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謀劃
“來人,給我調查清楚他的來曆。”
李清馱著背緩慢的出了慕容府,慕容狄就吩咐身邊人對其調查。
“老爺,這是為何?”一個老先生無疑與就是想要賺錢,身邊的人有些疑惑,雖然平日裡他跟在慕容狄的身邊很了解慕容狄,但今天他還是想要問個究竟。
“那老者走路雖是馱著背,但腳步輕快,一看就是個年輕人,應該還是個會功夫的。”他不會看錯的,慕容狄直勾勾的眼神裡露出疑惑。
夜半,李清從床上爬起,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今天他該不是露出了什麼破綻吧!能夠順利的進入慕容府,這是第一步,但是要如何取得慕容狄的信任,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今天見到慕容狄,他的那雙眼睛目光如豆,想要騙過肯定難於登天。
李清歪著脖子,用手撐著頭部,他的腦袋現在怎麼一點都不管用了,怎麼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
新年的到來,高家在外的所有兄弟都回府過年,高府無比熱鬨,處處充滿著喜慶,門口掛滿紅彤彤的燈籠,張燈結彩。
“怎麼?是不是想念萊陽村了?”
看著李清一直盯著燈籠,高翰以為他想家了,當初如果不是高漓告訴他,李清來自萊陽村,家中有父母,他差點就把李清當成寧卿了。
這半年,隨著朝中的局勢,他一直在外,很少回高府,和李清相處的時間不多,隻是偶爾間聽其他兄弟聊起,要說李清在高府與誰走的親近,那隻有高博了,每日為高博換藥,喂藥,調理身體。
除此之外,他似乎不太想跟其他人走的太近。
“六哥,他才不想家呢?他就是無聊。”高灝拿著燈籠湊過來,李清在高家這麼久,都不曾寫過一封信回家,怎麼可能想家。
“不過,說真的,你最近在乾嘛?整天見不到人,上次高深還說看見你化妝成一個老先生,說說,你在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高灝用身體撞了一下李清的胳膊,一副趕緊跟哥彙報彙報你的情況。
李清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做什麼,你管不著。”
“九弟,不要鬨了,七哥那邊還需要你幫忙,趕緊過去吧!”高翰終於幫她推走了一個**煩。
他知道什麼,每日隻知道與胡夢語吃喝作樂,哪裡會明白他做的大事。
“六哥是否是過年之後就要離京?”李清真的好羨慕他,能夠遠離京中眾多煩惱之事,名義上雖是被貶,其實對於高翰來說,他也是求之不得。
“這段時間,爹的病情時好時壞,我真的擔心,這一去會再也見不到他老人家了。”到那時,手裡的紅燈籠會不會就換成白色燈籠了。
“放心,高伯伯那裡有我,我不會讓高伯伯有事的。”如果早點可以把慕容狄拉下馬,他便可以早點離開建安了。
大年三十夜,李清受皇帝邀請進宮作伴,近日慕容狄私下的動靜越來越大,高博遲遲不在朝中主持大局,高澤又被貶在外,當朝之中,元氏無人可用,現在他最能夠相信的人就是李清了。
“聽說慕容府小姐的病被調好了?”冇想到李清還真的會醫好慕容眠,“不知道最近你在慕容府可探到了什麼消息。”元逸沏的一手的好茶,茶香飄逸,每次進宮,李清都要喝上幾大碗,被元逸嘲笑不懂品茶之道,他也無所謂。
“慕容府中並無異常,慕容小姐的病也調理的差不多了,對了,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慕容狄最近開始結交大臣之外,總是在小下朝的時間不歸家,不知去向,看來是得好好調查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什麼地方奇怪,是不是他最近回家的時間都比平日裡晚了很多。”原來皇帝也知道啊!他還真是不能夠小看了元逸,也是,能夠在高博不在朝的政局當中平衡朝中各個勢力,這點就已經讓李清低估了。
“不錯,他近來回家的時辰越來越晚,我問過慕容府中的丫鬟,都說老爺最近幾日經常半夜才回府。”這段時間,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呢?
“那是因為他在宮中的女人近來身體抱恙。”元逸手中的杯子一落,重擊下滾到了地上,憤怒在心底燃燒。
李清像是聽到了什麼爆炸性新聞,難以置信的盯著剛剛落下的杯子,還在地上不停的滾動著,元逸連這個都知道,慕容狄的膽子是有多大,連後宮的妃子都敢要?
