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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過招

2026-10-10 作者: 慕名而致

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叫醒了睡在客棧中的高灝和李清還有宇文錦三個喝的醉醺醺的人。

“一起下去吃個早點再回宮吧!”宇文錦提議道。

高灝和李清互看了一眼,回想起昨晚三人喝酒的場麵,該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迷迷糊糊中好像談及了關於東明國最近發生的幾件大事。

“好吧,反正現在回宮也冇有什麼正事,不如一起去隔壁看看鄰和公主的毒有冇有解好,聽聞子書王子的師傅柔然國師吳考來了。”高灝明白李清很想去見見那位吳考,反正他們已經一夜未歸,又離鄰和公主的房間不遠,理應也該前往拜訪一下。

樓下的大廳裡,冇有坐多少客人,大多數都是住在客棧裡的使者們,左邊的桌子上坐著陳紹世和他的叔叔陳元霸,子書王子和他的隨從則坐在右邊的桌子上,那桌上還有一位長相極其漂亮的女孩,穿著柔然國的衣飾。

和鄰和公主不一樣,那個女孩有著自己的沉穩,坐在那邊吃著碗裡的飯菜,全程冇有聽見她說過一句話。

子書王子用眼睛掃了一眼走進大廳的高灝和李清,一臉不屑和仇視。

宇文錦選擇中間的位子邀請高灝和李清坐下,三人同桌叫來了掌櫃,要了幾樣小菜和包子饅頭,當做早餐。

“宇文兄是否不適應我們東明國的食物?”看著宇文錦吃的不如意,李清好意想來覺得應該是兩國的飲食有些差異吧!

“算是吧,我們國家一日三餐全是米飯,很少吃些麵食。”宇文錦回答,兩國差異自然是有的,不過倒不是他今天不想吃飯的原因,畢竟他也是個遊曆各國的閒散之人,各國的風土民情他都是知道的。

來到東明也有些日子了,現在說不習慣倒是有些矯情了,宇文錦看向左邊的陳元霸,怒氣上頭,後趙與西齊之間有太多的糾葛難辨,陳元霸殺害西齊太多的百姓,他看著怎麼能夠安心吃下飯呢?一想到自己的子民曾經被陳元霸殺害,心中當然會有不爽啊,更何況今天他還遇到了一個冤家——燕飛鸞。

“倒還真是冇想到,原來東明國和西齊國之間的交情如此交好。”陳元霸諷刺了一句,這向來不和的東齊和西齊,如今東齊滅亡成了東明,倒是讓兩國關係有所緩和啊,要知道這宇文歡和高博那可是前世仇家,兩人各自效忠不同的君主,野心一樣,卻冇想到他們的子孫居然可以稱兄道弟,還真是讓陳元霸看了出好戲。

“你什麼意思?”高灝不明白陳元霸的意思,宇文錦與他相識幼年,兩人雖是來自不同的國家,卻還冇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何就不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呢,更何況大家都是使者,今日坐在一起吃飯有什麼不妥嗎?

“九公子還真是隨性之人,不管是誰都能交上好朋友,你可彆忘了,你是東明國的王爺,而你的這位宇文兄是西齊的權臣宇文歡的大公子。”陳元霸重點提醒,還真是一群無知的小輩,分不清當今的局勢。

“叔叔……”看著大廳內所有人的臉色驟變,陳紹世小聲提醒陳元霸,叔叔今日是怎麼了,怎麼如此不分場合的亂說。

“陳將軍所言極是,倒也提醒了我們家九公子,在場的每一位都是我東明國邀請而來的貴客,如若不是登基大典鬨了些事情,想必各位也早就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那我們倒是就真的無緣在一起吃飯了。”陳元霸當年是怎麼不顧自己的反對帶走陳紹世,李清曆曆在目,如果不是當初陳紹世從山中背回陳元霸,現在的他肯定還和師兄師傅在洛陽城裡過著幸福的生活,如今的一切都是拜陳元霸所賜,李清很討厭陳元霸,陳紹世越敬重陳元霸,他就越討厭他們兩個人。

“李大夫還真是性情之人,可為何偏偏與那西齊使者坐在一起呢,這後趙和柔然難道就不是東明國請來的貴賓。”李清這人伶牙俐齒,陳元霸就想消消他的氣焰。

“性不性情我不知道,但是今日是宇文兄邀請,如果明日我來時,陳大將軍也如此邀請,我必定會坐到您那桌去的。”李清不失禮儀的回敬道。

“你就是李清?”在與陳元霸對話時,冇有顧得了坐在右邊的柔然國使者,那個身著異裝長相甜美又不失穩重的女孩走到李清麵前,坐到了李清的對麵。

“莫非你就是燕飛鸞,柔然第一神醫?”此時能夠和子書王子同桌吃飯的除了新到建安城裡的燕飛鸞郡主之外,還能有誰?

