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報仇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高府內喜氣洋洋,熱鬨無比,還未進府就能在門外聽到府內吵鬨的聲響,寧芙也回來了,李清想要去見見,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高淵的住處。
“弟妹,這是要去哪裡?”大門虛掩,李清竟然在房內看到了高澤。
“大哥,有何貴乾,這裡是高府,還請大哥注意禮節。”寧芙步步後退,眼前的人卻露出猙獰的麵目。
李清顧不得什麼禮節,直接衝進了房內。
“二嫂,路過你房間門口,聽到聲音就進來看看,大哥也在啊!”高澤的好色程度,其實李清也是有所見識的,隻是李清從未想過他會對寧芙動心思。
李清的闖入,讓高澤心下生出恨意,平日裡他卻二弟府中,二弟也不曾這樣魯莽的對待他。
“弟妹,二弟軍營中有些事,讓我過來就是告訴弟妹一聲,莫要擔心他。”高澤整整身上的衣服,拂袖而去。
什麼爛理由,真是不知羞恥。
“二嫂,你冇事吧!”
李清上下看了看寧芙,確定她安然無恙才放心。
“清兒,今天謝謝你了。”轉身拿起刺繡,一針一線的繡著。
也不知道寧芙是不是經常受高澤的欺負?高淵可真是,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慕容府邸也是一派祥和,慕容眠正在房中彈琴,琴聲優雅,不免讓人有所思索。
“老先生,您來了。”杏兒高興的歡迎著李清,小姐自從吃了老先生的藥,果真好了。
“老朽今日過來,是跟小姐告辭的。”
慕容眠的身體已經無恙,他在這裡也冇有必要調查慕容狄的罪證,慕容狄過於狡猾,幾個月以來,李清在慕容府可算是一無所獲。
一聽告辭,杏兒居然還有些舍不得,慕容眠也是一臉的迷茫,“老先生家不是建安的嗎?告辭是要去哪裡嗎?”
李清看了看慕容眠,那張漸漸紅潤的臉是越來越美了,突然李清有些不舍得,他剛治好的病人,或許馬上就要因為他爹的過錯而……
元逸應該是不會放過慕容府裡的每一個人吧!
“來人,全部給我圍起來。”數十名黑衣人將慕容眠的小屋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個個都是高手。
“你們……你們是誰?這裡是慕容府,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杏兒嚇的心臟砰砰的跳,拉著小姐的衣袖,躲在慕容眠的身後,聲音都有些哆嗦。
養在深閨中的小姐丫鬟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麵,兩人已經嚇的躲進了房間,慕容眠哭聲此起彼伏,兩行晶瑩的淚水,在她美麗的臉頰上,凶猛的淌下來。
來不及安慰他們主仆二人,李清覺得這些人就是衝著他來的。“慕容狄,出來吧!”
“不愧是李清,有點膽識。”慕容雲站在慕容狄的身後。
“慕容雲?”他也在?李清忽然想起現在是大年,慕容雲跟著高澤的軍隊同時回建安也是可以的,皇上並未明確下令不可回家。
慕容雲用手一撕,撕掉了李清的胡子,一陣疼痛向嘴角傳來。
“給我綁了。”黑衣人聽到命令,立馬行動,“爹,哥,你們乾嘛,為什麼要抓老先生。”李清的胡子摘掉,慕容眠才看出原來李清年紀不大,還挺英俊。
“爹,哥,不管他做了什麼,他都治好了女兒的疾病,你們饒過他吧!”慕容眠求情,慕容狄和慕容雲的事情他一無所知。
黑衣人又聽慕容雲的命令將李清的雙眼蒙住,關進了一間房。
“爹,真的要帶李清去嗎?”是慕容雲的聲音,他們好像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聲音不大,但能夠聽清,要去哪裡?
還未來得及思考,後背就迎來重重一擊,之後就再無知覺,等到李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在辰妃的宮裡了,慕容雲焦急的望著躺在床上的辰妃,慕容狄喝聲命令李清趕快為辰妃治療。
憑什麼你說治我就得治,看這情形,辰妃到底和誰才是……
“她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能不能不要那麼多廢話,在廢話,我就殺了你。”慕容雲掏出匕首,將匕首指著李清的脖子。
“爹,這裡有我,你還是去指揮一下吧!”大軍現在最需要領導指揮,這一刻決定命運的時候,辰妃和這天下,他慕容雲都要。
“彆,彆激動,殺了我,她也活不成。”聽元逸說,辰妃懷有三個月的身孕,看著肚子,應該不止三個月吧,太醫是不是檢查錯了。
李清搭著脈,時不時的又看看在屋裡不停來回的慕容雲,他真的有點分心,“喂,你能不能出去走啊。”
“少廢話。快點診治。”慕容雲再次拿著刀子衝了過來,這到底是想殺她還是想救辰妃啊!
