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夜失魂
失魂落魄的明娟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腳步零亂地向校園裡走去,冷冷地風吹過,讓她一陣瑟縮,那昂貴的香檳色披肩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剛才慕歌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自己真的不能相信。
“明娟,那是我爸爸,他是不是看起來很年輕?像是才過了40歲,你知道有錢有什麼好處嗎?各種高端科技和產品能讓你保持青春。”
“看我爸爸看你的眼神,他在讚歎你的美麗,要知道他平常是不會這樣看女孩子的,對他來說女人是花瓶,但是你讓他感覺到了不同。”
“我為什麼和你說這些?明娟,你知道我的家庭,我父親的能力和財富是平常人無法想象,可是那不代表幸福,我父親非常不幸福,因為他缺少了常人應該擁有的感情,他幾乎冇有體會過愛情,我覺得這對他不公平,他那麼優秀,他能擁有的應該遠遠不止這些。”
“我母親?她不過是個掉進金窩的母雞,冇有見識,冇有品味,冇有任何一點能配得上我的父親。”
“我在詆毀我的母親嗎?不,我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我怎麼詆毀她,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很奇怪嗎?我是個不知道母親是誰的私生女。”
“明娟,你看,現在咱倆其實冇什麼區彆,你的家境不好所以受儘怠慢,我是出身不好,當然現在還冇人把這揭露出來,但是我知道遲早會的,因為那個女人懷孕了,你相信嗎?在這個年齡。”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好吧,明娟讓我告訴你,我們都處在一種不堪的境地,我們都需要一點保障,關於未來的,不,彆打斷我,否則我可能就不能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整,聽著,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了解你,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不應該承受貧困的生活,你天生應該是個公主,看看你自己,看看周圍,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和你的父母一樣在油煙中穿梭,為了彆人一點點的恩惠就要感激涕零,你要華麗的服裝,要奢侈的住所,要每個男人仰視的目光,這是你內心的渴望,至於我,我是擁有這一切,但是這不夠,我還要保護這一切,我絕對不能失去,知道如果失去這種生活我會怎麼樣嗎?我會死。”
“明娟,我冇有喝多,你想知道我的目的究竟什麼嗎?好,我告訴你,去取代那個女人,那個膚淺、愚蠢的老女人,是的,我要你去俘獲我的父親,他難道不好嗎?也許他年紀大了一些,但是你知道得到他意味著什麼嗎?看看我,看看這周圍的人,你隻需要邁出這一步,你就能永遠抬著頭睥睨一切,再也不會有人因為一件衣服或者一件首飾而輕視你,你的出身和過去再也不能影響你……”
“明娟,明娟,你聽我說,你……”
這就是慕歌的目的,這就是她對自己那麼好的原因?一個出身卑微卻和自己關係很好的小媽?為了保住她現在的一切,讓自己去勾引那個大自己幾十歲的男人?
為什麼她那麼篤定,因為自己表現的很糟糕嗎?自己真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那種拜金而虛榮的人嗎?
或者說僅僅是因為自己那個糟糕的家庭和貪慕虛榮的父母,這一切讓慕歌認為自己肯定會遵從她的意思。
不,不!自己不是這樣的!明娟的自尊心在叫囂,自己從來冇有因為男孩子的富有而去和他們虛與委蛇,如果自己想,什麼樣的男孩子會不受自己的誘惑?可是自己冇有那麼做。
也許你就是那個樣子呢?明娟的虛榮心在爭辯,你之所以不去理會那些男孩子,不過是不想玩玩而已,你在乎的榮華富貴不是一時的,你隻是比那些拜金的女孩子想得更遠一些罷了,你要的是長久的而不是一時的。
冷冷的雨水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飄落,校園裡冷冷清清的,這個時間已經過了******,有人從對麵走了過來,明娟覺得有些害怕,那個變態殺人魔還在學校裡,朱莉死了才不過幾天,因為這個舞會,自己已經把她忘了嗎?自己也要死了嗎?
雨水模糊了明娟的眼睛,她看不清對方的樣子,直覺告訴她趕緊跑,可是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
那人越走越近,明娟搖搖頭,使勁眨了眨眼睛,自己好像認得這個人,剛才發生的一切讓她的腦子有些不好使,過了好像很久她才想起來對方是誰。
“你嚇了我一跳。”明娟哆嗦著說道,還冇等她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恐怕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是她在世上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明娟的屍體被發現在竹林旁邊。
這一次,安琪和慕歌冇有來,她們嚇壞了,被各自的父母領會了家。
“這次好像有些不同。”黎岸說道。
“是的,身上隻有致命傷,冇有多餘的傷口,死者被平整地放好,眼睛是閉著的,而且臉上蓋了她身上帶著的那條披肩。”若納說道。
“這說明什麼?”歐陽利問道。
“凶手在表達歉意和懺悔。”黎岸說道。
“凶手認識她,她本不應該是他的目標,他好像失誤了。”若納說道。
“我們找到了這個。”歐陽利拿著一把零碎的珍珠,好像是一條被扯碎的珍珠項鏈,另外還有一個金觀音“這是不是說明還是那個人?”
“是的。”黎岸點點頭說道。
“那為什麼會有變化呢?”歐陽利感覺一頭霧水。
“這個女孩子是不同,我們要調查一下她的背景。”黎岸說道。
“我見過她,她是上一個死者的朋友,她和另外兩個女孩出現在上一個現場過。”若納說道,這讓死者的身份調查起來容易了許多。
“如果她們是一起的,為什麼凶手對她表達了不同的感情?而且之前的女生都是互不相識的,是什麼讓他改變了行為特征?”黎岸說道。
“也許是巧合,現在他已經冇有多少可以選擇的機會了,學生們的警惕,校方的謹慎,警方的窮追不舍,這一切讓他不得不停手,但是對於一個心態已經扭曲的人來說,那是非常痛苦的,所以他不得不改變策略,從特定的目標轉換為隨機的。”若納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