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Episode 66 暗潮洶湧
於是, 往生堂的‘拆家危機',就這樣以胡桃和紮克,兩人雙臉懵逼的方式收場了。
儘管整個過程中,某位客卿先生陰晴不定,情緒變化堪比六月的娃娃天,讓人根本猜不到,他又在不高興什麼。
至於另一位腦力派??
嗯,瑞伊麵無表情,正在心裡磨刀霍霍向青花魚。
但問題不大,這一點也不妨礙當晚的羊肉火鍋非常美味,堂主小姐吃得心花怒放,兩眼閃閃發光。
介於餐桌已經陣亡,連帶著茶幾也碎得徹底,胡桃等人乾脆桌布一鋪,野餐一樣盤腿坐在地上。
一口從中間劃分成兩邊的鴛鴦鍋擺在中央,咕嚕嚕地往外冒著氤氳熱氣。
彆說, 這個高度還挺適合吃火鍋的, 每個人都正好能看見鍋裡的食物。
“阿桃,今天的魚豆腐很不錯,你嘗嘗看。”
瑞伊夾了一塊熱乎乎的豆腐,想要放進胡桃碗裡。可惜,她話還冇說完,另一隻漏勺率先伸來,搶占先機。
“胡桃小姐,要吃蝦滑嗎?剛燙好的,味道很不錯哦!”
另一邊,太宰治微笑地把撈起的蝦滑,盛進胡桃的碗裡。
數量不多不少,剛好完美地覆蓋碗裡的空間,保證不給另一個人,留出一點點放食物的地方。
還夾著魚豆腐的瑞伊:“…………”
太宰治彎起眼睛,笑容可親。
這一刻,兩位腦力派的目光在空中一碰,茲啦'一聲,頓時濺起無數火花,四周陰風陣陣,火藥味十足。
“哦!謝了。”
胡桃撈起一顆蝦滑,輕輕吹了吹上麵的熱氣,混合著乾香的辣椒粉咬開。
羊肉湯汁的淳厚,蝦肉的爽滑瞬間占滿口腔,讓她滿足地眯起雙眼,完全冇注意到兩位員工私底下,暗潮洶湧的較勁。
紮克坐在旁邊,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不過,他早就放棄了吐槽,直接對兩人的幼稚行徑視而不見。
有彆於數月前的生疏,這一次,紮克用筷子的手法突飛猛進,全程食物夾得飛起,和胡桃一人一邊,包圓了辣鍋裡的食物。
留下兩位腦力派圍著清湯鍋,一個常年撲克臉,一個麵帶微笑。
遠看友好和諧,近看火花帶閃電,都恨不得用手裡的筷子戳死對方。
也難怪。
這一次的內部對峙,看似是太宰治和紮克之間的友善對話',實際上,它算是瑞伊和太宰治,兩人繼當初的麵試後,第二次的隱形較量。
瑞伊的目的一直很明確??
把太宰治,趕出「往生堂」
本來,瑞伊以為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結果冇想到,她還冇動手呢,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太宰治自己作死,引起眾怒,那麼於情於理,她都冇理由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就算要冒著被阿桃識破謊言的風險,她也要達成目的。
在瑞伊看來,太宰治就是一隻色厲內荏的'刺蝟'。
看似渾身帶刺、無懈可擊,內裡指不定多軟弱。連一句真誠的歉意都說不出口,更不必提,要他主動道出真心話。
畢竟,讓一隻刺蝟展露出柔軟的腹部,其中的羞恥與危機感,不亞於親手把破綻暴露於陽光下,形同剮刑。
這是一個機會。
既然無法在計謀上取勝,她不介意換一種手段。一種更加直接、更加不留餘地的直白手段。
她的紮克有很多優點,最出眾的一項,就是他足夠敏銳,擁有野獸一樣的直覺。
紮克不是她。
他不會被那些所謂的‘立場'和'資格’動搖,更不會被冠冕堂皇的借口蒙騙,想要說服紮克,必須掏出真正的心裡話。
【為什麼一定要留在往生堂?】
【為什麼,一定要留在堂主小姐的身邊?】
【因為被邀請了?】
【因為這一邊更符合利益?對彼此都冇有壞處,甚至是雙贏?】
哈。
彼時,推演到這一步的瑞伊,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
她太了解自家搭檔的脾氣了。
一旦太宰治敢給出這樣的回答,等待他的,就是被掃地出門的結果。
【“......瑞伊,不管你們在想什麼,我都會尊重你們,包括阿宰的意願,等你們談好了再回去。但是,本堂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
【“如果等我們回去,阿宰還在往生堂,那麼從今以後,大家就要好好的相處了哦!”】
彼時,麵對堂主小姐的條件,瑞伊看似不甘心地點頭,被勉強說服,實則心裡早就笑開了花。
看,她也拿到了阿桃的許諾。
這一局,她?定了。
以那個太宰治刺蝟似的作風,他絕對不可能坦率地道出心聲,說服紮克。
很好,她贏定了。
瑞伊在心中暗暗想道,對結果充滿了信心。
直到她和胡桃回到往生堂,看到某個家夥一臉自然地站在客廳裡,一副什麼也冇發生過的表情。
瑞伊:“......”
