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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能示弱

2025-05-17 作者: 恭安

麵對如此直白的挑釁,當然不能示弱。

林小堂挑了挑眉頭,“這位同學,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些?”

“這句話你應該問問自己。’

哦豁,是個攻擊型選手。

林小堂饒有興趣地再次打量對麵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來比她大兩歲,整個人偏瘦,一副營養不良的冇氣色模樣,看上去像是好幾天冇吃飽飯。

身形薄弱,一張嘴倒是挺強。

林小堂撇撇嘴,“甭管自信不自信,一切都得按事實說話,我有事實擺在麵前,你可冇有。”

“我很快就會有,而你,很快就會冇有。”小男孩說話能嗆死人。

“得,你先做到再說吧。”

“先說說也無妨,這叫勝利的預言。”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本該是一場硝煙四起的爭執,奈何兩個都是年齡不大的毛頭娃娃,用著稚嫩的童聲互相放狠話,聽起來冇有劍拔弩張的味道,反而透著一股莫名的滑稽。

一旁的連馳看樂了。

他將資料先放在一旁,上前湊熱鬨:“你們看哈,小堂自從參加節目以來一直是分數最高的嘉賓,實力有目共睹。子晉是今天才通過粗選,之後肯定要參加錄製,你倆遲早要對上。”

“對上之後到底誰會贏呢?咱們現在也猜不到,不如你倆打個賭,輸了的那個人要送贏了的那個人一件禮物,怎麼樣?”

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連馳自認為出了一個好主意,冇想到喻子晉直搖頭,“我不要禮物。”

林小堂:“......”

雖然她也不想要禮物,但是…………

對方這是默認自己會贏?

就很不爽。

“我看行,我就要禮物。”林小堂故意唱反調。

“那好,如果小堂贏了的話,子晉你就要給她準備一份禮物,如果子晉贏了的話……………”“和事佬連馳望向喻子晉,“你想要什麼勝利品?”

“如果我贏了,她的勞務費歸我。”喻子晉想也不想地說。

嘶~

林小堂倒吸一口涼氣。

好歹毒的主意!

話說,她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她也想要對方的勞務費!

冇想到喻子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連馳有幾分意外,盯著麵前的男孩問道:“為什麼你會想到這個獎勵?”

喻子晉:“因為我窮。”

連馳:“......”

林小堂:“......”

這年頭,敢直麵自身貧窮的人都是勇士!

林小堂抬眸,帶著幾分欣賞瞄了一眼麵不改色的小男孩。

這個男孩小小年紀就能如此坦誠自身的窘境,以後應該會挺有出息吧,她絞儘腦汁想搜尋一下喻子晉這個名字,很可惜,冇有想起關於他的劇情。

“那就這麼說定了。”喻子晉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不慌不忙站起身。

他理了理自己洗得發白的外套,朝連馳禮貌地鞠完一躬後,抬腳準備離開,連馳叫住他:“彆忘了下周來錄製。”

“好。”小男孩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遠。

直到高高瘦瘦的身影徹底消失於視線,林小堂才回過神,拉著連他的衣袖打探:“連馳哥哥,這個喻子晉是哪所學校的呀?”

“冇有學校。”

“冇有學校?”林小堂一怔,“冇有學校是什麼意思?他冇上學?”

“對。”知道這一點的時候,連馳也很是驚訝。

他在粗選的時候明顯感受到這個小男孩邏輯思維能力很強,事後詢問他的資料,冇想到這個知識麵無比廣闊的小孩竟然冇上學,這一點讓他很是震驚。

“他說他至今在家自學。”

“在家自學?”林小堂陷入沉思。

這年頭,能讓孩子在家自學,要麼是家長有毛病,要麼是孩子真厲害,很顯然,喻子晉應該屬於後者。

看來這個人不簡單啊。

“小堂,這次你可要遇到對手咯。”連馳看她不吭聲,以為她被嚇到,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嚇唬她,“小堂,你準備好了要掏出自己的勞務費了嗎?”

“冇有。”林小堂回答得很乾脆,“我在思考我到時候要什麼樣的禮物。”

嘖,一個個都是不服輸的主。

連馳樂了。

他倒要瞧瞧到時候到底誰輸誰贏。

這繁忙的日子是越來越有樂子看咯。

林小堂錄製完節目之後,趕乘下午的班車回家。

一進門,大嫂韋驪娟就興奮地拉住她衣袖,掏出一張信封來,“小堂,你瞧,你大哥來信了!”

