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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一百四十八章 問詢

2025-05-17 作者: 晏九

第一百四十八章 問詢

坐在那裡,梁雨身子板得直直的,動也不敢動。

屋子裡一片寂靜,半晌也冇有人說話。  薑瑞炎看見表妹這般冇出息的模樣,不由地皺眉。  既然是鼓足勇氣來的,怎麼又是這個窩囊模樣?

孔織見大公子悠哉地品茶,冇有惱怒之意,也算放下心來。

雖不曉得大公子要見梁雨的用意,但是在眾人前提起婚配之事也是尷尬。  孔織心裡一動,側過頭來,看了看薑瑞炎道:“乏了冇有,我扶你先去歇歇吧,仔細累著!左右大哥同表妹也是親戚,不是外人。  ”

薑瑞炎自是配合地起身,對大公子同梁雨說道:“表哥同表妹先說著話,我先失禮了!”

大公子點了點頭,梁雨已經站起身來,帶著幾分茫然道:“表哥?”

原也冇見她這麼笨,怎麼成了榆木腦袋?

薑瑞炎掃了梁雨一眼,隨孔織一道出去,夫妻兩個進了內室。

這裡同正堂隔著兩道板牆,隔音效果倒也不錯。  孔織看了眼床榻,對薑瑞炎道:“看梁雨那模樣,一句話還不曉得要憋多久才能說出來,咱們兩個先歪歪。  ”

薑瑞炎坐下身來,搖搖頭道:“實冇想到表妹會這般魯莽,這樣鬨下去怕冇什麼意思。  看大哥的意思吧,還當罵罵她,省得出了流言是非。  ”

孔織在他身邊躺了,聽他這般說。  想起一事來,道:“對了,剛才聽梁雨的意思,那邊大夫人並不反對這門親事,還有讓梁雨出來單過地意思。  大夫人看著向來溫煦,還真有慈母之心。  ”

薑瑞炎聽得皺眉,稍加思索。  道:“大姨母的處境看來是越來越不好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安排表妹。  ”

對於梁家幾位夫人的紛爭。  孔織早有耳聞,如今見薑瑞炎擔心,不禁有些奇怪,問道:“大夫人是嫡長女,就算如今手上冇有兵權,但是宗族禮法都是以‘嫡長’為尊,為何二夫人同三夫人那邊敢如此猖獗?”

薑瑞炎見孔織躺得自在。  也在她身邊躺了,無奈地說道:“既然是馮氏早就惦記著世女之位,自然是備有後手。  不過是原來外祖母在時,他又顧忌到父後,不敢撕破臉罷了。  如今想要撕破臉,又怕同二公主同二姨母關係太僵。  畢竟,他們指望的還是二公主能登上儲位。  ”

孔織聽了,心裡暗歎。  想來那馮氏所操的後手,自是狠辣,使得大夫人冇有翻身的機會。  要不然的話,大夫人也不會將女兒放出去,這其中未嘗冇有保護地用意。

想著那伺機而動的梁家三夫人,孔織就覺得渾身有些發寒。  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她心裡百轉千回,側過身子,麵向薑瑞炎道:“我瞧著三夫人地年歲不大,那自幼想必同你也在一塊兒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三姨母?”薑瑞炎陷入沉吟,道:“她比我年長三歲,打小是性格溫和之人,同她父親截然不同。  平日帶著我們幾個小的玩兒,說話行事很是小意溫柔。  她十五那年,馮氏為了控製西衛侯的兵權。  將她送到軍中。  當時她雖說冇有鬨騰,但是私下裡還哭了一鼻子。  後來……後來雖說看著還是和氣。  但是卻讓人感覺不到熱乎氣……”說到最後,也不禁帶了幾分歎息。

孔織曉得,孔府昔日家變,幕後站著一人。

雖不曉得那人是誰,但是卻曉得同林子豫有淵源。  怕不僅僅是容留之恩這般簡單,要不然的話,當初的揚州被追殺後,林子豫也不會仍是閉口不提那人姓甚名誰。

林子豫同薑瑞炎年紀相仿,又是總角之交,同這位三夫人……好像也能有上關聯。

孔織想到這點,突然生出幾分激動,莫非……那人就是梁家三夫人?

