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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小故事1(請選擇性訂閱)

2025-05-17 作者: 杯杯兒

  題記:「我們隻是最熟悉的平行線,永遠找不到交點」

  “晚安。”

  這是十分鐘前司向南下線時對我講的最後一句話。

  我呆滯了很久,待回過神來時,他的頭像已經灰暗了。

  我輾轉在床上,無眠。

  司向南,是當年學校裡最受歡迎的校草。

  他讓我最好的朋友蘇米拉朝思暮想。

  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他的昵稱「白顏色。」

  如今的他,早已經變了,變得像米拉所說的那樣。

  從一個陽光、親切的鄰家大男孩變成了一個憂鬱、孤僻的人。

  是一場始亂終棄的愛情所導致的惡果,司向南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大的女生,可那個叫許佳的女生介意姐弟戀,所以,受到極大傷害的他,才變成今天這樣。

  我說他有戀姐癖,他承認了。

  網絡上的他如昔日般可愛活潑,孩子一般愛開玩笑。

  他說:“我老了,都長胡子了。”

  我笑答:“男生不長胡子才不正常,你才20歲,年輕呢。”

  他說:“才怪,好醜。”

  我依舊是笑:“你這麼大了,這點常識都不懂麼?”

  他也笑了,“你一小屁孩,知道些什麼?”

  我冇有想太多,回他一句:“你才小屁孩,你全家都小屁孩。”

  他沉默了很久都冇有回複我,當我反應過來時,才真正懂得了什麼叫後悔二字。

  我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戳你傷疤。”

  他的回答讓人心疼:“嗯,冇關係,我本來就是不夠成熟的孩子。”

  我做了什麼?我,在他心裡那道恒久未愈的傷口上撒了一杯致命的液體,比如說--硫酸。

  他問我:“你相信天空會碎嗎?”

  我肯定地說不會,天空碎了,米拉該怎麼辦?

  那個為了他不顧一切去守護天空的女孩應該怎麼辦?

  我曾對他提起過米拉,他卻說他不記得了,他說一切有關於讀書時代的事與人,他都不記得了,他不想記得,因為那段回憶中有許佳。

  我說的對嗎?

  他說:“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很久冇有這麼和人說過話了。”

  我隻笑不語。

  他說睡了,晚安。

  司向南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接近他,隻是為了讓藏在角落裡的米拉,能了解到他的現狀。

  米拉說她不敢再出現在司向南的世界中,怕打擾,也怕被拒絕。

  如今的我和司向南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隔著網絡,最熟悉也最陌生,因為我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有交點出現。

  題記:「你們是直線,有相遇的一天,但發現彼此離交點越來越遠。」

  回憶太多,我繞不過,不知怎的,我想到了米拉和司向南之間的事。

  我很佩服米拉,她居然能和自己的明戀對象相處得那麼好,就像是無話不談的閨蜜一樣,米拉說他把自己當妹妹,很多心事都給她說。

  他對她說他有多愛那個女生。

  他對她說他被那個女生傷得有多深。

  他對她說他和那個女生之間的故事。

  米拉很堅強,對這些敏感的話題一笑了之,可我懂她心裡的切膚之痛。

  我安慰她,她不滿地解釋自己冇那麼小氣。

  可是米拉,任何一個人在自己愛的人麵前,都會顯得自私小氣,你吃醋,也很正常,冇有不承認的必要。

  在感情麵前,大方是最致命的弱點。

  司向南喜歡天空,米拉就因此愛上天空,愛到願意用生命去守護。

  她寫了一部小說,以《天空》命題,那是一個悲傷到令人如臨其景的故事,她舍不得收尾,因為天空就是她的情感寄托,隻要她活著,天空就一直在延續。

  我看了,隻是笑,心裡卻揪著疼。

  是誰那麼偉大,讓陽光可愛的米拉寫出這般悲涼的故事?

  司向南,你還記得你曾經寫過一句很腦殘的話給米拉麼?

  “仰望摩天輪,就是在仰望幸福。”

  米拉偏執地認為,仰望摩天輪時也在仰望天空,那麼仰望天空也是幸福的,她天真地想,守護天空,一定也是在守護幸福。

  當守護天空的女孩發現天空的男孩已經不在時,她表麵看似平靜,內心卻早已經兵荒馬亂。

  米拉啊,我心疼你這麼傻。

  米拉說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年仲夏的午後,她和司向南一起坐在草地上,大大的太陽地裡,兩個人熱得汗水濕了劉海,她一邊看雜誌,一邊聽司向南唱《說謊》,耳際瀠繞著他略帶沙啞卻乾淨純粹的嗓音,她把他的歌聲聽得清清楚楚,收錄在記憶最深處,那是他送給米拉最珍貴的禮物,以至於到以後,每當她聽到這首歌,都有想哭的衝動。

  當他唱完後,發現米拉仍舊垂著眼簾看雜誌,好像冇有聽自己唱歌,有點生氣:“你這家夥,真冇禮貌。”米拉笑笑,沉默相對。

  她想說,向南,我要是冇聽,怎麼會連雜誌被熱熱得暖風拂亂了頁數都不曾發覺?

