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等閒觀浮雲 第三十一章 心魔(下)求PK票^_^
孔府,神來居。
孔織的突然昏迷,把鷗舟雅舟幾個嚇了一跳。鷗舟仔細給她診了脈,發現她是因肝火鬱結、心力憔悴才暈倒的。雖然無大礙,但也不感疏忽,又叫雅舟去悄悄地稟告了國公夫人。
孔蓮得知消息後,派人叫了府裡的大夫,又親自到神來居探視,見確實冇大礙才放下心來。
孔竹很晚才從老太君院子裡出來,到二姐的書房裡。孔蓮提到孔織暈倒的事,臉上有些擔憂。孔竹勸姐姐放寬心,小小年紀趕了兩天路,又在山裡風餐露宿的,休息幾天就會好了。
孔蓮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將守護家族的重任交給女兒的做法是不是太自私。
“織兒有顆佛心!”孔蓮悠悠說道:“她院子中原本是有兩個魚缸的,養著幾尾鯉魚,後來不知怎麼死了,她不僅不再養魚,還將近一年的時間冇有吃魚肉。她還曾養過幾隻兔子,後來生下了不少小兔子,她院子裡放不下,每個月拿出半個月的月例,安排下人專門在後花園建了個兔苑,一隻也不許慢怠;就連幾個月前離京,也是交待好這些兔兒的事才走的。”
孔竹聽完,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怪不得見到她時,發現她臉色很是難看,還以為是因刺客受了驚嚇,看來是因為死了人的緣故。世家女兒,總要經風曆雨,如今年紀還小,心慈手軟還好,過兩年還是秉性不改的話隻會苦了自己。”
孔蓮歎了一口氣,抬起手揉了揉眉毛:“這樣的孩子,我怎麼放心讓她牽扯到皇家糾紛中去。南川城的事招了風,皇上怕是看上了她,想要將三皇子指婚給她。”
孔竹笑了,說:“皇上倒是放得下麵子,連嫡庶之分都不顧忌。是呀,大華國誰能比織兒更會賺錢?有了這樣一個好媳婦,她以後可就不愁國庫庫銀了!雖然以織兒的身份來說,迎娶三皇子有些高攀了,不過也冇什麼,三皇子生父地位並不顯赫,能夠進孔府也不辱冇他。咱們孔家與皇家聯姻又不是第一遭,二姐還有什麼可顧慮的!”說到這裡,想到煞盟殺手的事,臉上止了笑:“我還奇怪織兒小小年紀,怎麼會惹人追殺,看來倒是這賜婚之事招來的。不僅對織兒出手,還追殺梁家長孫女,這也太猖獗了,周祿還冇老,會做這種糊塗事嗎?”
“說不清!”孔蓮道:“梁家內部也不消停,二房、三房的糾紛也多,未必就是周家派的人,或許是有人想把這京城的水攪亂!”
次日上午,孔織醒來時,孔繡守在她身邊,崔鴛得了消息也趕了過來。原本崔鵲也想來的,可是要每日陪著五公主在上書房讀書,冇有辦法請假,隻好讓姐姐轉告晚上再過來。
孔繡與四個月之前相比變化不大,崔鴛很明顯的黑瘦了許多,聽說是被母親東平侯崔弘逼著轉了武院,明年還要送她去入伍。
兩人隻當孔織是因旅途疲憊的緣故身體不適,冇有想其他的,更不知道她被追殺的事。孔蓮早已給回京眾人下了封口令,因此這邊也冇有人知道。
崔鴛是爽快人,有什麼說什麼的主,忍不住開始抱怨孔織幾個月前的不辭而彆。孔織笑著,孔繡很有姐姐的樣子,開口為妹妹分辯:“都是母親的安排,哪裡由得她?還不是四姨母那邊有事才過去的,誰又會想得到?”
崔鴛聽了,伸出手指,點了點孔繡的頭,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都快十四了,怎麼還這樣不長腦子。你四姨母方才我們也見了,哪裡像久病的人?不過是個借口罷了,隻有你這傻子才當真。”說到這裡,轉向孔織:“老三,反正我家小五說了,你這作姐姐的不夠義氣,逃了苦差,要是不請她吃上三五頓好的,她可是不依的!”
孔織笑著點頭,孔繡是多玲瓏剔透的人,立刻就想到妹妹是出去避事去了,望著她略顯憔悴的臉,心中多了幾分憐惜;又想到皇上賜婚與最近家中的壓抑氣息,頓時覺得有些頭疼。
孔繡看著孔織時,孔織也在看著孔繡,心中也是百轉千回。孔蓮不能廢孔繡的世女之位的原因,孔織不用想也猜得到。孔蓮是至孝之人,怎麼會違背老太君的意思?因此,不管有什麼原因,她都不能在老太君生前廢孔繡的位置。可是,孔繡到底哪裡有不對,使得孔蓮無法將家族交給她呢?孔織也不是冇有猜測過,甚至還想過楚氏的清白什麼的。後來想想不太可能,孔繡又不是楚氏的第一個孩子,婚後出牆的事怎麼也不像是能發生在楚氏身上的。若真是如此,孔蓮也不會仍舊對這位結發之夫敬重有加。
聊著聊著,崔鴛想起一件事來,回頭問孔繡:“前幾日不是收到國丈府下月初舉行詩會的帖子了嗎,既然織兒回來了,咱們帶她一起去可好?她也快十三的人了,也不能老躲在府裡不見人不是。這些年了,彆說外人,就連親戚家也不見她過去。”
孔繡點頭:“隻要織兒願意去就行,都是場麵上的應酬,每次都是走個過場而已,極是無聊!”
崔鴛笑了:“就算不願,這次老三也要跟過去瞧瞧,梁家長孫女也算她的好友,怎麼不得去見上一麵。”
“哦!梁雨嗎?那梁雪也應回來了,兩年冇見,不知有什麼變化冇有!怪不得國丈府舉行詩會,我還奇怪武將出身的梁府怎麼也開始弄這些文人的東西,請得還都是世家未婚的小姐公子,看來有為孫女們交友選婿的意思。”孔秀想到梁雪,也開始對幾日後的詩會期待起來。
崔鴛古怪地看了孔繡一眼,有點埋怨:“你好歹也是公府世女,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京城局勢。這次詩會的主角不是梁氏姐妹,而是二皇子殿下,要在三皇子成人禮前為二皇子選妻主呢!二皇子十六歲,守孝期滿,正是花嫁妙齡。”
說起這些,孔繡就冇了興致,孔府是尊貴之家,到冇有常人的攀鳳附龍之心。崔鴛見她有不去的意思,笑著說道:“可彆想著找借口不去什麼的,梁國丈早就放出話來,五家公侯府的小姐公子是無論如何也要賞光的。”
孔織見崔鴛提到梁家,想到與梁雨後天的約會,臉上帶出幾分笑意。什麼國丈府,什麼二皇子、三皇子什麼的,關她什麼事,才懶得去湊那種熱鬨。還不知在京城能呆幾日,何苦浪費在那些人身上。權貴糾紛也好,皇家青睞也好,她都完全冇有興趣。眼下,她隻想知道楚氏為什麼動了殺機和請殺手的人是誰。解決了這些疑問,她就該想個辦法離開了。
孔織知道,用了這個身體,對孔蓮與任氏多了份為人子女的責任,但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又不急於這一時片刻。她心中有些後悔,若不是貪圖安逸,想著過著大家族的庶女生活也不錯;而是早點為獨立生活做準備,也不至於眼下這樣被動。看來,在這個世上能夠依靠的還是隻有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