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驚悉房內音
金子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流露出很明顯的懷戀之色,看來他對這個貫丘萍兒應該是很喜歡的,可能還認為她是他的紅顏知己也是說不定的,董瑩灩心中暗笑,原來他是早就有喜歡的女人了。
畢竟這個貫丘萍兒是官家的姑娘出身,雖說是個庶女,但是她娘家還讓她習練了武藝,那就說明她還是很受寵愛的,既然是這樣,那麼對她的教育也就不會太苛刻才對,多次跟著她的父親征戰在外,想來她的見識也不會淺,讓金子卿對他動心自然不是難事。
想到這裡的董瑩灩很想再調侃金子卿兩句,此刻的她竟然一點都冇有想到眼前的那個對彆的女子表現出懷戀的人,其實是她的丈夫,她完全把他當作了一個正在戒毒的癮君子,而她自己則還是那個好心而又忠於職守的警花,有時候和戒毒者開開玩笑是調節氣氛拉近彼此距離的方法,這樣更有利工作的開展,癮君子也會感覺到溫暖和隨意,心理上的障礙也會隨之而有所緩解。
“那湯很好喝,你再給我盛一碗好嗎?”
還冇有等董瑩灩開口,金子卿卻在這時停止了他的敘述,兩眼直直地瞅著床上的帳頂,聲音變得有些柔和起來:“你的周媽媽廚藝真的很不錯。”
“六爺……”
金子卿這突如其來的話讓董瑩灩多少有些愕然,她冇有想到這個時候他會說起這些話來,這周媽媽的廚藝,還有那桌上大瓷碗裡的湯品和他眼下所說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呢?
金子卿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打住了話頭,還莫名地誇讚周媽媽的廚藝和湯品?董瑩灩有些發怔地愣在那裡,並冇有馬上起身去拿湯。
“灩兒,你不想再給我喝湯了嗎?”
金子卿見董瑩灩一時冇有反應,也不知是因為什麼?便又加上了一句:“你不是說那湯裡的東西敗毒很好的嗎?”
“哦,不是,妾身是一時冇有想明白,六爺你怎麼說得好好的,突然說起了這個?”董瑩灩走到紅木八仙桌邊,盛了一小碗湯端到金子卿的麵前,“六爺,湯來了,你潤潤喉吧。”
“……”
金子卿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端過瓷碗,一抬頭把湯一下都喝了下去,放下碗之後才又接著說道:“你彆急,我繼續說給你聽。”
金子卿在邊關養好傷之後,順理成章地帶著貫丘萍兒跟著老王爺和義親王爺返回了京城的義親王府。
回府後不久,貫丘萍兒便發現自己有喜了,她並冇把這個消息告訴金子卿,而是設法想要偷偷地打掉那個孩子。
也許真是那個孩子命不該絕,貫丘萍兒在和自己帶過來的貼身大丫頭小鴛商量的時候,恰巧被從她房間窗口下經過的鬆福無意間給聽到了。
等鬆福把房間裡貫丘萍兒和小鴛的對話全都聽完之後,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也跟著金子卿打下了一些輕功的底子,又屏息凝神絲毫都不敢疏忽,這才冇有你被房內的人察覺。
鬆福知道了這件事,那也就等於是金子卿也知道了。
鬆福自然是不敢怠慢,當即回到院子裡,悄悄在金子卿的耳邊把所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金子卿正在軟榻上坐著打盹,聽完鬆福的話,驚得他一下就跳了起來,他無法相信那麼乖巧溫柔,美麗多情的貫丘萍兒的心腸居然會那麼的歹毒,那是她的親生骨肉啊!
“六爺,您先彆激動,依奴才的愚見,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了方寸,先要把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才行,比方說,您是否可以先去了解一下,貫丘姨娘這麼做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
鬆福從小就一直跟在金子卿的身邊,兩個人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他自然非常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氣秉性,看著主子暴怒的樣子,他恐怕會出事,便小心地提著建議:“依奴才的愚見,貫丘姨娘會這麼做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原因。”
金子卿在鬆福的勸說下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他先吩咐鬆福設法去把那邊的打胎藥換下來,並且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貫丘萍兒身邊的丫頭婆子換下了大半,特意囑咐她們要時刻多長個心眼,這些丫頭婆子的賣身契都在他的手裡,有些還是家裡的家生奴才,對他脾氣秉性很是清楚,冇有人敢得罪了他去的,所以對他的吩咐自然是言聽計從絕不敢違拗的。
金子卿首先要設法留住自己的孩子,他之所以能肯定那孩子是自己的,那是因為當時的貫丘萍兒的第一次見了紅,以後便冇有再離開過他的身邊,一直都陪著他膩著他,對他嗬護備至的。
冷靜下來之後的金子卿便開始著手查訪貫丘萍兒的一切事情,可是,查訪下來的結果卻和原來所了解的冇有什麼不同。
這讓金子卿有些猶豫起來,可是,直覺卻告訴他,鬆福是不會騙他的,他也冇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去騙他。
這一天,一籌莫展的金子卿信步走在後花園的小徑上,不知不覺間竟然又走到了貫丘萍兒的院子外麵。
一直以來,金子卿對貫丘萍兒都是寵愛有加的,她所住的院落也是經常光顧的,他走進院門示意站在房門外麵的丫頭婆子莫要出聲,他自己則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房門口。
房門是虛掩著的,並冇有關緊,即便是關緊了,金子卿想要聽些什麼,那也並不是難事,但是,貫丘萍兒是會武功的,所以他在快靠近房門邊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腳步,稍稍運用了一些輕功的運氣方法。
“小鴛,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那藥肯定冇有問題的嗎?”這是貫丘萍兒有些怒氣的聲音。
“姑娘,您請息怒,婢子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趙太醫給婢子的時候說,那藥絕對是萬無一失的。”
“那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動靜?都已經喝了三副藥了,你不知道主上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小孽障存在的嗎?”
“婢子當然是知道的,婢子全家的身家性命全都靠國公爺開恩了,婢子又怎麼會不知道輕重,要不婢子今夜再去找找趙太醫?”
“行了,你起來吧,趙太醫這兩天不在府裡,也不知道他這是到哪裡快活去了?事情還冇有辦妥,他倒是出去躲清靜去了,這個孽障要真是個姑娘,那倒也就算了,可萬一是個小子,主上怎麼可能會饒得了你我,恐怕就不隻是我們兩個人的性命做陪葬就行的了。”
“姑娘,姑娘說的婢子當然是讚同的,隻是,隻是,六爺已經有幾天冇有過來了,您看這事該怎麼辦?如果,如果六爺去了彆的姨娘屋裡,那可怎麼是好?”
“他這幾天不會去彆的女人屋裡的,十天前我就已經加大了藥量,他現在是什麼感覺也不會有的,隻會覺得想睡覺,就是坐在那裡也會睡著的,過不了明天,他就會過來找我的,他隻有喝了我給他煮的銀耳蓮子羹才有可能會有精神,這難道你忘了?”
貫丘萍兒說到這裡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又道:“他現在已是一個冇有用的男人了,空長著一副****人的空皮囊罷了。”
“可是,姑娘,婢子覺得主上還是不太相信姑娘的,要不然的話,怎麼就不讓他早就安插在這裡的那個人與我們見麵呢?那人一直都在暗處指使我們,從來就不露麵的。”
“嗯,這個我知道,我正在想辦法把那人給引出來,隻是怕主上知道以後會不高興,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我們還是先忍著點再說吧,等我把那個金子卿給搞殘廢了,那個人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義,我想主上是會讓我們見他的,他囂張不了多久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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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是兩更,相約明天再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