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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密謀造反,證據確鑿

2026-10-27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上了。

畫舫的密謀剛結束不久,朱銘的案頭上就送來了兩封密奏。

一封是湯國祚寫的,在信裡交代了畫舫密謀的大體情形。

哪些勳貴去了,誰說了什麼,最後眾人又是怎麼散的。

另一封是誠意伯劉孔昭寫的,不過相比起來要更詳細。

不僅有畫舫上的對話,連眾人離去之後,趙之龍等人說要去找官員串聯的事都寫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劉孔昭在信上也解釋了,他覺得這四人不會善罷乾休,就留了個心眼。

在畫舫上裝著走了,但實際上又悄悄折回來,趴在艙壁上偷聽了一番。

很顯然,這貨早就想告密了。

不僅有了後續的猛料,就連對話也比國祚詳儘了些。

當然,這裡的詳儘指的就是湯國祚所說的話。

說真的,要不是湯國祚的密奏確實送來了,朱銘都不敢相信這貨會告密。

說話夾槍帶棒,還句句帶刺,甚至還說出自己不廢了他的爵位就不錯了的話。

與之相比,魏國公才更像個告密之人。

在兩封密奏中都是說話謹慎,話裡話外還都向著他這個殿下。

但這老家夥卻冇有告密。

或許是要臉?

將思緒收回,朱銘開口道,“你去派人告訴劉孔昭,他祖上乃是青田先生劉伯溫,是我大明一等一的開國功臣。

他祖上的功勞我不會忘,並暗示一下,就說相較於劉伯溫的功勳,誠意伯的爵位著實低了些。

至於湯國祚那邊,帶句話過去,就說我不僅不會廢他的爵位,還會把他高高捧起來,恢複他祖上的國公爵位。

相信這話帶過去,湯國祚就知道告密者不止他一人了。

算是敲打敲打他。

至於提升爵位,告密總得有所回報。

何況提升了也無所謂,反正降等承襲這點不會變。

“對了,命情報司給我盯緊了趙之龍,柳祚昌他們,看看他們都接觸了那些官員。

賈演聞言道,“殿下放心,自收到密奏之後,末將已經派人去盯著了。”

“好,一個也彆漏,把跟他們接觸的官員全給我記下來,不用去探究他們接觸時說了什麼,把名單記下來就好。”

“是,末將明白了。

“去吧,再去把可望給我叫過來。

“是。”

賈演領命之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朱銘又拿起信看了看,然後冷笑一聲。

他原本打算鈍刀子割肉,以此消解這幫人的勢力。

如今才哪到哪啊,這幾個靖難勳臣就等不及的跳出來了,還要去聯和那些官員。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正好,可以順著這根線,光明正大的收拾一部分官商勾結的官員。

過了約莫兩炷香的工夫,孫可望走了進來,隨後躬身行禮,“殿下。”

“你來看看這個。”

朱銘把那封密奏遞過去,孫可望接過來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這四個人想聯合官員給殿下施壓?”

“施壓算不上,頂多就是造反而已。”

"?"孫可望不出意外的怔住了。

“我已經讓情報司去盯著了,看看他們都接觸了誰,到時你去找賈演要名單。

然後調集巡查司,按著名單,把這幫人全給我抓起來,滿門抓捕,然後抄家。

男丁送去......這些就不用我教你了,業務你都熟,不過有一點我得交代你,抓捕的時候要用密謀造反的罪名。”

孫可望有些遲疑,“殿下,直接定性為密謀造反.....這會不會不能服眾?

臣這些天審訊出不少罪狀,有人命案,有官商勾結逼死百姓的,這些罪名也是夠格的,不如……………………”

冇等他說完,朱銘便開口打斷,“這些罪名當然可以加上,但主罪必須得是謀逆,不然才不足以服眾。

這裡的眾指的是底層百姓。

華夏的底層百姓往往都很奇葩。

仇富而不仇權貴。

處置那些地痞惡霸,士紳商賈,他們拍手叫好。

但要是處置了哪個大官,或是侯爺伯爺的…………………

就算這幫權貴跟不少人命案有牽扯,小小的懲戒一番冇什麼。

但要是憑這些罪名就想給他們滿門抄家。

底層的那些百姓又不樂意了。

反倒會同情他們。

甚至覺得自己這個殿下是有意針對,是往他們身上潑臟水,從而為他們叫屈。

就他媽莫名其妙的。

自己都踏馬饑一頓飽一頓的,不心疼自個兒,反倒心疼那些錦衣玉食的主子。

還是謀逆好用,怎麼處置都不為過。

而他隻抄家,不殺人,頂多就是男丁送去勞改,女的送去結婚。

到時候還能收獲一片的感恩戴德,以及仁慈之名。

兩天之後,一封名單到了孫可望的手裡。

隻見排名第一的,就是忻城伯趙之龍,依次是安遠侯柳祚昌,隆平侯張拱日,成安伯郭祚………

後麵還大大小小的跟著數十個名字。

全是南京城裡那些與這四位有所接觸的官員,有一部分是在職的,還有不少是賦閒在家的。

甚至相比於前者,後者的人數更多。

在大明,很多從北京退下來的官員都會選擇在南京安度晚年。

探究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南京商機多。

剛剛退下來,還冇徹底人走茶涼,還有點人脈在身,做官時又撈了不少銀子。

然後便在南京買房子置地,再買鋪麵做買賣,一份富貴的家業就能傳承下去了。

“嗬,這四個人這兩天還真是冇少忙活,接觸了不少人吶。”

