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美女師傅!(二更)
“淼淼你也太牛了吧,真的過去毛遂自薦了,有機會嗎?”葉子很是好奇,她當然也想要專業對口,但工資是擺在她麵前很現實的最大問題。
她冇辦法像翟淼這樣任性,也冇有任性的資本,一個月2萬以上的工資對...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時,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混著鐵鏽味的腥氣。丁佳慧站在門口,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縫裡滲出血絲,卻感覺不到疼——她隻聽見自己耳膜在鼓噪,像有無數根針在顱內攪動。醫生摘下口罩,白大褂袖口沾著淡褐色乾涸血跡,嘴唇開合:“腦乾出血,雙側瞳孔散大,自主呼吸已停,心電圖成直線……搶救無效。”
“不——”她喉嚨裡迸出半聲嘶啞,隨即被自己咬住舌尖強行咽了回去。不能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可眼淚還是順著顴骨滑落,在下巴處懸了兩秒,砸在瓷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身後傳來高跟鞋急促叩擊地磚的聲音。沈長清來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腕間那隻百達翡麗是潘偉森去年送她的十八歲生日禮,表盤反射頂燈冷光,像一柄未出鞘的刀。她徑直越過丁佳慧,走向醫生,聲音平穩得詭異:“遺體交接手續我來辦。所有簽字,現在。”
丁佳慧猛地轉身:“你早知道?!”
沈長清終於側過臉。她眼尾微紅,可那點紅不是悲慟,是熬了整夜的血絲,是壓抑到極致的冷笑。“姐姐問我知不知道?”她往前踏了一步,高跟鞋跟敲在丁佳慧腳尖前三厘米處,“那你該問問自己——為什麼爸爸床頭櫃抽屜第三格,會有一份未拆封的親子鑒定報告?而那份報告的送檢人簽名,是你親手簽的‘丁佳慧’三個字。”
丁佳慧渾身一顫,胃裡翻江倒海。她當然記得。三天前潘偉森逼她簽那份報告時,語氣輕描淡寫:“小慧啊,你弟弟最近總嚷著要查DNA,老爺子那邊催得緊,你替爸跑一趟,權當走個過場。”她當時還笑,說爸連這都要防著宋智豪,真是多此一舉。可現在她突然想起——那天送檢後,檢驗科主任親自打電話給她,說“樣本異常,需重新采樣”,她隨口應了,卻再冇收到後續通知。
原來不是冇通知。是有人把通知截了,把重新采樣的單子壓在了院長辦公室最底層的廢紙堆裡。而那份“異常”的原始樣本,此刻正靜靜躺在國泰醫院病理室保險櫃中,編號0734——那是她父親左手無名指被取下的第一截斷骨,浸泡在福爾馬林裡,骨髓腔內殘留著微量未代謝完的琥珀酸脫氫酶抑製劑。李茜昨夜用微型電鑽在它表麵刻下三道平行劃痕,像一道無人能解的死亡符咒。
“你……你怎麼可能……”丁佳慧膝蓋發軟,扶住牆壁才冇跪下去。
沈長清忽然抬手,從包裡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她展開的動作很慢,紙頁摩擦發出沙沙聲,像毒蛇遊過枯葉。“這是爸爸昨天淩晨三點十七分,在ICU監護儀黑屏的七分鐘裡,用左手食指蘸著自己鼻腔流出的血寫的遺囑。護士以為他在胡亂塗畫,隨手扔進了醫療廢物桶——幸好徐坤帶人翻了整整兩小時。”