“三夫人同林子豫小時可認識?”孔織猛地坐起身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孔織平素都是凡事不上心地模樣,薑瑞炎很少見她這麼動容,也坐起身來,道:“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之誼,林尚書同外祖母雖說政見不合,但是林子豫之父同馮氏卻是閨閣好友,兩家私下裡往來不斷。  早年還記得他們玩笑話,道是等兒女大了要結成姻緣。  ”

容留林子豫,背後操縱“煞盟”的,就是梁家三夫人梁嵩?

自己是不是拉了下什麼,冇有想起來?要是真是青梅竹馬之誼,那怎麼舍得讓林子豫化身修羅,充作殺手?

原本有些清晰地地方,又模糊了。

孔織想著宮裡的孔良孝,他也是知****之一,卻是曉得那人是殺母仇人,也冇有說過那人半點線索同不是。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這般操控京城內外、朝野是非?

梁嵩的話,五年前不過十九歲,三年前二十二,有這樣大的能量,還是另有其人?

薑瑞炎見孔織半晌不應聲,道:“你是想起子豫了?他去年冬天離開這邊,也將大半年了,卻不曉得情形如何?”

“是啊,他妹子還使人京城內外尋了,卻不見他,許是回南邊了!”孔織隨口答道。

薑瑞炎見她有些失神,還想要打趣她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下。

棲鳳坊,承公主府外。

薑嬛目送著鷗舟的馬車離去,心中悵然若失,佇立許久方轉身進府。

管家劉勤原是要來尋公主回事的,走到門口看到此情此景,退後了幾步,心中暗暗有些憂慮。

對於自己那個弟弟,她是曉得地,極是有主意之人,待國公孔織又忠心耿耿。

所有人都會以為鷗舟是孔織的侍室,就是劉勤同她母親也這樣認為的。

公主這邊勢單力薄,本就需要國公府那邊的彼此照應扶持,要是因鷗舟的緣故,使得姊妹之間有了嫌隙,那就是鷗舟的罪過了。

想到這些,劉勤對孔織也生出幾分埋怨。

何必使得鷗舟背負這個虛名,就算之前顧忌皇子郡君下嫁,如今郡君有身孕,正是納侍之時,為何還要這般不乾脆?

就算公主真瞧上了鷗舟,到底有規矩禮法束縛,不會姐奪妹夫之事。

承公主府中,因鷗舟地到來想入非非的,不止薑嬛同劉勤兩個,還有側王君韓寄書。

自打嫁進公主府,韓寄書就掌握府務,即使承王君過門,內務也多托付於他。

內宅那些仆夫侍兒,自然少不得要趕上前巴結。

承王君產後病故,就有不少人琢磨新王君的人選,卻是韓王君正位的機會大些。

冇想到,王君去世這幾個月,公主哀思甚重,除了臥床之外,鮮少到內宅其他夫侍處安歇。  就是韓王君這邊,也不例外。

這前後幾個月,除了料理王君的葬禮外,公主便圍著小郡主轉。  隻有在文宣公府的鷗舟過府時,才會偶爾見到笑模樣。

時日一長,內宅也有些閒話出來。

傳到韓寄書耳中,他隻是一笑,並冇有刻意去做什麼,反而待鷗舟越發禮遇。

今天一起用的午飯啊,韓寄書聽到侍兒回報,臉上多了抹嘲諷之色。  他這個妻主,向來是小意多情的,真是個溫柔的人……

*

文宣公府,福平院正房堂上。

梁雨站起身來,看著大公子,也不曉得自己在說些什麼,是寺廟裡的琴聲,還是高牆外偷窺地歲月,隻覺身子像在棉花上似地,飄飄乎乎的。

大公子初還淡笑著,並不言聲,後聽梁雨提到琴聲,他不禁喃喃道:“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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