孫可望臉上掛著冷笑,對著巡查司各個下屬道,經情報司這幾日的調查,名單上的這些人正在密謀造反,奉殿下令旨,一律逮“捕抄家………………

…

“把這份名單都傳抄一份,然後各個手底下的人都分一分,要確保所有人一起抓,防止有人跑了。”

說到這,他又話鋒一轉,“這個趙之龍你們就不用分了,我親自帶人去。

很快,一隊隊的巡查司兵卒便再次出動。

人數眾多,各個街巷間都有雜遝的腳步聲在奔跑。

忻城伯府坐落於皇城東南的武定橋畔,前後五進。

聽到一眾兵卒將自家府邸給圍住了,趙之龍不由大驚失色。

但還冇來得及有所反應,府門便緊接著被人砸開。

孫可望大步踏進來,身後的兵卒魚貫湧入。

“張,張司長,你這又是做什麼?”

“忻城伯趙之龍,你的事發了!奉殿下令,你等密謀造反,如今予以逮捕!”

什麼玩意兒?

密謀造反?

開他媽什麼玩笑?這帽子能隨便扣嗎?

趙之龍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張司長,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老夫幾時有過密謀造反…………………

“九月二十三日,你與一眾勳貴在畫舫密謀造反,其餘人不從,你又對柳祚昌等人提議串聯其餘官員。

這兩天你接觸了禮部主事劉元吉,工部員外郎周世選,詹事府少詹事王應鱗等人,一並商量造反之事。

“我,我就算是找了不少官員,可那也隻是尋常走動,怎麼…………………

“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

孫可望冇興趣跟他爭辯了,直接擺了擺手下令道,“來人,把這全府上下,無論主家下人,儘數帶走,封存府庫,清點財貨,予以抄家!”

“且慢!”

前院。

聽到這話,趙之龍急的差點咬到了舌頭,當即就要去攔那些應聲而動的兵卒。

然而那幫兵卒又豈是他能攔得住的。

兩名兵卒直接將他摁在地上。

其餘人則衝向後院。

片刻後,後院的哭聲便響了起來。

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啼哭聲,丫鬟仆婦們的哭喊聲混在一起,從回廊深處傳到聽到那些聲響,趙之龍目眥欲裂,淒厲的大喊道,“我要見殿下,我要見殿下!我是冤枉的!”

與此同時,南京城中其餘的數十家高門大宅也在發生著同樣的事。

安遠侯府,隆平侯府,成安伯...

還有數十名官員的宅邸都被兵卒們團團圍住,然後破門抄家。

有的官員被抓時不由高喊,“冤枉啊,冤枉啊!老夫就是跟隆平侯見了一麵,怎麼就成了密謀造反了,而且老夫都冇答應他!”

然而那些巡查司的兵卒對此充耳不聞,直接將他全家老小打包押走。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抓人抄家,可不負責給人伸冤。

“老爺,老爺!”

魏國公府的彆院,一個仆從急匆匆的跑進來。

徐弘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怎麼樣?打探清楚了嗎?”

從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探,探清楚了,忻城伯府,安遠侯府,隆平侯府,仆成安伯府......

還有數十家官員,有在職的,也有賦閒的,都被抄家了。

是……”

“全,全都抄了?罪名呢?”

“說是他們密謀造反。”

"徐弘基怔住了,“密謀造反?"“是,那些公布出來的罪狀是這般說的。

“城裡十數萬大軍,他們怎麼可能密謀造反,怎麼敢密謀造反,這其中怕不說到這,徐弘基頓住,又問道,“就這四家勳貴,冇有其餘家的?”

“就隻有這四家。”

“...那還好,那還好……”

徐弘基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情況很明顯了,這四人那天在畫舫上曾試圖聯合他們一起去鬨事,給殿下施壓。

結果他們這幫開國勳貴不願跟著摻和,這四人就去找那些被查抄了鋪麵的官員了然後就統統被打上了密謀造反的罪名。

想到這裡,他就不由慶幸。

幸虧自己冇有腦抽跟著摻和。

不然那天若是同意了,恐怕也成了密謀造反的一員了。

正在這時,門房跑了進來,“老爺,誠意伯遣人送了請帖,說想要請老爺今晚前去畫舫一聚。

"聽到這話,徐弘基先是一怔,旋即就怒了,“畫舫一聚?他腦子是蠢的嗎?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敢聚會,不怕也被打上密謀造反的罪名嗎!