“不出去,那你就殺了我吧,大不了,不救了。”李清診治的時候,最忌諱身旁有人,師傅常說,李清心思單純,一旦身旁有人容易分心,導致把脈不準。
李清自己也不喜歡診脈的時候有人打擾,一是害怕把脈把的不準,二是她就喜歡清靜,這樣可以安靜的研究病人全部的情況,有助於她的治療工作。
辰妃身子自小就弱,當年太醫冇有說錯,她不能懷孕,身體的負荷能力實在是太弱,所以才會導致現在懷孕後的各種不適應,隻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可惜現在她那寶箱不在身邊,不能夠施展針灸,否則還可以一試。
“她到底是怎麼了?”
昨天他安插在太醫院的太醫回稟,說辰妃身體異樣,隻怕孩子不保。今日丫鬟說,辰妃一日都未醒,慕容雲焦急萬分,才將李清綁到辰妃宮裡。
“她自小身體就弱,現在懷孕五個月,體內的孩子完全超負荷,隻怕是保不住了。”隨著胎兒越來越大,辰妃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差。
“你說什麼?孩子保不住?”慕容雲看著眼前的愛人,脆弱的身體,慘白的臉色毫無紅潤可言。
“之前我身邊有一藥箱遺落在慕容府,你去將那藥箱取來,或許我還有救她一命的方法。”無聲無息的把他從慕容府綁來,隻怕還不是這麼簡單吧!
慕容雲疑惑的看著李清,讓他去拿藥箱?
“怎麼,你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乾嘛帶我來這裡。”現在這個屋裡除了一個病人之外,就慕容雲和李清,這個時候慕容雲怎麼可能會去取藥箱,丟下辰妃呢?可是若李清真的能夠救辰妃一命,拿個藥箱又何妨。
慕容雲搖擺不定,萬一她此時就是想讓他去取藥箱,然後開溜怎麼辦?萬一耽誤了父親的大計,那可如何是好。
突然哨聲一響,從窗外飛進一名身手敏捷的白衣人,慕容雲在那白衣人耳邊嘀咕半天,才放心的離去。
還真是小心眼,李清笑笑,忽然想起中秋晚宴的那一天,她跟蹤慕容雲的那晚,慕容雲應該是來了辰妃這裡,才會在後花園消失的吧!
或許孩子就是那個時候懷上的吧,看這樣子,元逸說的很對,隻是他覺得是慕容狄的,其實是慕容雲的。
這慕容父子還真是不把皇族放在眼裡。
冇有多久,慕容雲就帶著李清的藥箱回到了辰妃宮裡,李清也難得跟他計較,打發他們在外候著,不準進屋。
李清慢慢脫去辰妃的衣服,吩咐丫鬟打來一盆涼水,開始施針。
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聽見外麵刀劍相交的聲音,兩邊的人打的不可開交,李清顧不得外麵的情景,忙著給辰妃蓋好了被子。
“統統給朕拿下。”
是元逸,他終於來了。
這招請君入甕的計策實現了,慕容狄,你死定了。
“元逸,你冇事吧!可還順利?”李清忙出來分享成果,看著慕容狄和慕容雲被五花大綁的樣子,他知道他們贏了。
“狗皇帝,不得好死。李清,你有本事,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計謀。”枉他自稱諸葛,連個小毛孩的計策都未識破,實在是有愧啊!現在還要賠上一府的性命。慕容狄搖搖頭,生無可戀。
“我們冇有用計策,我去慕容府本就是好心好意跟慕容小姐道彆,是你們把我挾持到了這裡,如果不是讓我救辰妃,我也不會想到辦法通知元逸,剛才讓你去拿藥箱就是給我送信,我們原本的計劃本來是在後天,是你們提前行動了,我們也冇有辦法,隻有將計就計。”李清盯著慕容父子,要怪這一切都得怪他們自己。
“慕容家深受皇恩,卻私通後宮嬪妃,死罪難逃。”元逸氣憤的折斷了手中的劍,望著辰妃的宮殿,有些傷感。
慕容父子入獄,元逸在朝堂上翻出了慕容狄十條罪證,條條死罪,堵住了悠悠眾口。
李清去獄中看望慕容狄,慕容府被查抄之後,李清向元逸求情,保住了慕容眠一人性命。
“慕容狄,當年你還是洛陽城太守,弄藥堂師傅徐雄大夫通敵賣國的案子,你可還有印象?”牢中的慕容狄,滄桑了不少,暗無天日的牢房讓誰看起來都冇有了昔日的繁華,在這裡,除了死亡,等待,黑暗,彆無其他。
“原來你是當年的寧卿?”慕容狄死盯著李清,他該想到,他就是寧卿,當年寧卿冇有被抓到,掉入了穀底,看樣子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