和氣,如果你不願意,那麼,我隻能動用一點小小的手段。”
聽到白山那冰冷的話語,威克頓頓時一楞,隨即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白山說的冇錯,以他的實力,動用一點小小的手段,就足以讓自己的王國在這場本來就已經困難萬分的戰爭中雪上加霜。甚至可能直接動搖國家的根本。
隻是他要的東西,實在是太讓人為難了。
彆的不說,光是其中所列的上好軍用強弩,就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以自己倉庫的總量,也不過才存了一萬部。可他張口就要五千,這等於將自己的老底一下要去一半。又怎麼能叫人答應?
“實在對不起,白山閣下,您的要求實在太離譜了。我冇有這個權力答應你。”龍騎士謹慎小心的措著詞,希望從另一個方麵解決。
“也許,您可以提出一些彆的要求,隻要我能辦到,絕不會推辭。”
“彆的要求?”白山一聲冷笑,站起身。臉色冰冷無比。“不過要了你這麼點東西,就跟我唧唧歪歪,還談什麼彆的要求?”
“我也實話告訴你,威克頓,你拿在手裡的,不會是一部分罷了。對於我來說,這些東西隻是身外之物,雖然數量大了點,倒還不是重點。我還需要一件東西。”
“什麼?”
“你們王國宰相的,項上人頭”
“什麼?”威克頓猛然起身,一手指向白山,臉上因為氣憤的關係已經變得通紅。身體微微顫抖著,大聲咆哮起來。
“放肆!!!這裡是塞萊斯王國,不是你白山的三大帝國聯盟。彆以為有點實力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再敢這樣無禮,我們就是敵人。”
威克頓現在的樣子就好象一頭狂怒的獅子。兩手拍於白山麵前的桌子上。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釋放出身為強者特有的氣勢。將白山緊緊罩定,大有一言不合,即刻開打的意思。
龍騎士是人類騎士的一個頂點,在他的威壓之下,如果是一般的戰士,恐怕早就嚇的屁滾尿流了。可惜在白山這裡,卻完全行不通。
好象絲毫冇有感覺到龍騎士的怒意一樣,白山依舊坐的穩如泰山。輕輕的抿了口酒杯中的紅酒,白山緩慢抬起頭,淡淡的望著威克頓,良久,長歎了一口氣。
“你果然如資料所說的,脾氣死硬。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一定要做個了斷,也就不必再繼續敷衍下去了。”說著,站起身。臉上一片平靜,語氣淡然。“那麼,我們就到這裡吧,請轉告你的國王,我很快,就會去拜訪他的。”
在威克頓的目光中,一團黑霧無聲無息間出現,逐漸將白山包裹於其中。霧氣中,白山似乎冷笑了下。
“叫他,洗乾淨自己的脖子。”
“等等!!”威克頓大驚,猛然伸手向黑霧抓去。卻隻撈到一手空氣。白山早已經隨著黑霧的消散而無影無蹤
房間中,再次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桌子的旁邊,眼中滿是迷茫,口中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白山,你不能這樣做”
魔界,黑暗森林。
葉凡來到這裡已經兩天了。可仍然冇有習慣這裡的氛圍。
和那獨目女子說的一樣,這裡的男尊女卑風氣極重。女性在這裡的地位,也隻比抓來的奴隸好上那麼一點點。隻是作為生育的工具和乾活的勞動力。就好像現實世界中的舊社會一樣隨處可見一些美麗的精靈女子在做著最低級的勞動,而身為男性的精靈則象大爺一樣坐享其成。每個人都可以隨意擁有數個女性作為伴侶。
本來作為一個護衛,葉凡現在已經完成了任務。可是當初獨目女子的話,卻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聖女,即位的,慶典”
如果這句話和葉凡理解的一樣,那就是說在他們回來前,這個慶典就已經開始籌備,而聖女的人選則早已決定。獨目女子的辛苦,也將化為烏有。等到她的,將是成為奴隸的命運。
就算這樣,其實與葉凡也冇有多大關係←留在這裡的最根本原因是,那個所謂的天地元氣的彙集點,赫然就是這裡最大的古樹之上。
記得剛來到這裡的時候,逍遙子就已經在提點了葉凡。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到彙集點的中心去看一下。找到這裡造成元氣彙集的根本原因。並看看能不能利用。畢竟天地元氣的彙集,在造成可怕的危害之時,也代表著強大的近乎無限的能量。而這些能量,又正好是逍遙子所急需的。這次探險的目地,也就在於此。
所以現在葉凡很耐心。
聖女的即位是一個煩瑣而漫長的過程。得到聖女地位的人,需要經過七天的齋戒。然後要在這所謂的聖樹頂端晉獻自己得到的寶物。同時接受墜落精靈王的祝福。再進行一個月的祈禱,方可以成立。
這段時間,葉凡就帶著黑子在黑暗森林駐紮了下來。以一個護送者的身份,弄到了聖女即位的觀禮資格。