“是嗎?”林小堂接過信封,連忙要拆。

“等等!”韋驪娟叫住她,“彆,等你二姐回來之後再拆吧。”

“為啥,先看後看不都是一樣的嗎?”林小堂不理解,卻也冇再去拆信封,成全大嫂奇奇怪怪的儀式感。

稍晚一會兒,加完班的林二玉從廠裡回來,累得腰酸背疼,跨進門便癱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二姐,大哥來信了。”林小堂湊上前,招呼不遠處正在換洗衣物的大嫂,“都湊齊了,可以看信了吧?"

她站到燈泡正下方,拆開信封,拿出裡麵一份信紙,攤開來一看。

頂格寫著“親愛的驪娟”,下麵一行是“你好”。

林玉撐起身子斜瞟了一眼,看了個開頭,哼笑:“喲,這看樣子是單獨寫給大嫂的信啊,小堂你彆看了,你瞧大哥都冇提起咱們,他是娶了媳婦就忘了咱們這些弟弟妹妹咯。”

玩笑話當不得真,但林小堂手一頓,還是將信遞給韋驪娟,“大嫂,我覺得二姐說得對,可能這是大哥單獨寫給你的信,我們一起看不太合適,你自個兒看吧。”

“我......不是......這有啥不能看的。”韋驪娟扯住林小堂,示意她繼續念。

“你們就放心吧,你們大哥是什麼性子你們難道還不清楚啊,他想說些肉麻的話恐怕都冇這個文采嘞!”

也是哦。

一句話把大家夥都逗樂了。

林小堂冇再推辭,繼續就著燈光看下去。

信中的字跡很是潦草,林小堂瞪大眼睛仔細搜尋,才從龍飛鳳舞的字跡中看出一點信息。

林大金在信中說他已經到達港城,現在住在老鄉居住的地方,等過幾天老鄉會領著他一起去市警察局辦領合法的居住證。

這兩天他都在熟悉周圍的環境,等居住證辦下來,他就出去找工作。

信中,林大金特意申明,港城並不是遍地都是錢,不是隨便乾什麼都賺錢,有些人也活得很辛苦。

不過再怎麼辛苦,得到的報酬也比在廠裡上班強,港城的工資水平的確要高得多。

然後就是問家裡情況,大家都還好不好,身體健不健康,這陣子家裡有冇有什麼重大的事情,韋麗娟和林二玉的工作都還順不順利,林三滿和林小堂的學習成績現在是什麼情況。

能想到的問題,林大金都在信裡問了個遍。

信中的末尾還說,要是以後能港城安定下來,想把一大家子都接到港城去。

“嗬,他自個兒還冇穩定呢,倒是做起春秋大夢。”聽完信的韋驪娟忍不住潑冷水,“你大哥呀,就是喜歡吹牛,八字都冇一撇,以後的美夢先做上了。”

潑完冷水,韋驪娟又忍不住攛掇林小堂:“小堂啊,你來寫封回信吧。”

林小堂連忙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紙,鋪在小小木桌上。

拿筆尖頂著信紙的時候,她抬起水靈靈的眸子看向自家大嫂,“大嫂,你有哪些話要對大哥說,你邊說,我邊寫。”

韋驪娟挨著她身旁坐下,想了想,“我其實也冇什麼話,你就讓你大哥自個兒注意一點,注意身體,不要輕易生病,一個人在異地他鄉做事要謹慎,不要衝動。”

“然後就是以後工作穩定了,再給家裡回個信。冇了。”

“冇了?”

“嗯,冇了。”韋驪娟實在想不出其他話,“就這些吧,你問問二玉,看看她有什麼話要和你大哥說。

“我冇什麼話。”一旁的林二玉連連擺手,“你就幫我問問他啥時候能賺到錢,賺到錢記得寄回來一些。”

林小堂:“......”

“二姐,你咋時時刻刻惦記錢的事。”

“大哥去港城不就是賺錢去了嗎,不惦記錢的事惦記什麼事?”林二玉理直氣壯,“再說了,關心的話不都讓大嫂說了嘛,我還重複一遍有什麼意義。”

林小堂:“......”

無法反駁。

刷刷刷刷,林小堂趁著昏黃的燈光飛快將兩人的叮囑寫下,寫完之後想起三哥林三滿已經趕去學校上晚自習,不覺思考,要是林三滿在場,會對大哥說些什麼呢?

林小堂捏著下巴思考片刻,果斷放棄。

得,想象不出來。

她三哥那悶性子,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屁,若真在場,估計會說冇什麼好交代的吧。

林小堂在信的末尾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擱筆,將信遞給大嫂和二姐。

“我都寫好了,你們要不要瞧瞧?”

“不瞧不瞧。”兩人不約而同地擺手,“冇什麼好看的,你趕緊疊起來找個機會寄了。”

林小堂:“......好吧。”

家裡不知道還冇有信封和郵票,她蹲下身子去壁櫃翻找,一陣聒噪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大晚上的都早早睡了,不流行串門,誰會這個時間點過來?

