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謀逆
“給朕拉出去,斬了。”高灝剛進太和殿,就聽見高淵在裡麵大發雷霆。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兵部尚書陳康被拖出去的時候一直求饒,卻無濟於事。
“皇兄”高灝行個禮,剛想要問發生何時,高淵便轉身看見他,說道:“灝兒,你來了,這般廢物,純屬廢物。”
“皇兄發生何事了?為何要斬兵部尚書?”高灝心想著怎麼給陳康求情,不料皇上立馬大怒:“朕的十萬大軍,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敗給後周,豈有此理。”
前線今日傳來報告,十萬大軍在黃河戰役中全軍覆冇,寧希宗父子帶領著極少部隊撤回黃河以北。
“輸了?”高灝不驚驚恐,十萬大軍竟然敗了。
“現在軍營上下都在傳監軍寧希宗叛國,出賣國土兵防圖,才使黃河戰役全軍覆冇,朝中大臣紛紛上奏讓朕捉拿寧希宗父子。”
其實高淵何嘗不懷疑呢,隻是寧希宗他還是信得過。
“皇兄,此事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寧氏父子對我朝忠心耿耿,怎麼會出賣東明國呢!”高灝堅定的說,憂心忡忡的看著高淵。
“朕以下令捉拿寧氏父子回朝,黃河戰役必定有蹊蹺,否則朕的十萬大軍怎麼會全軍覆冇。”
打了敗仗,主將被抓,建安城內人心惶惶。
“九王爺,寧氏父子已經被押往大理寺監獄。”高深打探到的消息。
“知道了。”高灝獨坐,閉目養身,此事他毫無對策。
“六王爺到!”門外管家高呼一聲。
“六哥,終於盼到你回城。”近日發生太多的事情,見到高翰,高灝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兒還冇有歸來嗎?”見卿兒不在,高翰問起。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一直留在柔然。”高灝失落的說道。
“寧氏被捕,清兒還不知道了?”
“清兒肯定還不知曉,本王也不敢寫信告知她。”事情已經發生兩天了,他寫的信撕了,揉了,就是冇有傳出去。
“此事清兒不知也好,免得她過分擔憂。”高翰淡淡的說道。
“六哥,你說二哥會不會殺了寧氏父子?”二哥這幾天在朝堂上動不動就斬人,今天是兵部失責,明日是工部有責,殺的朝中人心惶惶。
“二哥自上次禦駕親征後,變得殘暴不仁,性格衝動,近來更是瘋癲,聽說昨日一位大臣隻是在朝堂上提及黃河二字便被二哥斬殺了。”高灝向高灝說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似乎開始不認識這個二哥了。
“二哥確實變了些,上次禦駕親征後,朝中大臣換了一批又一批,後宮佳麗更是換了又換,如今全天下百姓都在說二哥昏庸無道。”高翰搖搖頭,高淵的名聲越來越差,他回城的這一路,冇少聽百姓議論。
“寧氏父子隻怕此次在劫難逃,十萬大軍,二哥生氣也是正常。”當他在洛陽聽說十萬大軍敗給了後周三萬大軍的時候,他就一直坐不住了,彆說是皇上,就算是百姓,隻怕都是人心惶惶。
“是啊,二哥氣的已經殺了一批又一批,還不知道明日會怎麼處置寧氏父子呢?”如今二哥如殺紅的野獸,怒氣難消。高灝甚是為寧希宗父子擔憂。
“六哥,你說這冇有證據,二哥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了寧氏父子吧?”
“那兵部尚書陳康有何證據說是他的錯呢,不是照樣被二哥斬殺了嗎?”
高翰的一番話,讓人不由的為寧氏父子擔驚受怕起來。
“小二,給本公子上壺好茶,在來半斤牛肉,兩個大饅頭。”趕了一天的路,可算是乘著天黑之前趕到了小鎮上,今夜終於不用一個人住在荒郊野外了。
明日便可以回到建安城,李清一身愉悅。
“來了。”小二瞧著這位公子心情好,多了嘴的說道:“公子,是去建安城的吧?”
“恩,是啊,建安城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啊!”客棧酒樓是八卦故事的來源地,按照這樣的情況來說,小二肯定會說出幾件近來建安城裡發生的事情給他聽聽。
“公子,你這是打哪裡來的,是不是很久冇有來我們這建安了?”小二瞄了一眼李清,公子眉清目秀的,看著也不像是外地來的間諜啊!
“小二,你這麼謹慎做什麼?”李清不解。
“客官,你不知道,現在整個建安城都在搜查間諜……”小二打量起李清,疑心越來越重的看著李清。
小二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該不是間諜吧!”
“小二哥,你覺得間諜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跟你打探消息嗎?”要都是這樣的間諜,那還叫間諜嗎?
李清搖頭,淡定的吃著自己點的食物。
“哎,你說說,這東明十萬大軍怎麼會不敵後周國的三萬大軍呢,怎麼還落得個全軍覆冇呢!”隔壁桌上有人歎氣的談起戰爭,引得全茶樓的人評論。
“你們都冇有聽說嗎?那是因為我們國家出現了叛徒。”
“叛徒?誰啊?”大家的好奇心被調動了起來,紛紛問道。
“我家親戚昨日剛從建安城回來,聽說寧大將軍被抓了起來,皇上殺了一批又一批,連兵部尚書陳康和工部侍郎都被皇上處死了。”
“什麼?寧大將軍被抓,兵部尚書工部侍郎被處死,怎麼會這樣呢?”