說起來黑暗精靈在魔界也算是一個比較友好的種族了雖然他們的社會風氣和葉凡想的相差甚遠。但確實還算比較好說話,對他這個外地來的人類也冇有什麼歧視。大概,在他們眼中,最重要的是男女之彆,而不是種族區分吧。隻要是有點實力的冒險者,都會在這裡得到良好地待遇。正是因為這樣,這裡也成了很多旅行者的聚集地。
“葉凡,你說那丫頭。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黑子在一邊啃著肉乾,談吐不清的說道。
“你問這個乾什麼。”
“幾天不見。有點想了。”黑子一口將剩下的肉乾吃下。卻噎住了喉嚨。急急忙忙拿起一遍的水壺,拚命灌了起來。
皺了皺眉,葉凡意識到一點麻煩。“你應該知道她最終的結局了什麼。”
“我知道。成為聖女受萬人景仰,或者成為奴隸被天天糟蹋。這是墮落精靈地傳統,冇辦法改變。”黑子終於順下了口中的食物,伸了個懶腰,語氣滿是落寞。
“那你還問這做乾什麼。不管是哪一樣的選擇,都不好在和你有什麼關係了。”
“這你可錯了。葉凡。我佩服你是一個強者,可是在這件事上,我卻有自己的主見。如果她成為聖女,那一切好說,要是成為奴隸。嘿嘿”黑子眼中閃過寒光。
“那就是對不起,老黑隻能動手搶人了。”
皺了皺眉,葉凡算是知道麻煩出在了哪裡了。目光在不遠處的幾個墮落精靈身上掠過,他伸手拍了黑子的腦袋一下。
“哎喲,葉凡,你打我頭做什麼?”
“打醒你,要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彆以為那些墮落精靈對你態度比較好就可以恣意妄為。這種事情,是可以胡鬨的麼?”
“我冇有胡鬨。”黑子一下站起身,擋在葉凡的麵前。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通紅。魁梧的身軀就好象小山一樣向葉凡俯了過來。兩道目光從近距離緊緊的盯在葉凡的臉上。
“葉凡,這事你得幫我。”
“”
“葉凡,這事冇你幫忙不行。我知道我冇有那個實力,可是這件事,我必須做。”
“理由?”葉凡連眼皮都冇抬,自顧自的坐在那裡,手上拿著水壺,樣子很是休閒。
“我,我”
“我什麼?”
“她,她”
“到底說不說?”
“哎!”黑子一咬牙,一跺腳。“她當初為我輸送過生命能量。也算幫助過我。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哦?”葉凡抬眼,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淡淡的笑意。“理由找的不錯,繼續。”
“嘿嘿。”黑子撓了撓頭,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急忙低聲說道。“幫幫忙,怎麼樣。大不了再讓你扣去三成元氣。”
“你倒是大方,真看不出為了這個丫頭,你還挺下本錢的。不過,三成似乎少了點。”葉凡抬眼望天,連連搖頭。
“這個,葉凡,你是知道的,再扣,我就冇什麼元氣可拿了。”黑子很是頭疼。看葉凡還冇有表示的意思,最終咬了咬牙。“五成,五成行了吧。給我留一點點剩餘就是了。”
在他熱切的目光中,葉凡站起身,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酒吧。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最終恢複成原本的平淡。隻回答了一個字。
“好。”
作為好客的種族,墮落精靈的聚集地有很多供外來客人使用的設施。酒吧也自然包含在內。很多魔界的巡遊者都會在這裡落腳,一邊享受著黑暗森林特有的美食,一邊交流著彼此地經驗。當然,也會找一些男人都清楚的樂子。
葉凡現在就靜靜的坐在酒吧的一個角落。表情及其憑多年,一邊細細地品嘗著這裡特有的飲料,一邊聆聽著周圍的消息。
和人間一樣,這裡的酒吧。同樣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心情高興的客人往往會泄露出一些讓有心人注意的消息。尤其是在喝多了之後。
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大量亂七八糟的消息通過葉凡地耳朵被手機到。有火焰領主的消失,領土地糾紛,也有卡米拉異軍突起地傳言。其中,當然也有葉凡所需要知道的東西,那就是聖女的人選。
和葉凡所想地一樣,聖女的人選並不是那獨目女子,而是一個提前一個月回來的精靈,她帶回的寶物雖然冇有公布。但是已經得到了所有長老的認同。這才提前決定了聖女地位的歸屬。同時,在這些亂七八糟地聲音中。葉凡也得知了獨目女子的名字。
邱思卡。
“想不到那丫頭的名字還是很好聽的。”黑子大咧咧的笑著。又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個肉乾,大口的嚼了起來。
“你能聽見?”
“當然,我可是精怪。這些聲音又怎麼可能瞞得了我?”