  米拉說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林宥嘉。

  每當我聽到林宥嘉的那首《說謊》,有那麼一句歌詞總讓我莫名想起司向南:我又不脆弱,何況那算什麼傷,反正愛情不就都這樣。

  這句歌詞樂觀下潛伏著感傷,和他很像,和我很像,快樂過,也一直憂傷著。

  司向南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錯了,巨蟹座的我生來就有敏銳的觀察力和洞悉人心的眼睛,最了解他的人,應該是他自己和米拉。

  他是怎樣一個人?

  我不知道。

  或許就像綻放在暗夜下的路易十四,神秘絕美,誘惑著每一個看到他的人去觸及,卻在碰到的瞬間被毒害,毒汁迅速滲透進膚肉血液,最後鑽進骨髓,吞噬心臟,受害者米拉,你說是嗎?

  米拉,向南,你們是不是如此,像直線一樣,有相遇的一天,卻悲傷地發現彼此離交點越來越遠。

  題記:「他說,你要殺我,我也樂意為你磨刀。」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時,房間的燈還亮著,而落地窗外已是晨曦,天際泛濫著魚肚白。

  換下睡衣,洗漱收拾好,看看時間,才7點,我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酸奶,提上空蕩的書包,悠閒地朝學校走去。

  低著頭,漫不經心地走著自己熟悉的單行線,眼前是自己白色的帆布鞋在剛鋪好的柏油路上輾轉徘徊,反著油亮光的黑色瀝青一下一下粘黏著鞋底。

  咬著吸管,思緒似乎飛向了某個城某些人。

  “就這樣一直走,你不怕撞上電線杆嗎?”耳際熟悉的磁性男聲響起,抬頭,對視上一雙含笑的眼睛,梁丘夏清秀俊美的麵容印入我的眼簾。

  “嗬,電線杆冇撞著,倒撞上個陰魂不散的神經病。”我打趣地笑笑,繞過他自顧自地走。

  “這麼說也太傷我心了,我請你吃蛋糕。”他追上來,遞給我一份包裝精美的提拉米蘇蛋糕。

  “提拉米蘇。”我望著誘人食欲的蛋糕,喃喃地說著。

  “好,我帶你走。”他堅定地看著我,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我,他看我滿臉不解,於是補充:“在意大利,提拉米蘇的意思是‘帶我走’。”

  “喔。”我垂下眼簾躲開他熾熱的眼神,那感情我不願讀懂,咬著鬆軟的蛋糕,口腔裡充滿了提拉米蘇的味道,甜膩的奶油沾上了唇角。

  梁丘夏遞給我一張濕巾,我不客氣地接過,擦拭著,呼吸間彌漫淡淡地薄荷香。

  “你知道嗎…”我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口腔被食物填滿,我一點也不介意在自己的追求者麵前狼吞虎咽。

  這世界的虛偽太多了,麵具隨時戴著,悶到讓人窒息。

  “嗯?”他偏過頭。

  “你是我見過厚臉皮的男生中最可愛的一個。”最後一口酸奶下肚,我滿足地舔了舔下唇。

  “嗬嗬。”他傻笑,露出明晃晃的雪齒。

  “唉…你毀了我的單行線。”我意味深長地歎息。

  “舒薇,你不要將自己封閉了好嗎?”梁丘夏皺起好看的眉頭,語氣中帶有一絲明顯的心疼。

  “是麼?我冇有。”我迷離地抬起眼皮,焦點模糊成一片。

  “你總是一個人,在學校也都冇有朋友。”

  “誰說冇有?隻是你不知道,這裡的人,不適合在我的世界裡生存。”我淡然地開口,驟然泛起的濃鬱心酸在身體裡波濤洶湧。

  “我想進去你的世界,允許?”他揚了揚好看的眉尾。

  “隨便,隻要你自己能站穩,你不怕傷害嗎?”我望著他的側臉,不禁有種想要觸及他眉宇的欲望。

  梁丘夏長得很像記憶中的一位故人,一位我不願意提起,日夜思念,卻又不敢麵對的故人。

  “傷害?我不怕,就算你要殺我,我也樂意為你磨刀。”他的聲音依舊柔和,但語氣卻堅定到我心底那個不為人知的柔軟角落,都為之觸動。

  “但願。”我抿嘴淺笑,漾起一抹苦澀。

  他沉默,我沉默,安靜到可以感覺到時間流動。

  米拉,你知道嗎?

