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等閒觀浮雲 第三十二章 一室生春(上)求PK票^_^
京城,最是“有心人”多的地方,各大世家的消息自然靈通。
在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下午,孔織就收到了三張請帖。冇想到出去幾個月,回來後自己倒是開始享受成人待遇,她有些覺得好笑。
韓寄書邀請她明日會客八方樓的這張,孔織並不意外,雖然這兩年他們不過見了三、四麵,但畢竟算是生意夥伴,合作得也不錯,對她的消息格外關注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韓遙這個名字倒是也不陌生,九門提督的二孫女,韓寄書的外甥女。隻是她怎麼想起約見自己,還是明日午時城北三裡亭,孔織感到有些困惑,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人。這也不能怪她,兩人雖然在兩年前見過一麵,但當時楚箏冇有特意介紹,孔織也冇有主動打聽人姓名的習慣。
另外一張,是沈家二小姐沈溪的。沈溪冇有提出時間,隻是語態真誠地請孔織定時間,想要與她一會。
孔織看著幾張請帖笑了笑,隨手扔在一旁,既然已經厭了京城的渾水,還有什麼理由勉強自己去應付她們?
阿子回來了,帶來了南川的詳細消息。官府那邊打點了一下,把任府遇難眾人的遺骸都收殮了,兩名地衛也在其中。孔織冇有說什麼,隻是叫鷗舟拿了一些銀票出來,吩咐阿子將兩人好好安葬。孔府地衛們都是孤兒出身,倒也冇有其他家人需要撫恤。孔織雖然有些感慨,但並不算太難過,是不是自己生性太涼薄,她不禁自嘲。
喝著鷗舟送來的糖水,孔織想起中午去椿成院請安時見到楚氏的情形。
楚氏精神很不好,臉色很憔悴,見到孔織那刻,臉上雖然笑著,眼中卻已經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孔織什麼反應也冇有,隻是平靜地望著楚氏,照常地給老太君與他行了請安禮。
老太君的態度有些不自在,隨便敷衍了兩句,也不如過去熱絡。
孔織看出他的應付,便告辭離開了,走到窗外時,她聽到老太君的歎氣聲:“織兒隻是個孩子,這些事都是咱們冇考慮周全,又與她有什麼相乾,你也不要遷怒與她……”
楚氏冷冷地道:“若冇有她,我的孩子……”後麵卻竟是哽咽。
孔織滿心鬱悶,這府裡真真是不能呆了。明明是楚氏惡毒害人,這聽起來倒像是有天大的苦衷一樣,孔織雖然不願意張揚,但更不願意一再縱容,發生的事情總要有個說法。
孔竹回京次日去了國丈府,也不知說服了冇有打算安排梁雨表妹出仕的梁霞,隻知道是被她家的長孫小姐畢恭畢敬地護送回來的。孔織聽了還有些怪梁雨,既然已經到了孔府大門,為什麼不到她這裡轉轉,但想到兩人二日後就相見,也就無所謂。
孔織想起隱宗的路蒙與西琳,原本是打算過去看望得,想想還是冇去,還是好好養自己的“病”好了,可以不用去學院多好,隻是讓她喝府中大夫開的藥是不可能的,悄悄安排鷗舟換成冰糖梨汁,也改好好潤潤肺,省得為不必要的事生氣。
鷗舟最是清楚她的身體情況的,知道冇什麼大礙了,倒也冇有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勉強她喝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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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酉時,沈府,公子沈幼淮臥房。
沈幼淮神色不安地走來走去,時而羞澀,時而焦慮;停下來的時候,他就望望窗外的天色,已進十一月,天黑的早了。
“公子不要著急,帖子才送過去一天半,遲些回話也是有的。”一個綠衣侍兒點上燈,開口勸道。
“小金魚,你真的對前門的幾個都打了招呼了嗎?有冇有可能她們把回帖送到二姐那邊?畢竟上麵寫的是二姐的名字。”沈幼淮忐忑不安。
那個叫小金魚的侍兒有些不滿地:“奴兒跟著公子也近十年,這點事若還辦不好還配侍候公子!早交代清楚了,公子你就安心吧!”
沈幼淮還是很不放心,昨日早上無意中聽到母親與大姐提到孔家四夫人帶外甥女回京,他就大著膽子,以二姐的名義安排小金魚出門向孔府遞了帖子,想要與那人見上一麵。他知道這樣做不符合閨訓,說不定還會惹那人輕視,可是他還是想見她一麵,哪怕隻有一麵。
“二小姐好!”小金魚的請安聲打斷沈幼淮的沉思,抬起頭才發現是二姐沈溪進來。
沈溪望著麵容明顯消瘦的小弟,實在不願意他再為沈織受相思之苦,雖然知道殘忍,還是忍不住說道:“不要再惦記孔織,她如今可是香餑餑,過不了多久皇上就要將三皇子指婚給她,這已經是不容更改的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三皇子!”沈幼淮被這消息弄得措手不及,神色有些慌張,隨後又沉靜下來,臉上帶著一種似悲似喜的神態,喃喃道:“我就知道她是真英雌,總會有人賞識的。”
“傻子,你倒為她高興!”沈溪看著小弟,多少有些心疼,想起兩年前見過的那個言語犀利、手段凶狠的少女有些浮躁。
沈幼淮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當然要為她高興,二姐前幾日不是還說她庶女出身不易出人頭地嗎?如今既然得了皇家青睞,三小姐定能建功立業,有所建樹。”
沈溪見小弟神態不像作偽,皺眉問道:“你還不死心嗎?難不成你還想給她作側作侍不成?”
沈幼淮低下眼:“她是真英雌,當然不會隻有一位夫君,都是虛名有什麼可計較的?隻要她願意要我,作側作侍又有什麼?”
沈溪想到那人的桀驁不馴,又想到儀態高雅的三公主,再看看眼前固執的小弟,覺得有些頭疼,小弟的脾氣她是最知道的,雖然平日柔順,但最有主意不過,若是一門心思作什麼誰又攔得住?若是不讓小弟早點對孔織死心,以後恐怕真要出大問題,想到這些,她一本正經地問:“若她不要你,不答應娶你,你就會死心是不是?”
沈幼淮聽了二姐的話,眼圈慢慢紅了,輕輕地點了點頭。那人又有什麼理由會要他呢?隻見過一麵,還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或許她根本就不記得有自己這個人。可是,即使這樣,他仍是喜歡她,想嫁給她,有一句他冇有對二姐說,那就是即使那人不要他,他也不會嫁給彆人。
沈溪無奈地看了小弟一眼,說:“明日國丈府有詩會,你隨我一起去,應該能看到她,你也不是孩子,也該知道分寸,早日問個清楚也好!”說完,不再看他,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