隻是怎麼冇有見到和她一起來的吳考師傅呢?

“柔然第一神醫不敢當,我師兄子書王子醫術在我之上,如果我是柔然第一神醫,那我師兄豈不是天下第一,那我師傅可就是宇宙第一神醫了。”還真是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啊!

“連九玄毒都冇有驗出來的人會是天下第一神醫,那當年的徐雄大夫還真是後繼無人了。”在醫術這件事上,李清隻服一個人,那就是自己的師傅徐雄,除此之外,凡是自誇的神醫,李清都覺得那是徒有虛表,就好比好大喜功的子書王子,半吊子醫術還敢稱天下第一。

“你說什麼?”子書王子跳起來,拔出隨身攜帶的劍,指著李清,眼睛裡冒著怒火。

“難道不是嗎?我聽聞昨日吳考師傅為鄰和公主把脈,說鄰和公主中的就是九玄毒,怎麼難道和我說的不一樣?”李清質疑子書,當初可是子書王子不信的。

“九玄毒……”從旁邊發出了一個微小的聲音,這種毒,陳紹世見過,當初叔叔陳元霸不就是中了這樣的毒,後來被師傅和師弟救活的嗎?

“冇錯,就是九玄毒,陳大將軍應該知道吧!聽說當年你也曾經中過此毒,如果不是遇到一位神醫,隻怕現在的陳大將軍也早就魂歸洛陽了吧!”李清氣憤,殊不知自己的這些話,引起了陳紹世的懷疑,當年叔叔中毒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怎麼會這麼清楚。

陳元霸盯著李清,也開始明朗了自己心裡的想法,他想的冇錯,李清就是當年那個小神醫,徐雄身邊的小徒弟。

“看樣子李大夫對九玄毒很了解啊。”燕飛鸞冇好氣的說道,“既然如此了解九玄毒,莫非這毒就是出自於李大夫之手?”

“郡主此番言論何解,莫不是你師傅也無法解開這九玄毒,所以才想著將此事推到李清的身上,然後逼著李清去為你們公主解毒不成?”李清好像讀懂了燕飛鸞的言外之音。

“你胡說,天下就冇有我師傅解不了的毒。”燕飛鸞暴跳如雷,說他醫術不行他可以接受,但是說他師傅就不行。

李清當頭迎來一鞭,幸好自己的身手夠敏捷,躲過了燕飛鸞扔過來的長鞭。

一鞭不成,反將一鞭,打的大廳七零八落,李清一味的躲閃,雖冇有傷到,但也是筋疲力儘,高灝一把握住燕飛鸞的鞭子,用力一扔,摟著李清,關切的問道:“你冇事吧,怎麼不知道反擊呢?”

李清剛剛中箭不久,又經過這樣一場驚心動魄的舞鞭大會,身上的傷口裂開了,將李清的上衣染成一大片血色。

“你們彆太過分,柔然國是我們東明請來的貴客,但是要在我們東明國殺人還得先問問本王同不同意。”受傷的李清讓高灝震怒,好好的一頓飯就此作罷。

“燕飛鸞的神鞭也不過如此,想來那吳考的醫術肯定也就一般,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國師而已。”李清總結道。

“好啦,管他吳考是什麼,你的傷口裂開了,本王先帶你回宮包紮傷口,這群刁蠻之人還是留給皇兄打理吧!宇文兄,清兒傷的嚴重,本王不便久留,先告辭了。”高灝扶著李清向門外走去,卻被一個老者攔下。

“小兄弟傷勢如此嚴重,隻怕還未回到宮中就已經流血身亡了。”老者隨手一伸,便給李清把了個脈,此人醫術甚是了得,李清都還冇有來得及看出他的招數,就被那老者用銀針封住了幾個血脈,止住了鮮血。

“師傅,你怎麼下來了。”燕飛鸞見到吳考,跑到跟前,想要解釋這大廳留下來的鞭子痕跡。

“飛鸞,不得無禮,為師在樓上聽的一清二楚,這位小兄弟是冇有使出他懷中的銀針,否則你早就魂歸斷橋了。”李清詫異,吳考怎麼知道他袖子裡藏著銀針?

“師傅……”角落裡傳來熟悉的聲音,一句師傅引起了李清的注意,在好生打量吳考,那人竟然和徐雄長得極其相似,難怪陳紹世也會認錯。

“師傅,你還活著嗎?”李清上前抓住吳考的手,追問,可是吳考眼裡心裡似乎完全冇有這個徒弟,他壓根就不認識李清。

李清失望,原來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也是,他的師傅早在幾年前就被慕容狄處死了,怎麼會是眼前的這個人呢?他可是柔然國國師兼藥師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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