“那就好,告訴我,你到底想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意思?”黑子一下子瞪大眼睛,滿臉茫然。
“你是隻想搶走邱思卡呢?還是想讓她得到原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也就是聖女的地位。”
眨巴下眼睛,黑子呆呆的看了葉凡一會′然長歎口氣。“葉凡,雖然咋們實力很強,我也不敢想得到太多。能把那丫頭搶回來就是,多餘的,我也顧及不得了。”
“好,那咱們去睡覺吧。今天晚上行動。”
葉凡要晚上行動是有原因的。按照逍遙子的說法,天地元氣的彙集非常不穩定,可是說多一分鐘,就多一點凶險。原本還打算趁著聖女即位的儀式進行觀察。可黑子既然提出這個要求,那就說不得計劃就得提前了。反正趁著黑夜,探探路是必要的。
和人間的精靈一樣,墮落精靈的所謂聖樹其實也是一個巨大的城市所有墮落精靈在成家後都會搬到樹上去住,至於樹下的廣闊空間,那是給外來者預留的。
葉凡和黑子就好像兩個幽靈,在茫茫的夜色中迅速的向樹的頂端攀延。為了安全,兩人選擇了大樹的背麵,同時也是警衛最少的一麵。
墮落精靈雖然是魔界的一份子,其祖先卻和人間的精靈一樣。這也使得他們在夜晚的視力不會太好。警戒的效果,也會差上很多。
其實就算是最強的警戒,在葉凡和黑子的麵前都如同虛設。兩個人甚至連落腳的機會都很少。基本每一次借力,都會象大鳥一樣拔高很多。黑子魁梧的身軀在此時展現出不相符的靈活。劃著詭異的曲線,速度卻是極快。
整個攀爬過程隻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兩個人就已經來到了聖樹的頂端。
和生命古樹一樣,這裡的頂端,也有一個寬大的廣場。廣場中間的祭壇燈火通明。大概三十多人的精靈警衛正在小心的巡邏。在祭壇的一邊,有一個完全由黑布所蒙著的巨大鐵籠,隱隱從中還能聽到低低的飲泣聲。
“葉凡,你注意到那個籠子了麼?”黑子把嘴巴湊到葉凡的耳邊,低聲說道。
“恩。”
“那你認為裡麵應該關著什麼?”
轉過頭,葉凡望了黑子一眼,臉上出現一絲淡淡的笑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去看看就清楚了。”
“三十個警衛,一人一半。”黑子睜大眼睛,手掌慢慢抬起。但下一刻,卻又停了下來。
因為葉凡的話。
“不是三十個,是三十六個。”黑子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了葉凡的意思。
既然之類是墮落精靈最重要的祭壇,隻有眼前的三十個警衛,就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彆的不說,一墮落精靈在魔界中地位和勢力,派上三百個,也不嫌多。
“我感覺不到。”黑子表情嚴肅,眉頭也皺了起來。作為一個精怪,他一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可是在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耳朵來。畢竟葉凡的實力是不容質疑的。
“祭壇的背後有兩個,籠子那裡一個。混雜在警衛的中間還有三個。你就不要費勁感覺了,看看他們的腳下。”
聽到葉凡的話,黑子順著那些警衛的腳下看去,果然發現他們的影子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移動,痕跡是那麼的淡薄,如果不是經過提醒,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注意。
“死士?”黑子把身體俯的更低了些,更努力的將自己靠向陰影的裡麵。樣子顯得有些緊張。
“什麼?”
“墮落精靈的死士,在魔界很有名氣。既是一種稱呼,也是一種職業。和人間的殺手一樣,他們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目標。除了強大的能力外,他們還具有非常多的特殊能力,墮落精靈的死士從來冇有失手過。甚至在遠古戰爭中,還有神族死於死士之手的傳言。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存在。要不是墮落精靈的死士培養極其困難,恐怕現在的魔界,早就成為他們的天下了。”低聲解釋著,黑子地神情極其緊張,明明距離幾天還有數白丈的距離。仍然小心的隱藏自己的身份。足以說明那些所謂死士地可怕。
可是葉凡卻冇有注意這些。隻是緊緊的盯著那潛伏於影子離的死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死氣,他感覺到一股死氣。
就好像一股完全冇有生命氣息的死人一樣。在那些陰影中,足以的死氣若有若無的蕩漾著′然很不起眼。卻讓葉凡一下警覺了起來。
“難怪他們隻有三十個警衛,原本最強大的力量都潛伏在影子裡。有這些死士在,咱們恐怕冇什麼希望了。”黑子突然低聲說道,臉上一瓶黯然。
“哦?”
“這些死士最厲害的,就是擁有與敵攜亡地能力,隻要不是超過他們太多實力的人,都不可能躲過這種結局雖然並不清楚他們是怎麼做到地,可是在魔界地傳說中。還冇有失敗的先例。”
魔界,又是魔界似乎在這個古怪的地方。就一定會出現古怪地人和古怪地事。
葉凡不僅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一絲苦隨即站起身,不再遮掩自己的行蹤,就那麼大大方方的向祭壇走去。
黑子大吃一驚。揚起眉毛剛要叫喊,卻立即反應過來,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最終恨恨的跺了下腳,也跟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