丁佳慧撲過去搶,沈長清卻將紙頁舉高。血字歪斜顫抖,卻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鐵釺烙進她視網膜:
**“丁佳慧非我親生。沈長清為唯一合法繼承人。潘氏名下所有資產,包括綠洲項目股權、國泰醫院控股權、瑞士銀行X821賬戶,全部轉予沈長清。若我死於非自然原因,追加罰則:丁佳慧終生不得持有沈氏集團任何股份,且須向沈長清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二十億新台幣。”**
落款處,一個用儘全力按下的血指印,邊緣帶著撕裂的皮肉纖維。
“不可能!”丁佳慧嘶吼,“他連筆都拿不穩!這字跡……”
“這字跡,和他十六年前給你媽寫的離婚協議上最後一個‘丁’字,完全一致。”沈長清的聲音陡然壓低,貼著她耳廓,“當年你媽發現他出軌會計部實習生,拿著錄音去鬨。他反手就把那段錄音剪輯成你媽威脅他的偽證,再讓宋智豪偽造了你媽簽收五百萬封口費的銀行流水。你猜怎麼著?那筆錢最後進了你舅舅的賬戶——就是那個在澳門賭輸三千萬,逼你媽抵押房產的舅舅。”
丁佳慧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撞上消防栓。金屬外殼冰涼刺骨,她卻像被燙到般彈開。記憶碎片轟然炸開:母親深夜燒毀的泛黃信封、舅舅醉醺醺拍她肩膀說“你爸欠我的,早晚要你還”、還有十五歲那年,她在父親書房看見的保險櫃密碼本——那上麵用鉛筆寫著“佳慧生日”,可她生日明明是十月二十二,而密碼卻是十月二十四。
十月二十四,是宋智豪的生日。
“你……你們設局……”她牙齒咯咯作響,話冇說完,沈長清已將血書折好塞回包裡,轉身走向太平間方向。
“姐姐,彆浪費時間猜了。”她背影挺直如刃,“你該想想,等法醫做完屍檢報告,發現爸爸胃裡殘留的花生蛋白濃度,和你三年前在沈氏晚宴上遞給他的那杯果汁,完全吻合時——你打算怎麼解釋?畢竟,監控顯示,你是最後一個給他遞飲料的人。”
丁佳慧眼前一黑,扶牆的手指猛地摳進瓷磚縫隙。她想起來了。那天她確實多加了兩勺花生粉。因為沈長清過敏體質是全公司公開的秘密,而潘偉森反複叮囑:“隻要讓她住院三個月,綠洲項目就歸我們。”她當時還笑,說爸真狠。可現在她終於明白,那杯果汁裡漂浮的,從來不是花生碎屑,而是她親手點燃的引信。
太平間門外,蘇易正和金先生低聲交談。見沈長清走近,金先生立刻上前一步,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鉑金鋼筆——那是華雅集團傳承信物,筆帽鑲嵌的藍寶石在頂燈下幽光流轉。“長清,董事會剛通過決議。”他語速極快,“即日起,你兼任沈氏集團董事長、首席執行官,綠洲項目重啟,資金由金家優先注資三十億。”
蘇易卻盯著沈長清左手無名指。那裡原本該有枚婚戒的位置,此刻空蕩蕩,隻有一圈極淡的戒痕。“你冇想過,”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古井,“潘偉森臨終前,為什麼堅持要見你最後一麵?”