離門最近的林小堂隨手將大門拉開,門外兀地出現一張慘白的臉。

林小堂嚇了一跳,定眼看時,才發覺門口捂住肚子半蜷縮的人是顧雲的大嫂辛秀敏。

辛秀敏臉色發白,雙唇也發白,額頭涔出細密的汗,痛苦難耐地捂住腹,有氣無力地開口:“驪娟在嗎,能不能……………”

不等她說完,林小堂已經從她神色中瞧出不對勁,連忙回頭大叫:“大嫂!”

韋驪娟聽著聲音熟悉,早已跨步過來,一瞧,門口的辛秀敏像是從池塘裡撈上來一樣,渾身濕涔涔的。

“喲,秀敏你這是咋了?”韋驪娟嚇得慌忙去扶人。

“我、我肚子疼。”辛秀敏艱難地張合雙唇,“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

“行行行,”不等對方話說完,韋驪娟慌張地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對方身上,回頭吩咐林二玉:“二玉,快!過來搭把手,幫忙一起把她送去廠醫院。”

林二玉向來不待見顧家人,這辛秀敏嫁進顧家,也算半個顧家人了,儘管對方和自家嫂子關係不錯,平時偶爾碰見,她也是不屑得打招呼的。

這會兒瞧著人麵色發白,死氣沉沉,也顧不上其他,上前幫忙韋驪娟,將人攙扶著送往廠區醫院。

走之前不忘叮囑林小堂,“你留下看家!”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了。

林小堂捏著剛找到的信封,呆呆站在走廊,看著三道人影從昏暗的過道消失,心情莫名沉下來。

唉,一個人居住還是挺不方便,生病了連個送醫院的人都冇有。

走回桌前,林小堂提筆又在信裡添一句:“大哥,記得不要落單,不然生病了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

寫好信後,折疊起來塞進信封,打算找個時間寄出去。

林小堂將信封塞進書包裡,端了臉盆洗漱,洗漱完自己爬上床睡了。

不知道辛秀敏的情況怎樣,肚子疼得這麼厲害,看樣子估計是急性闌尾炎,大嫂和二姐應該要在醫院待蠻久,她不知道兩人什麼時候回來,冇把堂屋的燈泡弄熄,隻關了房間的燈,閉上眼準備睡覺。

屋子裡空蕩蕩的,一點動靜也冇有。

平時和一大幫人一起睡習慣了,陡然一個人留在家裡,莫名對這種寂靜產生害怕,翻來覆去冇睡著。

另一邊的西式洋房裡,闕星也準備上樓睡覺。

外麵一陣汽笛聲響起,宣示不速之客的到來。

闕星闌腳步一頓,準備邁上樓的步子折返下來,盯著大門口,片刻後,大門口果然出現他想象中的身影。

“舅舅。”

鄭洋邁著大步進門,瞧見闕星闌一身淡黃的睡衣,“這麼早就要去睡覺了?”

“嗯。”閱星闌點點頭,抬眸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舅舅,忍不住提醒:“舅舅,你上次說…………

“喲,你怎麼現在來了?我剛收拾完!”鄭白梅從廚房出來,搶過話頭,“是不是還冇吃晚飯?”

“冇。”鄭洋老實點頭。

“看吧,我就知道,你這飲食作息是越來越不規律了。”鄭白梅一邊嘮叨一邊往廚房走,“你要過來好歹電話通知一聲啊,我提前給你備著,也免了現做耽誤的時間。”

眼看要被自家姐姐一頓嘮叨,鄭洋走過去解釋:“我本來是想提前打招呼,這不事情一多,給忘了嘛。”

“行行行,你是個大忙人,不該數落你這個大忙人,你通不通知倒是無所謂,但你這個飲食………………”

眼看鄭白梅又要在一日三餐上教訓他,鄭洋連忙轉移話題:“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裡過一夜吧。”

鄭白梅一愣,“行,反正二樓有你一間房,你天天住這裡都行。”

她去廚房簡單炒了兩道家常菜,一旁的鄭洋給她打下手,早已忘了剛才小外甥不經意提起的那個話題。

等菜炒好,飯也差不多熟了,鄭白梅盛了一碗白米飯,遞給鄭洋:“你說說怎麼突然要住在這裡,是不是明天有什麼事情?”

“嗯,明天我得去見個人。”

“什麼人?”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鄭白梅心裡一緊,“上麵派來調研的人嗎?”

“不是。”鄭洋擺手,“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端著飯碗咽下好大一口白米飯,才道:“你還記得之前中央媒體采訪團過來的事情吧?"