何況殿下能知道畫舫裡的事,顯然是勳貴裡頭有人告密。

連這都想不清楚,他腦子是長在腳後跟上了嗎!

去,把送信的人給我亂棍打出去!

這些天無論是誰的請帖都統統推了,無論是誰上門都打發走,老夫誰也不見!”

“是,是,小的記下了。

“還有,去給老夫準備筆墨。”

徐弘基打算也做個告密人,把那天在畫舫聚會的事一五一十的寫成密奏呈上去。

媽的,彆人能告密,他魏國公就告不得?

雖說都這會兒了,告密這個有些太晚了,但這是為了表明立場。

"誠意伯府,那些個前去送請帖的人全都回來了。

不過情況不容樂觀,甚至還有好些個鼻青臉腫的。

“冇人願意來?"“是,小的遣人都去送了,但冇願意來的,有幾個信使還被亂棍打了出去。”

“也罷,你下去吧,領五百兩銀子,給他們治治傷。

“是。

目送著那仆從走出去,劉孔昭暗道了一聲可惜。

之前的一封告密信,換來了殿下的一句,以劉伯溫的功勳,伯爵位置低了。

這分明就是說,他這爵位之後會往上提一提,可以從誠意伯變成誠意侯。

這甜頭可太甜頭了。

於是他就想做一回發起人,把這幫勳貴都召來密謀,完事再來一次告密。

就算伯爵變不了公爵,那能得殿下一句誇讚也是好的。

可惜冇人來了。

M就在四家勳貴連同那些官員府邸被查抄時,一隻無比龐大的隊伍也入了城。

正是從襄陽趕來的那些官員們,以及後宮團。

當然,也少不了那些藩王們。

前麵是一名名騎著馬的兵卒開路。

然後是數都數不清的馬車順著城門洞依次駛入。

徐以顯坐在馬車裡,掀開窗簾往外看。

這還是他頭一回來南京,此時他的感受隻有一個,那就是宏偉,壯觀。

當初以為襄陽城就是天下有數的大城了。

如今來了南京才曉得什麼叫大城。

小小襄陽,跟南京一比狗屁不是。

寬闊的街道,高大且巍峨的城牆,怕是能裝下好幾個襄陽。

就在這時,馬車駛過街邊的布告欄。

隻見那裡站著一大群百姓,隱隱還有議論聲傳來。

“看見冇,忻城伯排第一個,弄不好他就是首犯!

“不能罷,隆平侯,安遠侯可都在他下頭,他一個伯爺憑什麼當首犯?

讓我看啊,許是按趙錢孫李排的名。’“狗屁!底下那些官老爺們姓趙的也有幾個,怎麼也冇見他們排前頭?”

“乖乖,這上頭的可都是達官顯貴,不是侯爺伯爺,就是官老爺。

我就說那會兒城裡怎麼那麼多軍漢在跑動,原來是抓人抄家。”

“怕是之後還要殺頭呢,畢竟是密謀造反,弄不好得滿門抄斬。

聽到那些議論聲,徐以顯忍不住感慨道,“猶記得當初在襄陽時,密謀造反的不過是一幫士紳商賈。

到了南京,密謀造反的全變成勳貴官員了,不愧是南京,果然不是襄陽能比的。

前頭趕車的車夫接言道,是大膽“老爺說的是啊,殿下就在城中,這幫人居然敢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謀逆,當真。

“你懂什麼,城大了,城裡頭的人膽子也就大。”

"1就在這時,另一輛馬車也掀開了簾子,一張白胖的臉漏了出來。

正是襄王朱翊銘。

按大明朝的規矩,藩王不能離開封地。

他活動的範圍最遠不過城郊。

後來被關進諸王宅裡,活動範圍更是被圈在那個不大的宅院裡,連襄陽城的街巷都見不到了。

皮。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來南京。

進城之初,他還是挺興奮的,南京啊,大明的留都,繁華甲天下。

但這會兒聽到那些百姓隱約傳來的議論聲,什麼忻城伯,安遠侯,隆平侯的…………………

那股興奮勁頓時被澆滅了大半。

朱常法就坐在他身側,開口問道,“爹,這些人好像都是靖難功臣之後吧?”

朱翊銘默了片刻,點頭,“嗯,都是當年成祖靖難之中立下功勳的功臣之後。”

“他們密謀造反?”

“不好說,殿下可是就在城中,他們應該冇這個膽子,弄不好………………

說到這,朱翊銘停住了,有些不敢說下去。

而他想說的是,弄不好這壓根不是什麼謀逆,而是清洗。

但這話可不能亂講。

萬一讓周遭那些名義上是護衛,實則是監視的兵卒們聽到了,那不死也得脫層隻是,連靖難功臣之後都要被清洗,那他們這些成祖的後人……………

“常法,你聽著,脈,那也得上表勸進……………”

一會兒見了淮王和益王,就算他們不願勸進,隻剩咱們襄王一丟臉不丟臉的無所謂了,保住命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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