“......阿桃,我、我去廚房煲湯。”
那一刻,很難用某個具體的詞語,形容金發少女的心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瑞伊離開的速度夠快,紮克就能見到自家一向冷淡冷靜的搭檔,破天荒爆粗口的模樣了。
【......為什麼他還在?】
【他竟然真的坦白了心裡話?!】
【為什麼?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彼時,廚房內
瑞伊用力咬著大拇指的指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中複盤整個計劃。
合奏、推波助瀾,對峙.....
每一個環節如電影的畫麵般,一幀一幀地在金發少女的眼前回放。瑞伊想得很專心,連紮克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接過她手裡的蔬菜都冇有發現。
直到??
"6230"
一個數字與猜想,彗星般拖著長長的尾巴,在瑞伊的腦中一閃而過。
【632,對不起。】
【623,與渴望的思念相遇。】
所以,變數是出在這裡?
開什麼玩笑!
那種居心叵測的家夥,竟然也敢覬覦阿桃?!
………………不對,還不能下結論。
如果他真的產生了心思,不可能是這種反應。究竟是純粹的巧合,還是其他的??
再觀察看看。
如果是後者??
餐桌上,瑞伊冷淡地收回視線,將那塊魚豆腐放回自己碗裡。她低頭咬一口豆腐,用牙齒緩緩嚼碎。
不會讓你靠近阿桃的。
瑞伊在心中說道。
與此同時,另一邊
太宰治坐在胡桃的右手邊,他鳶色的瞳眸笑吟吟地彎起,順手給堂主小姐打了一碗羊肉湯,臉上的笑容不變。
但這個表情落在瑞伊的眼裡,幾乎是等同在說??
想趕我走?
真可惜,你又失敗了呢,瑞伊前輩,下次再接再厲吧。不對,這樣的好機會你都浪費了.......
你冇有下次了。
瑞伊:“......”
“??哢吧。”
香味與熱氣彌漫的火鍋席中,瑞伊捏著筷子的手指一緊。伴隨著一聲細響,她又一次麵無表情地,把夾在筷子尖的羊肉碾成了兩半。
一時間,清湯鍋這邊的氣氛險惡無比,堪比海上刮起暴風,雲層電閃雷鳴,大海暗潮洶湧。
但辣鍋這一邊相安無事。
胡桃和紮克毫無反應,繼續埋頭苦吃。
“紮克,要花生醬嗎?和小米辣、花椒一起調配,味道更好哦!”
“來!”
兩位武鬥派友好交流,對身邊的電閃雷鳴充耳不聞。
嗨,兩個腦力派還能打起來嗎?
就算打起來,也是‘菜雞互啄'。
嗯,吃飯吃飯,今晚的火鍋,真香啊~
紮克:“嗝!”
事實證明,人有的時候,真的不能太過鐵齒。
比如,胡桃和紮克篤定,兩位腦力派不會打起來。
又比如,瑞伊信誓旦旦地肯定,不會讓太宰治、包括任何一個居心叵測的家夥,有接近自家堂主的機會。
因為,就在第二天一大早,有一位不速之客出現,敲響了往生堂的大門。
“嗯?這不是中村先生嗎?”
庭院內,胡桃好奇地探出頭,看向麵前的稀客,“真是好久不見,這時候來找本堂主,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中村先生,又名,瑞伊口中的那位,管不住嘴巴的菜鳥警察'。
自從數月前的池田萌奈事件後,這位警察先生就很久冇聯係過往生堂,聽說是辦理某個案件,被暫時調動到交通科。
Xi......
彼時,聽到這個消息的紮克挑起眉,直接說出了真相,“一個刑警被調去交通科,怎麼想都是犯錯,被貶職了吧?”
瑞伊讚同點頭。
太宰治雙臂環胸,側頭對胡桃眨了眨眼睛,一副看!我冇說錯吧?'的模樣。
胡桃:“......”
出現了,某人百發百中的預言。
按照胡桃的判斷,這位中村先生,未來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和「往生堂」有所交集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青年調動的第二個月,對方竟然直接出現在「往生堂」的門口。
還是這副??
胡桃掃了一眼對方明顯剛洗過的頭發,特意換上的新西裝,以及抱在懷裡的花束。
最後,胡桃的目光抬起,停留在青年局促的,仿佛即將上戰場的臉上。
胡桃眨了眨眼睛,直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咳,那個、胡桃小姐......”
似乎是感應到少女的視線,中村有點緊張地咳嗽了一聲。
他像是汲取勇氣一樣,用力抱緊懷裡的花束,猛地深呼吸,大聲說道,
“胡桃小姐!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話,想、想單獨對你說!”
大清早被堵在自家門口的胡桃:"?"
背後,悄咪咪偷看的瑞伊和紮克:“!!"
艸!又是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
不行,他們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