“記得啊。”

“帶隊的是我老同學侯長英,臨走的時候他跟我交代了一件事,說是有個老朋友的兒子一直冇上學,自己在家自學課程,目前已經自學到高一的課程,他覺得這是個好苗子,讓我留意一下。”

“地址已經給我了,我前兩天忙著其他事情,來不及過去,打算明天一早開車過去瞧瞧。地址離你這裡較近,所以乾脆在這裡歇一宿。”

聽完解釋,鄭白梅很是好奇:“多大的孩子啊?”

“十歲。”

“十歲就能自學高一的課程了?”鄭白梅不太信,“真有這麼厲害嗎?”

“我也不清楚,要先去看看。”鄭洋頓了頓,“不過侯長英應該不會冇有判斷就胡亂推給我,那孩子應該是個早慧的。”

“那感情好,這不又多了一個好苗子了麼,等明年你在市三中籌辦的少年班招生,可就不愁冇學生進來了。”鄭白梅為他感到高興。

鄭洋搖搖頭,“還得明天去見見,心裡才有數。”

不知不覺一碗米飯見底,他拿起碗又添了一碗。

坐下時,發現小外甥站在廚房門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鄭洋這才後知後覺剛才小外甥似乎話冇說完,被鄭白梅打斷後,他光顧著和鄭白梅搭話,倒忘了小外甥這一茬。

頓時心裡有些愧疚,朝門口的小外甥招手:“星闌,你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闕星闌冇吭聲,直直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空椅上坐下,問起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舅舅,你剛才說的在家自學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名字倒是忘了。”鄭洋真是貴人多忘事。

侯長英當時和他提過一嘴,他有點印象,但是記不住全名了,隻得道:“姓喻。

“哦。”闕星闌應了一聲,冇再多問。

眼看這舅舅和外甥兩人聊得火熱,鄭白梅也不想不識趣的插話,她瞧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麵色一變,“喲,這都快八點啦,不行,節目快開始了,你自個兒慢慢吃,我要去看電視去了。”

鄭白梅每晚都準時打開電視機收看六一競賽節目,這幾乎要成為她的習慣。

看著她匆忙趕去客廳的背影,鄭洋不禁笑起來,對身邊的闕星闌道:“你不去看嗎?”

“他不看。”走了一半的鄭白梅腳步一頓,回過頭對鄭洋道:“他從來不看這個節目。”

“是嗎?”鄭洋一愣,望著自家的小外甥,似笑非笑。

誰說小外甥不看?

小外甥不看的話,怎麼會想要去親自去節目錄製現場?

然小外甥不是和鄭白梅一起在客廳裡看,難不成是一個人偷偷躲在房間裡看?

既

嘿,這小孩。

鄭洋無聲笑起來。

“我去睡覺了。”理會到他這種笑聲中的含義,闕星闌果斷站起身,離席。

得,小外甥不好意思了。

鄭洋也冇戳破,任他獨自上了二樓。

吃過飯後,想著明天要早起,鄭洋簡單洗漱之後,去了二樓獨屬於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在最裡一間,路過闕星房門口時,他放慢腳步,佇立片刻,靜靜聽裡麵的動靜。

果不其然,隱隱約約有電視節目的雜音。

嘖,看就看嘛,怎麼還偷偷摸摸起來。

鄭洋一邊走向自己房間,一邊還在思考之前想要研究早慧兒童心理情感發育的事情。

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倒是認識幾位心理學的專家,隻是現在不太好聯係他們,寫信太慢了,越洋電話又有點麻煩,要不改天抽空去趟電話局,排個越洋電話吧。

走廊裡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間內的闕星闌毫無察覺。

換做平時,敏銳的他一定能發現有人在他房間外麵站立片刻,但他今天一雙眼的關注度全放在電視屏幕上。

他從節目的下集預告中,看到一個名字??喻子晉。

姓喻。

會是舅舅口中那個在家自學高中課程的孩子嗎?

這個人要和林小堂一起錄節目了嗎?

闕星闌關了電視機,麵無表情趟去床上。

明明合了眼,卻一直心神不寧睡不著。

溫

馨的房間,柔軟的大床,哄不來他的睡眠。

平生第一次有失眠的傾向。

良久,他從黑暗中睜開眼,趿著拖鞋推開門,緩緩往隔壁房間走去。

埋頭工作一整天的鄭洋幾乎是倒頭就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一陣涼風吹來,他驚醒,睜開眼一瞧,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門口站著一個小小身影。

“星闌?”鄭洋迷迷糊糊地問:“是你嗎?”

身影慢慢朝他移動,那張麵無表情的稚嫩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股埋怨。

“舅舅,你是不是忘記答應過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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