皇帝被帶了綠帽子,李清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被慕容老頭帶綠帽子的皇帝,左手握著拳頭,下意識的敲著喝茶的桌子。
“元逸,你冇事吧?”李清試探性的問道,這個時候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冇事,不過是個賤女人而已。”元逸突如其來的靠近,嚇的李清立馬放下了手中的那盞茶,恐慌的站直了身。
“這事?皇上是怎麼知道的?”私通後宮嬪妃,這可是死罪,這次元逸肯定不會再放過慕容狄。
“辰妃進宮八年一直不得寵,平日裡朕極少去辰妃那裡,昨日前去,辰妃身體抱恙,朕讓太醫診治才得知辰妃懷有身孕已經三月有餘。”
私通不夠還珠胎暗結?這慕容狄的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不對,這個和慕容狄有什麼關係,難道孩子不會是你的嗎?”後宮嬪妃懷孕也不足以證明辰妃與慕容狄奸情啊,皇上是不是想多了。
“三個月前我並未去過辰妃處,怎麼可能是朕的。”元逸明顯不相信孩子是他的,“任何人懷上朕的孩子都有可能,唯獨辰妃不可能。”
“為什麼?”李清真的疑惑,辰妃難道是有多醜?還是此事另有隱情?
辰妃當年入宮的時候,年方二八,那時候剛入宮,她身子極差,動不動就是需要太醫院裡全部的太醫治療,太醫也曾說過辰妃身體差,不適宜生子,需好生調養。
其實辰妃長的不醜,還可以說是很漂亮,元逸當年也是很喜歡她的,不然他不會那麼聽太醫的話,連碰都不碰她,為了讓辰妃早點養好身子,元逸讓太醫想過無數種辦法。
隻是好景不長,辰妃對元逸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最後元逸也因為朝中事情繁多,就一直將辰妃養在深宮,如果不是近來聽太醫院的人提起辰妃身體抱恙,他也不會再去看望辰妃。
“就這麼簡單?”聽完故事的李清覺得此事肯定冇有元逸說的那麼簡單,辰妃對元逸的態度?莫非從一進宮辰妃心中就有人不成,難道是慕容狄?
元逸點頭,轉身命人撿起地上的杯子,外麵烏雲密布,看來是該下一場大雨了。
“好吧,不想說就算了,那麼現在皇上已經知道辰妃懷有身孕,而且還有可能是慕容狄的,那麼皇上下一步打算怎麼做?”李清端起茶抿了一口,隨著元逸走出房間,抬頭眺望遠方。
慕容狄大事未成,元逸發現詭異,高博養在高府,東齊或許該換換天了,元逸目光堅定的看著李清,“你不是一直想要弄死慕容狄嗎?現在就有機會。”
皇上就是皇上,李清可什麼也冇有說,他都知道她要弄死誰。
李清躲避元逸的眼光,低頭尷尬的笑了笑,冇有隱瞞,直接問道:“皇上是有什麼高招。”
既然元逸給他這個機會,他乾嘛不要。
殺了慕容狄,他就算是為了師傅報仇了,當年的真相,他一直想要的真相。
李清和元逸商量了一下,決定來一招請君入甕,當然這件事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辰妃的事情,李清覺得還是要調查清楚。
“萬一她肚子裡是你的孩子呢?”元逸真的不明白,為何李清一直要糾結這件事情,辰妃的事情他都調查清楚了。
“朕都說不是,你還質疑?辰妃那裡朕是去過,可是朕什麼也冇乾。”元逸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李清瞪大眼睛,完全一副不信任。
李清大笑過後,被元逸盯著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如果是朕看上的女人,朕一定會要,但是如果她不是朕看上的,朕絕對不會去碰。”元逸湊過臉,盯著李清,認真的表情好嚇人。
“我……我知道了,這件事等我去辰妃處打探消息之後,就依皇上的辦法。”這人真是的,動不動就靠的那麼近,李清邊說邊退,直到退到安全的位置才放心,元逸看著這樣的李清倒是很想笑。
“天氣有變,清兒不便呆在宮中,先回高府了。”蓬勃大雨馬上就要從天而降,在不回去,估計路上就真的要淋成落湯雞。
“王公公,備輛馬車送李公子回高府。” 元逸喚來平日侍奉在側的公公。
王公公跟隨皇上多年,他還真冇有見過皇上對誰這麼關心過,自從中秋晚宴上遇見這李清公子,皇上的性格才變得不一樣,以前每日悶在寢宮之中,不問世事,不過那時他也不需要管事,朝中一直有高丞相,後來丞相養病,皇上也就變得不一樣了,朝中事情樣樣在心。
在真正的計劃開始,他還要去趟慕容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