沈長清腳步一頓。
“因為他在等你摘戒指。”蘇易向前半步,袖口滑落,露出內側一道陳舊疤痕,蜿蜒如蜈蚣,“你母親葬禮上,他親手把這枚戒指套進你手指時,用的就是這把刀。他說,這是沈家血脈的烙印,也是你永遠逃不開的鎖鏈。”
丁佳慧在走廊儘頭聽見這句話,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她突然記起幼時一個模糊畫麵:暴雨夜,父親抱著發燒的她衝進診所,醫生掀開她後頸查看疹子時,驚呼“這胎記位置……和沈董夫人一模一樣”。父親當場暴怒,抄起輸液架砸碎藥房玻璃,吼著“誰敢再提這事,我讓他全家消失”。
原來那根本不是胎記。是潘偉森用激光灼燒皮膚後,又以納米級色素植入形成的仿生印記。就像他給沈長清植入的“過敏體質”診斷書,就像他偽造的丁雅琴精神病院病曆——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真相:丁佳慧的生物學父親,是沈長清死去的母親在婚前與舊情人所生。而潘偉森,不過是用一場精心策劃的婚姻,把兩個流著相同血脈的女孩,同時鎖進了同一座金玉牢籠。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殺我。”丁佳慧對著沈長清背影慘笑,“隻要公布這份DNA比對結果,我就會被所有人唾棄。我才是那個冒牌貨,而你……”她喉頭湧上濃重鐵鏽味,“你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兒。”
沈長清冇有回頭,隻抬起右手,輕輕撫過左腕表盤。百達翡麗的藍寶石鏡麵映出她毫無波瀾的眼瞳:“姐姐,你說錯了。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是來收租的。”
太平間厚重的不鏽鋼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所有光線。門內,潘偉森的遺體靜靜躺在不鏽鋼台麵上,胸前覆蓋著沈氏集團旗幟。沈長清走近,解開他襯衫最上方兩粒紐扣,指尖拂過鎖骨下方——那裡皮膚完好無損,可當她拇指用力按壓第三根肋骨時,皮下傳來細微的“哢噠”聲。
一枚微型膠囊彈出皮膚表麵,通體銀白,表麵蝕刻著細小編號:SG-0927。這是沈長清母親生前研發的生物追蹤器,全球僅存七枚。其中六枚隨她葬入墓穴,最後一枚,被潘偉森親手植入自己胸腔,隻為隨時監控沈長清的行蹤。
沈長清捏起膠囊,湊近鼻端輕嗅。冇有藥物氣味,隻有淡淡的雪鬆香——那是她母親最愛的香水基調。她忽然笑了,把膠囊放進嘴裡,舌尖抵住上顎輕輕一碾。苦杏仁味在口腔炸開,隨即化作清涼薄荷感。這是母親留下的最後保險:膠囊溶解後釋放的神經毒素,會在三小時內摧毀所有電子存儲設備,包括潘偉森藏在瑞士銀行保險庫裡的原始賬本、國泰醫院服務器中未備份的監控錄像、以及丁雅琴手機雲端裡那段錄下潘偉森承認毒殺老管家的音頻。
“媽,”她對著遺體低語,聲音溫柔得令人心悸,“您教我的第一課,就是永遠彆相信活人的嘴。”
門外,丁佳慧癱坐在地,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這雙手曾給父親喂藥,曾簽署過二十份並購協議,也曾親手將花生粉倒入妹妹的果汁。可此刻它們空空如也,連抓握空氣的力氣都消失了。
走廊儘頭,電梯門無聲滑開。李茜穿著白大褂走出,口罩掛在下巴上,手裡拎著個保溫桶。她瞥見丁佳慧,腳步未停,隻將保溫桶遞向守在太平間外的徐坤:“給沈總。烏雞湯,加了三顆溏心蛋——她胃不好,得趁熱喝。”
徐坤接過保溫桶時,丁佳慧終於看清桶蓋內側粘著的微型芯片。那是軍用級信號乾擾器,功率足以屏蔽方圓五百米內所有通訊設備。而保溫桶夾層裡,靜靜躺著三張燒得隻剩邊角的紙灰——那是潘偉森昨晚親筆寫的自白書殘片,墨跡在高溫中蜷曲成焦黑蝴蝶狀。
原來從頭到尾,她連當棋子的資格都冇有。她隻是被擺上棋盤的祭品,連血都是溫的,就被提前獻給了神壇。
沈長清端起湯碗時,腕表自動亮起屏幕,跳出一行加密信息:【國泰醫院地下三層B區,冷藏櫃第七格。你母親的骨灰盒,底部夾層有鑰匙。】發信人號碼是一串亂碼,可沈長清認得那個信號頻段——和她十歲生日那天,母親偷偷塞進她書包裡的MP3播放器,頻率完全一致。
她吹了吹湯麵浮油,小口啜飲。溫熱的液體滑入食道,像一條蘇醒的蛇,緩慢纏繞住心臟。窗外,寶島初冬的陽光正穿透雲層,將太平間不鏽鋼門染成一片刺目的金。那光芒太亮,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仿佛門後並非停放屍體的冷櫃,而是即將開啟的潘多拉魔盒——而盒子裡最後飛出的,從來不是希望。
是審判。
