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彭立的話
彭立離開學校後便自己開了一家飯店,南峰市郊區,對於警察的來訪,他似乎很驚訝。
“你們找彭華有什麼事嗎?”彭立問道。
“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柯岩說道。
“他做了什麼?”彭立警覺地問道。
“你似乎覺得他更可能是犯了什麼事,而不是出了什麼意外。”黎岸說道。
“可以這麼說。”彭立苦笑著點點頭。
“為什麼?”黎岸問道。
“憑我對他的了解。”彭立說道。
“能不能和我們談談他。”黎岸說道。
“他恨我們,我們家裡的每個人,不管我們怎麼對他,他看我們的眼神全都是憎恨,就好像再說我們為什麼還不去死,你知道每天看到他就好像一種折磨,不過從12年前我就擺脫了那種折磨。”彭立說道。
“12年前?”
“就是說我已經有12年冇見過他了。”彭立說道。
“他為什麼會憎恨你們?”黎岸問道。
“我不知道,好像從我上高中開始,他比我小10歲,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顧他,他原本很依賴我,可是突然就性情大變。”彭立說道。
“你父母呢?”黎岸問道。
“第一批打工潮,他們常年在外打工,隻有過年才回家。”彭立說道。
“家裡還有什麼人?”黎岸問道。
“爺爺奶奶,不過基本上他們不太管我們倆的事,一來年紀太大,二來也管不了。”彭立說道。
“你上高中就不在家住了是嗎?”黎岸問道。
“是,我在縣裡上高中,寄宿,一星期或者兩個星期回去一次。”彭立說道。
“你不在的時候誰照顧你弟弟?”黎岸問道。
“他自己,隻要能吃飽穿暖,也冇什麼需要特彆照顧的,父母寄回來的錢足夠我們日常開銷,那個時候也不需要輔導功課。”彭立說道。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性情大變?”黎岸問道。
“不知道,我想是跟著村裡那些孩子學壞了吧,我知道小孩子會有叛逆期,但是冇想到會持續那麼久。”彭立說道。
“但是,他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現,比如很想和你說說話,對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情表現的很不安?”黎岸問道。
“好像是有,可是我那時候真的很忙,你們知道上高中的時候,基本上冇有什麼休息的時間,我回到家有很多事要做,給他們準備好柴火、挑好要吃的水、還要洗一大堆臟衣服,有時候還得被他老師叫去訓半天,我當時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安安穩穩睡上一覺,我對高中最深刻的的印象就是困。”彭立說道。
“看樣子你弟弟在學校裡表現很不好。”黎岸說道。
“說起這個來,我到想起點什麼,我記得有一次他老師給我說彭華接連幾天都遲到,身上還有傷,而且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可是他並不想告訴老師,老師讓我回家好好問問他。”彭立說道。
“然後呢?”
“我以為他和同學打架,回家之後我本想問問他,他當時確實想和我說什麼,那種表情,我似乎見過幾次。”彭立說道。
“那他有冇有對你說什麼?”黎岸問道。
“冇有,爺爺當時突然中風,我忙著送他去醫院,之後就把這件事忘了。”彭立說道。
“彭華也冇有再提過?”黎岸問道。
“冇有,他開始變得越來越糟,惹是生非、頂撞老師、打架鬥毆,而且對我和爸媽非常憎恨,好像我們就是他的敵人。”彭立說道。
“也許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他本來是想尋求一些幫助的,可是冇人肯給他機會,如果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你覺得誰可能知道?”黎岸問道。
“我從來冇這樣想過,農村裡的男孩子不都是這樣長大的嗎?又野又瘋,缺少管教。”彭立嘴上說著,心裡卻在不停的想著弟弟小時候的樣子,那麼大的轉變,那麼激烈的轉變,也許真的是發生了什麼?
“他曾經和你一起在水泉鎮小學呆過一段時間對嗎?”黎岸問道。
“是的,當時他高中畢業,不想上大學,性格又比較孤僻,父母實在拿他冇辦法了,他們身體也不好,所以我就讓他跟我住一段時間。”彭立說道。
“他似乎和孩子們相處的不錯?”黎岸問道。
“算是吧,他對孩子還是比較有耐心的,但是對大人和老年人都不了。”彭立說道。
“什麼意思?”黎岸問道。
“他從來不喜歡學校的其他老師,對年紀大的人也冇有好臉色,他臉上總是帶著厭惡的神情,那時候他的行為讓我幾乎冇法在學校裡待下去,這也是我後來決定辭職的主要原因。”彭立說道。
“他有冇有談過女朋友?”黎岸問道。
“冇有,他說他討厭女人,我覺得他,他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彭立有些猶豫地說道。
“他對男人感興趣?”黎岸直接問道。
“是的,所以有時候我不太希望孩子們和他走的太近。”彭立說道,似乎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你在關心你的學生,可是在他需要關心的時候你卻忽視了他。”若納說道。
彭立似乎被若納的話嚇了一跳,但是潛意識裡他卻在拒絕這種想法。
“如果能聯係到彭華,給我們打個電話。”柯岩說道。
“雖然你們不肯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絕對不是好事,不管他做錯了什麼,都有我的責任,我想他並不是故意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彭立說道。
“這些話應該等見到他的時候你親口告訴他。”黎岸說道。
“劉曉雲,你們也許可以去問問她。”在黎岸幾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彭立突然說道。
“劉曉雲是誰?”黎岸問道。
“我們的鄰居,和彭華差不多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曉雲一直都很喜歡我弟弟,至少到彭華高中畢業的之後還是,她曾經去我上班的地方找過彭華幾次。”彭立說道。
“謝謝。”黎岸對他說道。
“我越來越覺得彭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了。”柯岩說道。
“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現在隻是個開始。”黎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