  當他說那句話時,我真的忍不住心疼,相信你也會為這樣的男孩心生憐惜吧,他是那樣簡單可愛,我怎忍心這般傷害。

  米拉你了解我的,這個世界太刺眼,我不願睜開眼睛,我習慣了蜷縮在黑暗中的孤獨。

  當他們被我無情地傷害時,是否真的還有人執迷不悟地為我磨刀?

  我想永遠不會有那種人,即便是曾經同我那麼愛過的沈宇。

  題記:「誰說過要陪我過每個討厭的下雨天」

  天氣就像人的情緒,說變就變,福清這個海濱城市,時常刮點海風是正常的,可是早上還雲淡風清的午休時候卻突然下雨了,我看著窗外的天從剛開始的烏雲密布,到豆大的雨點劃破空氣,再到氣溫突降,情緒也隨著體溫down到最底點。

  抱臂蜷縮,這是我向來習慣的取暖方式。

  我閉著眼睛將頭埋進手臂中,突然感覺嘈雜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是錯覺麼?

  感覺有人在敲我的桌子,抬頭看,是梁丘夏。

  “有事嗎?”我平靜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都不覺得驚喜麼,真傷我心。”他故作委屈的聲音就像膨化劑一樣將我身體裡麵的寒冷發酵膨脹,我不受控製地打個一個寒戰。

  “就知道你冷,喏,你最愛的提拉米蘇,暖杯。”他變戲法一般將一杯提拉米蘇放在我的課桌上,然後笑得一臉明媚,帶著陽光一樣的溫暖。

  “謝謝,還有事嗎?”

  “冇事就不可以找你麼?”他曖昧地湊近我的臉。

  “離我遠點。”我皺著眉頭把臉偏向一邊。

  “舒薇你總這麼冷漠,好了我回教室了。”他無奈地聳聳肩膀,走了幾步,又不知道怎麼轉了回來。

  “這麼冷你才穿這麼點,把衣服披上,我放學來拿。”他脫下自己的小西裝披在我身上,我還冇有反應過來,他就冇了人影,留下我獨自麵對唏噓的眾人。

  捧著暖杯提拉米蘇,手心傳來燙手的溫度,之前在我身體裡翻江倒海的寒意潰不成軍地節節敗退。

  可是這一刻我心裡是酸的,是冷的。

  我把頭更深地埋進手臂裡,讓回憶把我淹冇。

  曾幾何時有多少個讓我情緒低落雨天,都有一個叫沈宇的男生陪伴左右。

  他在寒冬的雨天給我外套,搓著我的手心疼地問舒薇你手怎麼這麼冷,還捂著我的耳朵說舒薇你不要不開心,可是他自己的耳朵凍得通紅。

  他在炎夏的雨天陪著我一起淋雨,在大街上一起瘋一起鬨,在開冷氣的冷飲店吃同一杯冰淇淋,現在仿佛都能聞到冷氣中散發的甜膩的青草香,似乎還能看到他穿白襯衣坐在我對麵,逆著射進玻璃門的陽光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線條,透過他白皙的皮膚,模糊了他臉的輪廓。

  隻是我還記得他的五官很深,那雙棕色的瞳仁和削薄的下巴,對我有著勾魂攝魄的誘惑,他勾著薄唇,笑得明媚,他說舒薇,看夠冇有?再看冰淇淋都化了。

  我難過地想那樣的日子我再也不能擁有了。

  我以為我不會再想起這個人,我以為我可以空白地過好每一天,直到忘卻對他的感情,可是現實總有那麼多的機會,給你重溫記憶,不管悲喜。

  沈宇,你說要陪我過每一個討厭的下雨天,可是對不起我不再給你機會,現在的你是和我一樣沉浸在幸福的回憶裡悲痛,還是陪著另一個女孩子去我們去過的地方做同樣的事說同樣的台詞。

  我不得而知。

  隻是在這一刻我很想哭,卻拚命忍著想要顫抖的肩膀硬生生把眼淚逼回。

  我聞到梁丘夏衣服上的煙草味,苦笑一聲,眼淚就這樣落下來。

  夠了,喬舒薇,有雨有外套,卻冇有沈宇,外套是梁丘夏的,你愛的沈宇身上絕對冇有煙草味,這不是在拍苦情戲,不需要你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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