“據說他們失責,而寧氏父子被傳就是叛徒。”
我爹,叛徒,黃河戰役敗了,李清顧不得太多,隻知道建安城裡,父親和哥哥正等著他回去。
“哎,公子……”小二撿起桌上的一兩銀子,這公子怎麼這麼趕,連錢也不要了。
寧府人呢,怎麼連個看門的人都不見了,這主人一落魄,家就散了嗎?
“啊!嗚!”崔氏在屋內抱著如媽大哭,大姐拍著崔氏的背,“娘,你彆哭了,爹不會有事的。”
“啊!你說你有什麼用,讓你夫婿去趟皇宮,他都不敢,啊!”以前元逸當皇帝的時候,將大姐嫁到元氏家族,打算光宗耀祖,卻不想元氏倒了。
現在家中出事,那元氏姐夫雖然大小是個官,但在高淵麵前卻什麼都不是,隻知自保和敷衍了事。
“娘,你怎麼又說我了,我能做什麼啊!二妹是皇後,不也什麼用都冇有嗎?”大姐抱怨。
“你二妹也真是的,家裡出了事,到現在還不回來。”崔氏眼巴巴的盼著,希望寧芙能夠幫上忙。
“你們以為皇後那麼好當,想出宮便出宮嗎?”李清從門外走出來,家中崔氏和大姐對他都不好,他也一樣,瞧不上他們。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崔氏站起來問道。
“難道我不能回來嗎?剛到家就見到你們這樣,爹和哥哥們要是知道一家之母隻知道哭,會不會感到失望啊!”
“你……”
崔氏氣結。
如今爹和哥哥入獄,皇上冇有將寧府全部連累已是仁慈。
“彆你啊我啊,二姐是不會出宮的,我們得進宮去找二姐,順便了解了解皇上的心思。”李清說道。
“進宮,一起?”大姐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李清。
“你可以不去。”
“你,你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三個人一起進了宮,果然和李清想的一樣,連寧芙都被皇上禁了足,不得離開清源樓半步。
“芙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會不會殺你的父親和弟弟啊?”崔氏驚慌,那日一早官府傳來消息後,半日時間府裡便走的走,變成了空城,崔氏絕望的看著整個寧府,慌亂的不知所措。
“皇上近來脾氣暴躁,在宮裡動不動就會對下人用刑,在大堂上動不動就斬殺大臣,人人都怕了起來,芙兒自然也不敢多問爹的事情。”
“你啊,你是皇後,娘怎麼生了你這樣膽小如鼠的東西。”見寧芙也不清楚事情,不由的嫌棄埋怨起寧芙。
“二姐雖是皇後,但自古後宮不得參政,二姐多問隻怕會惹來皇上更大的責罰,隻怕到時候將爹的罪責遷怒於 姐姐身上。”李清就是看不慣崔氏這種小人心智。
“三妹何時回來的,是不是一回來便聽得這樣的消息就趕到後宮來了。”還是寧芙了解他。
可惜他來錯了地方,他應該先去找高灝商議才是對的。
“是啊!一聽說爹和三哥入獄,心急如焚,便匆匆趕來,皇上現在是什麼意思?”
“皇上能有什麼意思,大臣們都說是寧氏父子偷了兵防圖,出賣了國家,連百姓也在傳。皇上索性限製所有人去獄中探望爹爹和三哥。”寧氏被押入大理寺,皇上就下旨誰也不準單獨去見寧氏父子。
看樣子皇上這次真的生氣了,“連帶著本宮受了皇上三次禁足了,自出事皇上就再也冇有來過清源樓。”寧芙失望道,她也想知道皇上心思,可是現在連見上一麵都難。
“姐姐,那我先去找九王爺他們,看看有冇有什麼消息。”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高灝那裡得知消息了。
剛出清源樓,後花園轉彎處便遇見了前來尋找她的高灝,“清兒,聽說你一回來就進了宮。”
“高灝,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為了你爹的事情吧,此事在宮中不宜提起,我們還是出宮,去本王府上。”
自打皇上禦駕親征回來,就見高灝從宮內搬了出去。
現在都有了自己的府邸。
吩咐高深把風,神秘的拉著李清進了書房,那滿地上的紙團還遺留在地上。
“這是做什麼?”李清疑惑。
“冇事,就是練練字。”高灝彎下腰尷尬的撿起地上的紙團,實在太多,乾脆用腳全部踢到了角落,清兒冇怎麼留意。
“高灝,你說我爹會不會被二哥處死啊!”
見李清冇有注意紙團,索性便不管了。
“冇事的,二哥對你爹還留有幾分薄麵,否則早就處死他們不會隻是關押。”
高灝仿佛說的也有些理,此事事關重大,隻怕冇有足夠的證據,斬殺大將實在是不明智。
“我爹到底為什麼被說成謀逆了?難道就是打敗了?”
她剛回來聽到這個消息,還真的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寧府那淒慘的樣子擺在眼前。
“有人在你爹書櫃中發現了一封他和敵軍守將的書信,信中提到日後交上兵防圖以謀大業。”這個也是他剛剛從六哥那裡得到的消息。
“書信?這會不會是敵人的離間計?我爹對東明國忠心耿耿,怎麼會?大業?謀什麼大業,難不成還想說我爹要謀反自己當皇帝不成。”李清激動,這書信肯定是彆人用來陷害她爹和哥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